物价涨、地铁涨,如今工资似乎也要涨了。6月9号,两份重磅发文提出要合理提高最低工资标准。查找过去几年国办发文后发现,这次“提高”两字前缀最少,意味着涨工资几乎板上钉钉。不过,这事儿并非想象中那么美好。
除了涨工资,一直被吐槽的户籍限制也迎来史诗级削弱。以前,大家在一线打拼,社保、老家的教育、医疗保障等服务,只能在户籍地享受。但这次两办明确提出全面取消在就业地参加社保的户籍限制,以后在哪儿工作就能在哪交社保。这有什么意义和好处呢?
最直接的就是能享受大城市的医疗保障和公共服务,而且在钱方面也有质的提升。比如生育津贴,在成都可能拿不到3万块,在上海最低也有36000,还有育儿补贴、失业金、公租房等福利,都有更高标准和更便捷服务,可谓多拿多省多便捷,全方位造福大城市打工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残酷。提高最低工资标准,首先带来的可能不是涨薪,而是失业危机。现代经济学祖师爷曼昆曾指出,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可能会减少劳动需求,尤其是在经济衰退期,企业无法靠降工资维持用工,就只能靠裁员降低成本,此时零工经济会大面积补位。
道理很简单,假设你是一家餐馆老板,雇了5个员工,每人月薪2500元,刚好盈亏平衡。现在要求工资不得低于3000元,收支瞬间变为亏损。这时你有两条路,要么涨价转移成本,要么裁员节省开支。在经济扩张期,大家都赚钱,涨价消费者可能没太大感觉。
但在经济下行期,一涨价可能就是街上最先倒闭的店。就像现在的新能源车市场,2025年中国主流新能源汽车品牌约20个,真正盈利的只有比亚迪和理想,其他品牌都在艰难减少亏损,价格战激烈,谁都不敢涨价转移成本,只能节流,如精进工艺、要求供应链降价、精简人员等。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餐馆只能在食材和人力上想办法。在人力上,除了裁员,就是减少长工、增加零工,让员工拿两人工资干三人活,淡季长工扛,旺季找零工应付,这是很多制造业、服务业工厂现在的做法。
如果这次最低工资涨幅过大,小企业的应对方式不难想象,而这种情况在劳动保障不完善的三四线城市更容易出现。所以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还可能衍生另一个问题——加剧小城市人口外流。
因为面对大城市高房价和小城市拉满的工作强度,就像在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之间做选择。在生活便捷、医疗水平、公共服务优势加持下,大城市这颗屎味的巧克力稍微有点性价比,捏着鼻子还能接受。
隔壁韩国就是例子,韩国实行全国统一最低工资标准,2025年标准为每小时1030韩元,首尔略高,涨了不到1000韩元。结果全国50.7%的人口集中在国土面积仅12%的都市圈。一方面大城市丰富优质资源吸引外来人口,另一方面最低工资标准过高,按照这个标准,韩国正式员工月薪最低接近1万元人民币,用工成本全球炸裂。
为摊薄成本,韩国企业拼命卷时长,2024年韩国就业者年平均工作时长又达到1874小时,在发达国家中遥遥领先。但这个数据真实性存疑,因为2024年3月韩国政府计划将每周工作时长上限从52小时提高到69小时,可想而知劳动监管薄弱的中小城市有多少未被统计的隐形加班。而且高工资也推动零工比例上升,同一家企业在庆尚道分部零工比能达到30%以上,比首尔高出10个百分点。
所以说,涨工资不是划一道线那么简单,合理分配、法律保障等缺一不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经济增长。但无论如何,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依然是一个积极信号,只有让老百姓兜里有钱才敢消费,只有消费动起来,经济才能走向正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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