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地区由于气候比较接近亚热带,因此当地江河湖泊中的外来物种数量一直是国内最多的。比如在2024年4月,广西南宁的钓友陈师傅就在邕江中钓到了好多条红色眼睛的大草鱼。这些鱼体型流畅,鱼头比鱼身小,这都是草鱼才会有的特征。
其实,这种看似普通的鱼类是一种已经入侵邕江几十年的外来物种,名字叫做麦瑞加拉鲮,在民间常被俗称为红眼鲮或麦鲮鱼。它们原产于印度的恒河流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为了丰富水产养殖品种,特意从印度引入了它们。
最初是在广东、广西等南方省份的水域进行试验性养殖,由于它生长速度快、抗病能力强,很快就获得了养殖户的喜欢,而那些在养殖过程中逃到邕江的红眼鲮在经过几十年的适应之后,已经完全融入了邕江的生态系统,以至于很多当地人都误以为它是本土鱼。
后来随着叉尾鮰、巴沙鱼等鱼种的引入,红眼鲮肉质松散、细刺多的劣势便逐渐显现了出来,于是,红眼鲮就逐渐被餐饮市场淘汰了。不过,红眼鲮并没有从此在我国消失,它们入侵到了南方地区的多个水域,并且建立了稳定的野外种群。
邕江作为珠江水系的重要支流,因为水温适宜、食物资源丰富,成为了红眼鲮理想的栖息地。红眼鲮一年可产卵十几万枚,幼鱼的存活率也非常高。在理想情况下,一对红眼鲮在一年内可繁衍出好几万条鱼,相当于是本土鲤鱼的几十倍。
但令人费解的是,繁殖能力这么强的红眼鲮并没有出现泛滥成灾的情况,尽管它们已经入侵邕江几十年了,但从来没有出现过大爆发,甚至还远远落后于后来入侵的罗非鱼、清道夫等物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首先,红眼鲮一年内能繁殖好几万条鱼是建立在生态环境比较好的情况下。邕江在进行治理之前,曾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存在滥捕、过度开发和污染的问题,以至于繁殖能力特别强的红眼鲮都发展不起来。它们没能在邕江形成大规模泛滥,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当时邕江的生态系统有多么差了。
相比之下,罗非鱼等后来入侵的物种之所以能够发展到泛滥成灾的程度,与它们更强的适应能力是有关的。比如罗非鱼耐低氧、耐污染,甚至在富营养化的水域中也能生存繁衍,而红眼鲮对水质、溶氧量和栖息环境的要求比罗非鱼高一些,因此就难以在邕江中形成优势种群。
另外一个导致红眼鲮没有泛滥起来的原因是它们已经变成了本土掠食性鱼类的食物来源。虽然一对红眼鲮一年能产十几万枚卵,可当这些鱼卵孵化出鱼苗之后,会有很大一部分被吃了,能够长到成年的红眼鲮真的太少了。这种被掠食性鱼类形成的制约有效控制了红眼鲮的种群规模,使它们无法像其它外来物种那样疯狂扩张。
而在养殖业,红眼鲮仍然是被当作食用鱼来养殖,但不是给人吃了,而是给鱼吃。由于它们的养殖成本低,这几年来已被广泛用作鳜鱼、鲈鱼等高档掠食性鱼类的饲料。可以说,无论是在自然水域还是养殖场,红眼鲮的发展都会被压制。
总的来说,红眼鲮的入侵并不算成功,但也不能说失败了,起码它入侵了几十年也没有消失。不过随着我国生态环境的改善,它们未来泛滥成灾的可能性也在增加中,说不定再过上几十年,当人们提起红眼鲮时,就会自然而然地将它视为本土物种,而忘记了它外来物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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