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程之死了，从发病到闭眼就20分钟。那天是1995年元宵节，他刚唱完京剧。央视名嘴程前是他亲儿子，名气比他大，父子俩却不亲。程前出生才15天，就被送给了没儿子的伯父养。
程之是谁？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老演员，演了一辈子戏，多半是反派。《西游记》里那个贪图袈裟的金池长老是他，《红日》里投降的国民党参谋长也是他。戏里他演坏人像得很，戏外是公认的好人。他和老婆郭葆璟养着两边四个老人，家里是五好家庭，从不大声吵架。唯独小儿子程前这事，是他心里的大疙瘩。
当年为什么送走程前？程之老娘发话了，他哥没儿子。程之夫妻哭了，舍不得，可还是送了。程前跟着伯父伯母在北京长大，成了央视红人，主持春晚，拍电视剧。他对亲生父母淡淡的。很少专门回上海看他们，偶尔出差路过，吃顿饭就走。程之心疼，想起这事就掉眼泪。有人说程前心里有疙瘩，过继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程之自己身体也不当回事。1994年他就觉得心脏不舒服，小腿老抽筋，疼得路都走不了。他没太在意，熬着。朋友劝他歇歇，他不听。元宵节那晚，他在上海市政协晚会唱完京剧，还高兴地吃了碗汤圆。去后台拿衣服时，突然倒下，小便失禁。送医院路上，人就不行了。医生说，急性心肌梗塞。同事讲，他就是累的，太拼，熬夜多。要是1994年就去好好治，说不定能躲过这劫。
他死后，家里孩子最怕过元宵节。看见别人吃元宵，他们就想起父亲，眼泪止不住。一代好演员，戏里坏得让人咬牙，戏外担起整个家，却没能留住小儿子在身边，也草草结束了自己。程前后来在采访里说过，养父母才是他爸妈。这话听着，程之要是在天有灵，怕是更难受。
健康不当回事，落下个猝死。亲生父子，弄得像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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