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洞悉商业本性，直击企业核芯
主笔|王林
农夫山泉（09633.HK）实际控制人钟睒睒名下产业众多，北京万泰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万泰生物”，603392.SH）便是其一。
近日，万泰生物宣布其重金研发的九价HPV疫苗获批上市。次日，万泰生物股价放量涨停，市场一片叫好。熟料，第三天，万泰生物一根大阴棒，砸得股民晕头转向，骂声一片。
实际上，万泰生物的九价HPV没获批之前，老王就多次跟钟睒睒的疫苗团队交流过：这款所谓的重磅产品能否支撑起公司的未来？
如老王所料，没有一个看好的！
很多时候，资本市场就是这样：同一件事，实业圈一片宁静，资本圈却激动万分！
图：万泰生物股价近日连续下跌 资料来源:开盘啦APP
01
九价HPV卖不动了
其实，九价HPV上市，对万泰生物、对钟睒睒，乃至对整个中国，都是一件大事。
毕竟，这东东，咱以前只能用老外的，而且还不便宜：默沙东九价HPV每针1300元左右，一共需要打三针，总费用在4000元左右。
九价HPV预防宫颈癌的覆盖率约为90%，因此，目标接种人群主要是9—45岁的女性。
万泰生物之前，国内仅有默沙东的九价HPV销售，独家代理公司是重庆智飞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智飞生物”，300122.SZ）。
最初那几年，智飞生物凭借独家代理默沙东的九价HPV，赚得盆满钵满，公司净利润最高达到102亿元（2021年），市值曾突破3600亿元。
图：智飞生物近年来净利情况 资料来源：万得
然而，智飞生物成也九价HPV，败也九价HPV，高光时刻过后，公司业绩急剧下滑，2024年净利润同比下滑74.99%，今年一季度直接亏损3.05亿元。
在2025年5月的投资者交流会上，智飞生物管理层承认了公司在市场预判和经营策略上的失误。管理层表示，公司面临经营困难，主要原因是市场推广工作未达预期，市场需求变化以及民众接种意愿下降等多重因素影响。
2025年2月，默沙东正式宣布，将暂停向中国供应HPV疫苗。而暂停供应的原因并非是不愿意卖，而是卖不动了。
所以，诸位看清楚了吗？九价HPV卖不动了！
其实，想一想，道理很简单。销售（市场推广）一直是智飞生物的强项，而愿意花4000元钱去打九价HPV疫苗的人，显然是有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的。
这部分目标人群多是一二线城市的女性白领。而在2021年之前，智飞生物早就抢占先机，将想打的、能够打的目标人群挖掘得一干二净。
当然，疫情确实也动摇了一部分人对疫苗的信心，这也影响了九价HPV的销售。
还有，当前的经济环境也影响了一部分的消费能力，人口增长因素也影响了疫苗销售。
但有人就说了，万泰生物可以给九价HPV降价，降价不就可以覆盖更多的目标人群了吗？
在老王看来，这种想法，其实也是一厢情愿！
02
可能又成白菜价
通过降价打开市场，可能在特定的时段特定的市场奏效，但在疫苗市场，还真不一定管用。
因为，在中国，没有哪家疫苗公司是独孤九剑，能够一招屹立于江湖！
万泰生物其实早就走过这一遭。它的另一个产品——二价HPV，当年也是国内第一个获批上市的国产二价HPV疫苗，刚开始，市场也是一片欢腾。
但好景不长。万泰生物二价HPV2020年5月正式上市，沃森生物（300142.SZ）研发的二价HPV疫苗2022年3月上市。
之后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能猜到——二价HPV跌成了白菜价，国产二价HPV疫苗的价格从上市初期的300多元/支，经过激烈的价格战，降至如今的20多元/支。万泰生物在二价HPV上尝到的甜头也就仅仅维持了两年时间。
图：万泰生物近年来净利情况 资料来源：万得
国人都非常聪明、勤奋，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钻，只要一哄而上，立马“卷”成白菜价！
前后二价HPV，后边九价HPV也大概率逃不掉这种结局。
为什么？因为九价HPV有一大群虎视眈眈的玩家（如下图）。
图：国内企业九价HPV研发进展（截至2024年12月） 资料来源：开源证券
用一句来说，万泰生物九价HPV前有强者，后有一大批追兵，而潜在的高端市场已经被侵占殆尽！
正因如此，疫苗圈不看好万泰生物的九价HPV是有道理的。
在这种激烈的竞争环境下，钟睒睒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万泰生物的体外诊断产品线，面临的问题也很大，同行新一代的产品已经遍地开花，公司还在吃老本。如今作为首个国产九价HPV，不闹腾点浪花，那真的就要被市场抛弃了。
万泰生物一位内部人士告诉老王，由于默沙东九价HPV在一二线城市的覆盖率已经很高，钟睒睒准备降价。业内预计其九价HPV价格在700元/针左右。钟睒睒准备像“卖水一样卖疫苗”，采用小程序等搞裂变模式，但即便公司内部，亦有多种不同的声音，其最终效果还有待观察。
当然，有人会说，钟睒睒可以讲“出海”的故事，老王想说的是，这话可以对外行讲，内行听了会吐口水的。
老王很崇拜钟睒睒，他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当下，面对前有虎、后有狼的局面，钟睒睒将怎样从九价HPV中杀出重围，咱们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
编辑 | 晓贰
排版 | 伍岳
主编 | 老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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