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 莫秀根：深化农村中小银行改革，推动金融服务提质

作者：莫秀根

近期，江苏、江西等省份的农信系统改革重组后正式挂牌开业。据了解，新组建的江苏农商联合银行、江西农商联合银行将以崭新面貌坚守支农支小的初心使命，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今年以来，我国农信社进入改革密集期，这是深化农村金融改革，推动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里程碑。

“一省一策”推进农信社改革的重要意义

“一省一策”推进农信社（农商行）改革，是立足区域差异、激活农村金融活力的关键举措，对防范金融风险、服务实体经济、推动乡村振兴具有深远意义。

一是区域经济条件决定改革路径。我国地域辽阔，各省经济基础与产业结构差异显著。例如，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农业产值占比低，但农业现代化程度高，农户收入水平与金融素养领先，对金融产品需求转向规模化、多元化。而中西部省份，农信社覆盖范围广但风险防控压力较大，需通过组建联合银行整合资源，提升服务能力。偏远地区因机构分散、规模小，更适合采用有限牌照联合银行模式，避免“大水漫灌”式改革引发的风险外溢。

二是区域经济发展程度决定农信系统风控模式。经济发达地区农商行已形成一定规模效应，如东部沿海农商行增资扩股后资产规模超10万元/农户，不良贷款率显著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具备向股份制商业银行转型的基础，可通过明晰产权结构、完善公司治理提升抗风险能力。而中西部地区农信社资本实力薄弱，需通过合并重组实现规模经济，可以通过吸收合并农信社化解不良资产，也可以通过股权纽带帮扶基础薄弱机构，形成风险共担机制。

三是区域产业特点倒逼金融产品创新。农业产业结构多元化催生差异化金融需求。经济发达地区农业向专业化、产业化转型，京郊农户贷款需求从分散小额转向集中大额，需开发供应链金融、订单融资等产品；而中西部特色农业大省则需创新“保险+期货+银行”模式，带动银行配套贷款增长。

农信社改革的四大基础模式及其意义

农信社改革需以“一省一策”为指导，形成了以统一法人、联合银行、金融控股、金融服务公司为主的四大基础模式。目的是通过多元化模式实现金融的人民性、普惠性及政策精准落地，为乡村振兴注入金融动能。

首先，统一法人模式是风险化解与资源整合的关键路径。部分地区通过省级统一法人农商银行模式，将分散的县级农信社整合为省级法人机构，集中处置不良资产、剥离历史包袱。这种模式强化了省级政府的统筹能力，通过“省级资金池”调节区域资金余缺，避免县域农信社因资本薄弱而退出市场，确保偏远地区金融服务不断档，体现金融资源下沉的人民性。

第二，联合银行模式则在保持县域法人地位的基础上，构建“小法人+大平台”的协同体系。部分地区采用该模式，通过省级联合银行统筹科技投入、产品研发与风险防控，县域农商行保持独立法人资格，保留服务本地经济的灵活性。这种模式既发挥了省级平台的技术优势，又通过县域机构贴近基层的特性，精准对接县域特色产业的金融需求，推动了普惠金融高质量发展。

第三，金融控股公司模式则侧重于多元金融服务的协同供给。部分省份探索通过金融控股公司整合农信社、村镇银行、保险代理等牌照，构建“信贷+保险+支付”的综合服务体系。该模式强化了金融政策的协同效应，政府补贴、保险赔付与信贷资金形成闭环，精准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破解“融资难、风险高”的困境。

最后，金融服务公司模式是省级联社剥离对县域法人机构的行政管理权，转型为纯市场化的金融服务公司，专注于为县域农商行（农信社）提供科技支撑、清算结算、人才培训、产品研发等服务。该模式核心是将“人、财、物”管理权归还县域法人，省级层面仅作为“服务平台”存在，不再统筹县域法人的任何资源，是它与“联合银行模式”的根本不同。目的是形成“县域自主经营+省级服务赋能”的市场化协作关系，有利于降低行政干预风险、激活县域自主性、提升专业化分工效率。

改制模式虽然不同，但其核心意义在于通过市场化、差异化改革，因地制宜的构建以人民为中心的服务三农有力、风险防控有效、治理机制健全的现代农村金融机构。共同构建了“风险可控、服务高效、政策精准”的农村金融体系，为乡村振兴提供可持续的金融支撑。

推动农村中小银行兼并重组的关键路径

推动农村中小银行兼并重组，对化解风险、提升服务、助力乡村振兴意义重大，实施中需把握关键路径与要点。

推进路径上，要以市场化为主导，政府适度引导。由银行基于自身发展需求，自主协商兼并重组的核心条款，像交易价格、股权结构等，充分尊重市场规律。地方政府则做好“后勤保障”，在政策协调、行政审批上提供便利，比如简化流程、化解产权纠纷，但绝不越界干预市场定价与经营自主权。同时，明确战略定位，确保整合后的银行应聚焦“三农”与小微企业，将县域网点资源优化配置，向特色农业产业区倾斜，集中信贷资源支持产业发展，杜绝同质化内耗。此外，要借助科技力量，搭建统一金融科技平台，整合数据，用大数据精准画像客户，开发定制化产品，以人工智能提质增效。

推进过程中，也有诸多注意事项。要坚守金融的政治性、人民性，保障服务连续性，提前规划服务衔接方案，确保农户贷款、养老金代发等民生业务平稳过渡。要平衡经济、社会和环境目标，在商业可持续性的同时，积极支持乡村可持续发展项目，强化风险防控，严格审查并购方资质，防止风险传导。还要重视员工权益，制定合理安置方案，通过内部转岗、培训提升等解决富余人员问题，维护社会稳定。

农村中小银行涉农金融服务的重要性

农村中小银行作为金融服务“最后一公里”的主要提供方，是农村金融体系的关键支柱，其涉农金融服务对农村发展意义重大，在乡村振兴、粮食安全、产业就业、居民增收及养老保障等多维度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乡村振兴战略推进中，农村中小银行是重要资金供给者。通过提供多样化信贷产品，支持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人居环境整治等项目，改善农村生产生活条件，为乡村全面振兴筑牢根基。

保障粮食安全方面，农村中小银行聚焦农业全产业链，加大对种业研发、农田水利建设、农机购置等环节的信贷投入，助力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确保粮食稳产增产，将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

产业发展与农村居民在当地就业紧密相连。农村中小银行因地制宜支持特色农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等产业发展，为农村产业注入金融活水，带动相关产业链延伸，创造大量就业岗位，让农民实现家门口就业，减少人口外流。为乡村振兴提供长期持续的内生动力。

在增加农村居民收入上，农村中小银行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满足农户生产经营与消费升级需求，降低融资成本，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助力农民增收致富，提升农村居民生活水平。

面对农村养老难题，农村中小银行探索推出适合农村特点的养老金融产品与服务，如养老储蓄、养老理财等，为农村居民养老提供更多选择与保障，缓解农村养老压力，助力构建和谐稳定农村社会。

优化金融服务特色产业是提升涉农金融服务质效的关键举措

在乡村振兴战略深入推进的背景下，银行涉农金融服务肩负着重要使命。从普惠金融角度出发，优化金融服务特色产业、创新金融、做好续贷支持，是提升涉农金融服务质效、推动农村经济发展的关键举措。

首先，要聚焦特色产业，定制专属金融服务。特色产业是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银行应深入调研农村特色产业，如特色种植养殖、乡村旅游、农产品加工等，根据不同产业的生产周期、资金需求特点，制定差异化金融服务方案。对于生产周期长、资金回笼慢的产业，如林果业，可提供中长期贷款，并合理设置还款计划，匹配产业收益节奏；对于季节性明显的产业，如蔬菜种植，灵活调整贷款期限和额度，满足生产各环节资金需求。同时，联合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为核心企业及其上下游农户、合作社等提供综合金融支持，促进产业集群发展。

其次，要创新金融产品，满足客户多元诉求。针对不同企业生命周期和客户群体，银行需创新金融产品。对初创期涉农企业和小微农户，推出低门槛、纯信用、便捷的小额贷款产品，简化审批流程，提高放款效率，助力其起步发展；对成长期企业，提供固定资产贷款、项目融资等，支持其扩大生产规模、技术升级；对成熟期企业，通过并购贷款、债券承销等多元化金融服务，助力其拓展市场、提升竞争力。此外，基于数字化技术，开发线上信贷产品，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评估客户信用，实现快速审批放款。同时，兼顾社会目标，针对贫困农户、返乡创业农民工等特殊群体，推出扶贫小额信贷、创业担保贷款等，给予利率优惠和财政贴息支持。

再次，要强化续贷支持，缓解企业资金压力。续贷是涉农企业持续经营的重要保障。银行应建立科学合理的续贷评估机制，提前介入企业续贷需求评估，对经营正常、信用良好的企业，简化续贷手续，降低续贷成本，避免“过桥”融资增加企业负担。对于受自然灾害、市场波动等临时性困难影响的企业，不盲目抽贷、断贷、压贷，通过展期、重组等方式，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最后，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在优化涉农金融服务过程中，银行也需加强风险防控，确保金融服务的可持续性；加强与政府部门、担保机构等合作，完善风险分担机制；注重金融知识普及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提升农村居民金融素养和风险意识。

优化涉农信用信息，丰富农村融资增信方式

在数字金融浪潮的推动下，农村金融领域正经历着深刻变革。优化涉农信用信息纳入当地融资信用平台，并丰富农村融资增信方式，成为激活农村金融市场活力、推动乡村振兴战略深入实施的关键举措。这一过程需要多维度发力，同时要警惕潜在风险，确保涉农信贷服务在数字金融的轨道上稳健前行。

首先，要加强数据整合与治理，以筑牢涉农信贷服务根基。农村地区数据分散在农业农村、税务、市场监管、社保等多个部门，犹如一座座“数据孤岛”。要打破这些壁垒，需构建政府主导、多方协同的数据整合机制。一方面，明确各部门数据共享的责任与义务，制定统一的数据接口标准和规范，将农村土地流转记录、农业补贴发放情况、农产品交易数据、农户社保缴纳信息等各类涉农信用信息全面接入融资信用平台。另一方面，开展深入的数据治理工作。对采集到的海量数据进行清洗，去除重复、错误和无效信息；运用数据稽核技术，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一致性；建立数据更新机制，保证信用信息的时效性。通过这些措施，构建一个涵盖农户、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等多维度信息的涉农信用数据库，为后续的信用评估和融资服务提供坚实的数据支撑。

第二，要推动商业化与政策性应用双轮驱动，以激发市场活力与保障政策效能。在商业化应用方面，金融机构应充分发挥数字金融的优势，依据平台数据为涉农主体量身定制信贷产品。针对种植大户，结合其种植农作物的生长周期、市场价格波动趋势以及历史经营数据，推出灵活的贷款产品。在种植前期提供资金用于购买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在收获期根据农产品销售情况调整还款计划，降低农户的经营风险。同时，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实现贷款的快速审批和发放，提高融资效率。

政策性应用则强调精准实施。政府通过融资信用平台，实时监测各项农业扶持政策的落实效果。依据不同地区、不同产业的涉农信用数据，分析政策资源的配置情况和使用效率。对于特色农业产业带，加大财政补贴和贴息力度，引导金融机构增加信贷投放；对于落后地区，推出专项信贷政策，支持当地发展特色产业，实现金融资源与乡村振兴的有效衔接。

第三，要完善信用信息的综合应用，以提升涉农信贷服务质效。将平台整合的政务数据、金融数据和农业生产经营数据进行深度融合，构建科学合理的信用评估模型。该模型不仅考虑传统的财务指标，还纳入农户的信用记录、社交网络数据、农产品质量追溯信息等，为涉农主体进行全方位、多层次的信用画像。在此基础上，开展整村授信工作，根据信用评级给予不同农户差异化的信贷支持。信用良好的农户可获得更高的贷款额度、更低的贷款利率和更便捷的线上申贷、放贷服务，真正实现“信用变资产、资产变资金”。

最后，在数据的应用过程中，必须强调，一是个人信息保护红线，在涉农信用信息的采集、存储和使用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将个人信息保护放在首位。二是平衡数据共享与隐私，数据共享是提升涉农信贷服务效率的关键，但也要兼顾个人隐私保护。三是防范数字金融风险，数字金融的发展带来了新的风险挑战，如网络攻击、数据泄露、电信诈骗等。

“创新乡村振兴投融资机制”为中小银行深耕农村金融市场带来的机遇

2025 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创新乡村振兴投融资机制”，为中小银行深耕农村金融市场带来多维机遇与战略指引。政策层面，财政与货币工具协同发力，中小银行可借助支农再贷款、专项债配套融资等政策，降低涉农贷款成本，参与重大项目建设；资本市场深化农村覆盖，中小银行既能担任“三农”专项金融债、乡村振兴债承销商或投资方，又可探索“保险 + 期货 + 银行”模式，盘活债券资产并提升信贷资产安全性；风险分担机制创新，政府提高风险补偿标准与分担比例，中小银行可联合政府性的融资担保机构开发“见贷即保”产品，同时推广畜禽活体、农业设施等抵押融资，借助物联网技术强化抵押物监管。消费与养老金融融合趋势下，中小银行可针对农村消费升级与老龄化需求，推出“康养分期贷款”支持乡村康养产业，并配套健康管理等增值服务，为返乡创业青年、新型职业农民定制“创业贷 + 消费贷”组合产品。

为把握机遇，中小银行需多管齐下：以投贷联动赋能，设立产业基金投资战略性领域并配套项目贷款，与龙头企业共建供应链金融平台；通过资本市场对接，担任乡村振兴票据主承销商并试点资产证券化；以政府增信与科技赋能强化风险分担，推动风险补偿资金池建设并运用区块链、AI 技术实现风险数据共享与动态评估；创新消费与养老金融场景，推出多功能信用卡并设置例如“孝心账户”之类的养老产品。实践中，中小银行应严控资金流向，确保用于农业生产经营，动态调整信贷投向紧跟政策重点，并加大科技投入突破关键技术，最终实现商业可持续性与社会价值双赢。

中小银行如何实现稳健运营

中小银行作为服务地方经济、中小微企业和居民的重要金融力量，其稳健运营关乎金融体系的稳定与实体经济的发展。在复杂多变的金融环境下，中小银行做好“治已病”与“防未病”工作意义重大。

“治已病”是对已暴露风险与问题的精准纠偏。过去部分中小银行出现不良贷款攀升、公司治理混乱等问题，根源在于治理机制存在缺陷。部分理事或大股东将银行视为“提款机”，通过关联交易套取资金，干扰正常经营决策，致使银行偏离服务实体经济的本源。此时“治已病”就要理顺治理架构，明确理事、大股东权责边界，建立关联交易防火墙，对违规行为追责问责，通过剥离不良资产、补充资本金等措施恢复银行健康体质，避免风险扩散引发系统性危机。

“防未病”则是前置风险防控，防患于未然。中小银行规模小、抗风险能力弱，更需筑牢风险防线。在风险防控上，要完善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对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等动态监测预警，优化信贷结构，避免过度集中于高风险领域。监管部门应强化穿透式监管，运用科技手段实时掌握中小银行经营数据，对潜在风险早识别、早预警、早处置，防止风险累积成势。

地方政府同样肩负“防未病”重任。中小银行扎根地方，其经营与地方经济紧密相连。地方政府需营造良好金融生态，打击逃废债行为，维护金融秩序；在中小银行面临流动性困难等特殊情况时，合理提供应急支持，但避免过度干预银行自主经营。

强化对中小银行监管的意义

强化对中小银行的监管，是应对其当前经营困境、化解风险隐患的必然要求，需从多维度发力以实现标本兼治。

首先，要分类监管，精准施策。中小银行在区域分布、资产规模、业务结构上差异显著，部分农商行深耕县域经济，而部分城商行则侧重城市金融服务。若采用“一刀切”监管，易造成风险处置滞后或资源错配。例如，对高风险机构需提前介入，通过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等方式化解风险；对低风险机构则鼓励创新，引导其开发特色化金融产品，形成差异化竞争格局。

第二，要平衡双重目标。监管既要维护金融稳定，又要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当前中小银行面临息差收窄、不良贷款率攀升等问题，如部分机构为完成普惠小微贷款任务，被迫降低利率，导致利润无法覆盖风险。强化监管需通过差异化的资本充足率要求、风险权重设定等工具，引导中小银行在风险可控前提下，加大对小微企业、乡村振兴等领域的支持力度，避免因过度追求规模扩张而忽视风险。

第三，以数字化监管提质增效。金融科技重塑银行业务模式，但中小银行在技术投入、数据治理能力上与大行存在差距，部分机构通过与金融科技平台合作展业，导致自主风控能力弱化。监管需构建穿透式监管框架，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实时监测交易数据，防范模型风险与数据滥用，同时推动中小银行建立独立风控体系，避免核心业务环节过度依赖外部平台。

第四，对大股东责任进行穿透管理。中小银行股权结构复杂，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等问题频发，如部分机构沦为大股东“提款机”。监管需强化股东资质审查，穿透核查最终受益人，禁止违规代持、循环注资等行为，并建立大股东行为负面清单，对不当干预经营、违规占用资金等行为实施“零容忍”。

第五，地方干预需要明确边界。地方政府为支持本地经济，常通过行政手段干预中小银行信贷投放，导致资金脱实向虚或风险集聚。监管需划清政策引导与行政干预的界限，要求地方政府通过市场化方式支持银行发展，如设立风险补偿基金、完善担保体系等，而非直接指定贷款对象或压降利率。

提升穿透监管能力，既看“表”又看“账”

积极防范金融领域风险，推动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与转型发展，需金融机构、监管部门、地方政府及消费者多方协同，形成合力。

首先，金融机构要完善治理，强化风控。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应将完善公司治理作为首要任务。优化股权结构，引入优质战略投资者，避免大股东“一股独大”或股权过度分散导致的决策低效。明确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职责边界，建立独立董事、外部监事制度，强化内部监督制衡。

在业务风控上，构建全面风险管理体系。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提升信用风险评估精准度，对不同信用等级客户实施差异化授信和定价策略。加强市场风险监测，合理配置资产负债结构，应对利率、汇率波动。强化操作风险防控，规范业务流程，利用智能风控系统实时拦截异常交易。

其次，监管与政府要协同施策，精准处置。监管部门要提升穿透监管能力，不仅关注金融机构财务报表，更要穿透业务实质，掌握资金流向和底层资产状况。利用监管科技手段，搭建跨部门数据共享平台，实现实时、动态监管。

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分类化解风险。对资本充足、经营稳健但暂遇流动性困难的机构，通过发行专项债、引入战略投资者等方式补充资本金；对风险较高、业务同质化严重的机构，推动兼并重组，整合资源，提升抗风险能力；对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持续经营的机构，依法实施市场退出，防止风险外溢。

地方政府需尊重市场规律，减少行政干预，避免为追求短期政绩要求金融机构违规放贷。同时，积极配合监管部门，做好风险处置协调工作，如协调地方财政提供风险补偿资金，维护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

最后，消费者要提升素养，守护金融健康。加强金融知识普及教育，通过社区宣传、学校课程、线上平台等渠道，提高消费者金融素养。开展风险提示活动，增强消费者对非法集资、金融诈骗等风险的识别能力。

引导消费者树立理性投资和消费观念，根据自身风险承受能力选择金融产品和服务。建立金融健康监测机制，为消费者提供风险评估和财务规划建议，助力其维护良好金融健康状态，从源头上减少因消费者风险意识不足引发的金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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