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潮有梦---读杨方元先生诗集《潮汐之梦》

～V～楚水

一转眼又有差不多10年,没有和方元兄联系了,其中包括疫情三年。人生如梦,时间迅忽,不堪回首。前几天忽然收到他电子版的诗集:

“∽～楚水兄弟,认识近30年了,还记得那年你送诗集《缪斯的眼睛》,早己拜读了全部。我热爱诗歌,只是疲于奔命,苦于生计,多年来只把体验、苦痛、情感作了记录,现在串起来,所谓之为诗。朋友把拙作推荐给了百花文艺出版社作为选题,出人意料,竟然同意出版发行。刘龙光将军己为我序,也想请您帮我也写个序或跋～～〞

---信见如面,诗如其人,让人亲切。和方元兄相识于1997年中秋,那时候方圆兄是四川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长或总经理,是全国人大代表或全国政协委员。方元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器宇不凡,不到而立之年,就能成为该公司的中流砥柱,足见卓尔不群,能力超然。

方元兄与那时正在徘徊在北大边缘的我一见如故,戚戚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偶然邂逅于某洗衣店几分钟后,就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开始吃起了烤羊肉串,喝起了扎啤。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那一大扎一大扎的啤酒,一扎一扎的倒进肚子,就像夸父逐日后,痛饮渭水那么畅快淋漓。矇胧中,赠他我的第一本诗集《缪斯的眼睛》,却不知道他也写诗,而且,是一位名符其实,且货真价实的诗人。现在看来,当时真有点班门弄斧,如今自己都羞于启齿,深怕被人贻笑大方。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沧桑,方元兄所在的企业,可能是因为先天性营养不足的原因,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没有经受住大浪淘沙的洗滌,功败垂成,拆戟沉沙。作为公司最年轻的负责人,勇于担当,毫不回避,可以说承受了许多本来不应该属于他自己的压力,苦楚中凤凰涅槃,蹉跎中洛火重生,炼就品格与品质。悲愤出诗人,穷而诗后工,当然也奠定了其诗歌不屈不挠的向上精神:

此刻我正练习

用你的名字折纸船

当最后一只沉入漩涡

掌纹里会长出

新的指南针

---诗《断绳记事》,新的指南针,在确定人生新的坐标点。后来听说他来过北京,曾经沧海仍为水,开始了曾为公司副总的打工生涯,后来,又听说他去了青岛,开始了他的异地创业生涯,多年来我都一直暗自担心:如鲁迅先生之谓柔石,譬如使惯了刀的,这回要让他耍棍,怎么能行?只要学起来---大概率多年一直秉承柔石的这种精神,将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做的风生水起,目前已经名扬四海的集团公司。

二十八年来,我的印象里好像只有1999年秋天,又和他在北京见过一面。他陪一个亲戚来,目光清瘦而坚定,这位亲戚的小孩正面临着一个极有可能被冤至极刑处罚,幕后有黑手操纵,反复几审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前景极不乐观。但老人家坚信自己孩子被冤,爱子心切,誓死不屈。后来在开国將军宋承志,李中权,孔石泉以及徐信上将的督办下,才得以公平公正。记得那天见面时,秋雨凄凄秋风寒,方圆兄剑胆琴心,如荆轲入秦,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壮,让人肃然起敬!

早知潮有梦,识得杨方元。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一转眼又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前几天收到诗集《潮汐之梦》,一口气读完,逝者如斯夫,恍若昨天。诗是心灵的结晶,人格的写真。方元兄讷言于诗,却用自己的经历,用脚印大写出生活的诗歌,让人叹为观止,这才是真诗。其实,诗就有人格,向上一路,有那么一种向上的精神支撑,决不屈服,这就是杨方元诗歌精神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