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奇珍——商末周初石鼓山牺尊

牺尊

商末周初 2013年陕西宝鸡石鼓山墓地M4出土

现藏：陕西考古博物馆

牺尊一大一小，为鹿的象形，造型写实生动，纹饰精美，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

一、器型与纹饰

大牺尊（编号M4：212）

通高41.5厘米，通长43.3厘米，重7.85千克。

主体为鹿形，综合了草食类、肉食类动物诸特征。

鹿头特征明显，圆目，鼻、吻分明，长角分叉，颈部弧线优美，体长肥硕，四肢健壮，前足直立，后足微屈，优雅地驻足静立，又仿佛要随时启动，有一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感觉。

爪状足，有明显的趾，底平，这样的四足是是肉类动物的特征，坚实有力。

身体的两侧有鳍形翼。

体表的纹饰繁复多样，以凤为主体图案，浮雕的凤鸟身与圆雕的鹿首相结合，凤鸟的身躯盘在牺尊的肩上，三根宽大的长条凤鸟羽翅在腹侧部，凤鸟的爪置于牺尊的前肢。

牺尊后肢两侧也有凤鸟装饰。

牺尊的胸口和臀部都装饰有兽面纹。

背上有盖子，盖面弧曲，饰有龙纹，两条龙凸目张口相对，身躯下垂，尾部卷起连接，又构成一个兽面。桥钮呈龙形，为圆雕双首的一只夔龙。

小牺尊（编号M4：214）高32.3厘米，长31.1厘米，重4.65千克。与大牺尊造型近同，唯大小有别，局部纹饰稍有差异。

颈部的带状纹末端无分叉，腹后部无双身蛇纹。后端兽面的阔嘴下侧，有一组细夔纹延伸至牺尊尾部。前肢凤爪下有一夔纹，后肢凤爪下立有一小凤鸟。

二、出土情况

2012年，陕西宝鸡市渭滨区石鼓镇农民在挖地基时发现铜器，2013年~2014年抢救性发掘了14座商周墓和一些其他年代的墓，其中以西周早期的M3和M4最为重要。

M4为一椁两棺，墓主人仰身直肢，头北向，二层台上方的东、北、西三壁上挖有8个壁龛，其中7个壁龛放置青铜礼器50件，有15鼎，16簋guǐ，2簠fǔ，4罍léi，2牺尊……

三、时代和种族人群

石鼓山墓地的情况是一墓多族徽，没有商人墓地常见的腰坑，而挖了多个壁龛放置随葬品，陶器出土了高领袋足鬲。

判断墓主人的族群，陶器比铜器更有价值。联裆鬲是姬姓周人的炊具，而高领袋足鬲是姜姓戎人的炊具。随着商周鼎革，联裆鬲推广到全国，袋足鬲则逐渐减少。

综上可知，墓主人是姜姓的羌戎部族，就是姜太公所属的族群，他们在商代是商人征伐的对象，与商朝有仇，成为姬姓周人坚定的盟友。

M3和M4位置相邻，葬俗相同，M3陪葬有兵器和车马器而没有玉石配饰，而M4恰恰相反，所以M3为男性墓，出土牺尊的M4为女性墓，他们极可能是夫妻关系。

四、呦呦鹿鸣

鹿是敏捷而美丽的动物，鹿肉、鹿皮、鹿茸均为人所用，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里有一首《鹿鸣》，里面写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以鹿起兴，比喻君子。

我国商周青铜器以鹿造型的并不多，目前可见的一件是出土于陕西张家坡的“邓仲牺尊”，现陈列在中国考古博物馆。

还有一件是早年流失海外的西周早期“亚此兽形尊”。

石鼓山牺尊虽无铭文，但其充满灵性的造型，华丽的三层花纹饰，富于想象力又严谨细密的纹饰组合，让人徜徉细品，不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