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他们刚准备出门拍婚纱照,就在门口碰到摔了一跤的启莲云。
她头破了个洞,一直在流血。
顾致胜见此,立马将她带去了医院。
谭文月被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
启莲云是顾致胜兄弟的媳妇,半年前,她男人做任务牺牲了,留下启莲云孤儿寡母的。
顾致胜为了帮好兄弟,把母子俩接到了他们大院里,找关系腾了一个单间给他们住。
回家刚打开门,谭文月就看到了坐在主卧床上的启莲云。
她儿子趴在沙发上,把客厅里东西扔得七零八落。
两人听到门响,都下意识看向门口,愣了一下。
“弟妹伤得不轻,你回来得正好,赶紧去做点饭,小宝都饿了。”
他们俩一人斜靠在床上,一人坐在床边,顾致胜手上还拿着一瓶麦乳精,正在一勺一勺的喂启莲云。
谭文月眉头一皱,走过去问,“你这麦乳精是哪来的?”
顾致胜被她这语气搞得有些莫名,随手指了一下,“柜子里拿的。还有那些奶糖,我都不知道你偷偷买这些做什么,买了又藏起来,我刚拿给小宝吃了。”
一股火蹭蹭的往上冒,谭文月压着火气说,“这是我准备拿回去给大姨他们吃的,你怎么就给她吃了!”
这个牌子的麦乳精很少,云城只有一家供销社卖,谭文月还是拖关系才买到两罐,本来准备寄回去给大姨他们补补身子,结果被顾致胜翻出来给启莲云吃了!
“弟妹怎么不能吃了?你要给你大姨他们吃,你可以再买,莲云现在身体不好吃一罐怎么了?”
顾致胜满脸不悦。
谭文月看着桌子上另外一瓶已经空罐的麦乳精,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致胜哥,是,是不是我吃的有点太多了……你还是别给我吃了,这个牌子我好像看过,好像很贵的……”
启莲云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别管她,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德行,不就一瓶麦乳精吗?她工资高,买得起。”
谭文月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
原来在顾致胜眼里,她就是这个德行?
空气静谧了一瞬,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严重了,顾致胜犹豫了一会,又说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现在弟妹更需要这个东西,你也体谅体谅他们母子,这半年他们很不容易。”
不容易?
脸上忽然一烫,谭文月伸手将掉下来的眼泪抹掉。
这半年来,顾致胜的工资基本都给了启莲云母子,给他们买东西,照顾他们的开支,不足的时候还会找自己要。
而她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攒钱和他结婚,也买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
她身上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三年,都快包浆了,她都没舍得换。
深吸口气,谭文月转身出门。
她该庆幸的是,今天的婚纱照没有拍成。
因为她,不打算嫁给顾致胜了。
飞往巴基斯坦的时间只剩下三天。
谭文月去供销社重新买了两盒麦乳精,又兑了一斤红糖和一些大白兔奶糖。
买好东西,她看时间还早,才去车站买回乡下的票。
等票的时候,有人在边上喊了她一声。
“文月?”
谭文月回头看去,发现是小学同学乔劲松。
她有些惊讶,“你,乔劲松?”
“你这大包小包的准备去哪?”
“我准备回乡下看看我大姨,你怎么回来了?”
“那咱们赶趟了,我有事,也打算回去一趟,我帮你提。”
乔劲松和她是一个村里的,之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经常一块玩,只不过工作后,谭文月为了顾致胜留在了云城,乔劲松则去了发展更大的京城。
说话间,乔劲松已经伸手帮谭文月接过她的包,却听不远处有人怒呵了一声,“你可真行啊,和男同志在外面勾搭。”
谭文月脸色一白,一口气揣在心口不上不下。
乔劲松顺着那道声音看去,就见一男一女两人并排挨在一起,朝这边走来。
顾致胜脸上很愤怒,看到谭文月时就加快了脚步,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打算和这个男人私奔吧!”
“你在说什么!”
察觉到周围看她的那些眼神,谭文月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我同学,只是刚好碰到了!”
“同学?关系这么好?”
顾致胜明显不信,“若不是我们刚好路过这边,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谭文月推开靠近的顾致胜,眼神发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致胜哥,可能是你误会了,文月姐不是这样的人。”
身后的启莲云忽然开口。
她头上包着一块纱布,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我和文月同志清清白白,你这个男同志怎么回事?说话这么难听? ”
乔劲松冷下脸来。
他知道谭文月在云城谈了个男朋友,知道这个人名字叫顾致胜,但没有见过。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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