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感：我42岁嫁给50岁暖男，半年后在他书房发现前妻日记，才知每日喂饱他的代价

林晓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42岁的她保养得宜，皮肤紧致，身材匀称，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今天是她和周志强结婚半年的纪念日，她特意穿上了那件他最喜欢的淡紫色连衣裙。

"晓芸，早餐准备好了吗？"周志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

"马上就好，亲爱的。"林晓芸迅速涂上最后一抹口红，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她熟练地煎着鸡蛋和培根，旁边的小锅里燕麦粥正冒着热气。她记得周志强所有的饮食偏好——鸡蛋要七分熟，培根要煎得微焦，燕麦粥里要加一勺蜂蜜但不能太多。半年来，她已经将这些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今天的股市行情怎么样？"林晓芸将早餐端到餐桌上时，周志强正专注地盯着平板电脑。50岁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浓密的黑发中只有几丝不易察觉的银白，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大多数中年男人的啤酒肚。

"还不错。"周志强放下平板，对她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林晓芸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她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前夫酗酒、赌博，最后欠下一屁股债跑路了。遇到周志强时，她几乎已经对爱情绝望了。他是那么不同——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对她温柔体贴。相识三个月后，他向她求婚，送给她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和一套位于高档小区的大房子。

"今天下班后直接回家，我订了餐厅庆祝我们的半年纪念。"周志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出门。

林晓芸点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就好。"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了，你昨天说想参加的那个插花班，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每周三下午两点到四点。"

林晓芸愣了一下："可是...我昨天只是随口一提..."

"我知道你喜欢花，"周志强已经走到了门口，"而且这个时间正好，上完课你还能回来准备晚餐。课程从下周开始，老师会把材料清单发到你邮箱。"

门关上了，林晓芸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周志强用过的餐盘。她慢慢走回厨房，开始清洗餐具。这不是第一次了——周志强总是能记住她随口一提的愿望，然后迅速帮她实现。大多数时候，这让她感到被珍视的幸福，但偶尔...偶尔会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林晓芸的思绪飘回了三个月前。那天她高中时代的好友李婷来城里出差，约她出去喝咖啡。周志强知道后，坚持要开车送她去，然后在咖啡馆等了她两个小时。回家的路上，他详细询问了她们聊天的内容，甚至对李婷现在离异单身的状态表示了不满。

"我不是不让你见朋友，"当时周志强这样解释，"只是担心你交到不好的朋友受影响。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林晓芸理解他的关心，毕竟她的前一段婚姻就是遇人不淑。但有时，她希望自己能有一点私人空间，一点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洗完餐具，林晓芸开始整理家务。周志强是个极其整洁的人，家里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她刚搬进来时，曾不小心把他的文件放错了抽屉，他虽然没有发火，但那失望的眼神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下午，林晓芸决定出门买些东西。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志强发了条消息："亲爱的，我去超市买些晚餐要用的食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周志强就回复了："不用买了，餐厅我已经订好了，纪念日当然要出去吃。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记得做面膜，今晚我要看到最美的你。"

林晓芸放下手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只是想出去走走，呼吸一下不属于这个家的空气。最终，她还是换上了运动服，决定至少去小区里散散步。

小区的花园很美，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林晓芸慢慢走着，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走到一处僻静的长椅旁，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微风拂过脸庞的舒适。

"林太太？"

一个陌生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宁静。林晓芸睁开眼，看到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面前，手里牵着一只小狗。

"您好，您是...？"林晓芸礼貌地微笑。

"我是住在3栋的王阿姨，经常看到你和周先生散步。"妇人笑得和善，"你们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谢谢。"林晓芸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她不记得见过这位王阿姨。

"周先生是个好人，"王阿姨继续说道，眼神却有些复杂，"只是...他上一任妻子就没你这么幸运了。"

林晓芸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上一任妻子？"

"你不知道吗？"王阿姨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抱歉，我以为你知道...我该走了，小狗要上厕所了。"

不等林晓芸再问什么，王阿姨就匆匆离开了，留下她一人坐在长椅上，满脑子疑问。周志强确实提过他有过一段婚姻，前妻因病去世，但他从未详细谈论过这件事，林晓芸也体贴地没有多问。

现在，这个陌生邻居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前妻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王阿姨说她"没那么幸运"？

林晓芸回到家，决定上网搜索一下周志强前妻的信息。但令她失望的是，除了周志强作为成功企业家的各种报道外，关于他私生活的信息少之又少。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条五年前的本地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知名企业家妻子意外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可能》。

新闻没有提到周志强的名字，但时间和他前妻去世的时间吻合。林晓芸的心跳加速了，她点开新闻详情，却发现内容已经被删除。这更加深了她的疑虑。

傍晚，林晓芸精心打扮后等待周志强回家。她决定试探性地问问他前妻的事，但又担心会破坏这个特别的日子。正当她犹豫时，门铃响了。

"惊喜！"周志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身后停着一辆豪华轿车，"我提前下班了，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林晓芸暂时将疑虑抛到脑后，被丈夫的浪漫举动感动了。轿车将他们带到城郊的一处山顶餐厅，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餐桌上摆着烛光，小提琴手在一旁演奏。

"为了我们完美的半年婚姻。"周志强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柔情。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林晓芸真心实意地说。无论有什么疑问，此刻她感受到的爱是真实的。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林晓芸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刚要接听，周志强就皱起了眉头："谁会在这种时候打来？"

"我不知道..."林晓芸看着屏幕，犹豫着。

"别接了，"周志强伸手按下了拒接键，"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电话没有再打来，但林晓芸注意到周志强的目光不时瞟向她的手机，表情有些阴沉。这个细节让她心里一紧。

回到家已是深夜。周志强喝了不少酒，很快就睡着了。林晓芸却辗转难眠，白天王阿姨的话和那则被删除的新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决定去书房用电脑再查查相关信息。

周志强的书房平时是上锁的，他说是因为里面有重要商业文件。但今晚，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他忘了锁门。林晓芸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整洁得近乎苛刻，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林晓芸打开电脑，却发现需要密码。她试了几个周志强常用的密码，都不对。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目光落在了书柜最下层的一个旧箱子上。

箱子没有上锁。林晓芸蹲下身，轻轻打开它。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结婚照，年轻的周志强和一位清秀的女子站在一起，女子笑得有些勉强。照片背面写着"周志强与张梅，2005年"。

林晓芸继续翻找，在箱子底部发现了一本日记本。她本不该窥探他人隐私，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翻开了第一页。

"2007年3月15日：今天志强又因为我和男同事说话生气了。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但我开始感到窒息..."

林晓芸的手开始颤抖。她快速翻阅着日记，每一页都记录着张梅如何在周志强的"关爱"下逐渐失去自由和自我的过程。

"2008年6月22日：他不让我见任何朋友，说他们会带坏我。我偷偷给妹妹发了信息，被他发现后摔了我的手机..."

"2009年1月10日：我想离婚，但他威胁说如果我离开，就让我再也见不到妹妹。我该怎么办？"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2009年5月3日，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受不了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之后就是空白页。

林晓芸感到一阵眩晕。这篇日记的日期，与那则"意外坠楼"新闻的日期只差三天。

她突然明白了王阿姨话中的含义，也明白了为什么周志强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如此关注。这不是爱，而是病态的控制欲。而她，很可能正走在张梅曾经走过的路上。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晓芸吓得差点叫出声。周志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在找什么？"他的声音冰冷，与平时温柔体贴的丈夫判若两人。

林晓芸的手指紧紧攥住那本日记，指节泛白。周志强的身影堵在书房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晓芸脚边。

"我...我只是睡不着，想找本书看。"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周志强缓步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在林晓芸耳中却如同惊雷。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幽深，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日记本上。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晓芸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承认自己看了日记，那里面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周志强与张梅的死脱不了干系。她急中生智，将日记本迅速塞到身后，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腹部。

"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兴奋，"我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告诉你的...我怀孕了。"

周志强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的阴鸷被惊讶取代，接着是狂喜。他几步上前，紧紧抱住林晓芸。

"真的吗？天啊，晓芸！这太棒了！"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晓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想等确认了再说。刚才我太兴奋睡不着，就想找本育儿书看看..."

这个谎言似乎奏效了。周志强完全被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在他的私人文件箱里找育儿书。他拉着她回到卧室，絮絮叨叨地谈论着要如何布置婴儿房，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林晓芸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心脏却跳得厉害。她能感觉到周志强在她身边翻来覆去，显然也兴奋得难以入眠。直到凌晨，他才终于安静下来。

确认丈夫熟睡后，林晓芸悄悄睁开眼。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周志强侧脸的轮廓。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张梅日记中的字句在她脑海中回荡："他想控制我的一切...我像笼中的鸟..."

第二天清晨，周志强比平时起得还早，亲自下厨做了早餐。林晓芸注意到他把咖啡换成了牛奶，还特意煮了她平时不太爱吃的鸡蛋，因为"孕妇需要蛋白质"。

"我今天请了假，陪你去医院检查。"他一边往她盘子里夹菜一边说。

林晓芸的叉子停在半空。她根本没怀孕，去医院立刻就会穿帮。

"不用了，我已经预约了下周的检查。"她故作镇定地说，"现在太早了，医生说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志强皱了皱眉："哪个医院？我认识妇幼保健院的副院长，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

"是...是私立医院，李医生。"林晓芸随口编了个名字，"我同事推荐的，说很专业。"

周志强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没再坚持。他亲了亲林晓芸的额头："那至少让我送你去上班。"

整个早上，周志强都表现得异常体贴，但这种体贴现在只让林晓芸感到窒息。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怀孕的谎言撑不了几周。

到了公司，林晓芸立刻关上门，打开电脑搜索"张梅坠楼"的关键词。这次她加上了周志强的名字和公司名称。几经周折，她在一个旧新闻网站的缓存页面找到了更详细的报道：

"2009年5月6日晚，某上市公司高管妻子张梅（32岁）从其住所顶楼坠亡。警方初步调查显示，死者生前患有抑郁症，现场无打斗痕迹，排除他杀可能。死者妹妹张丽对调查结果表示质疑，但未能提供新证据。"

林晓芸记下张丽的名字，继续搜索，很快在一个职业社交网站上找到了疑似张丽的账号——某设计公司的平面设计师，年龄相符，所在地也一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发送消息"。

"您好，请问您是张梅的妹妹吗？我有关于您姐姐的重要信息想和您谈谈。"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林晓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不断刷新页面。直到下班前，终于收到一条简短回复："证明你认识我姐。"

林晓芸想了想，拍下日记本的第一页，隐去了后面的内容，只露出张梅的签名和日期，发送过去。

三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是谁？为什么有我姐姐的日记？"一个女声质问道，声音里混合着愤怒和急切。

林晓芸压低声音："我叫林晓芸，是周志强的现任妻子。我昨晚偶然发现了这本日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们需要见面，"张丽最终说，"但不能让周志强知道。"

她们约在第二天中午，城北的一个小公园。林晓芸告诉周志强她要和同事吃午饭，周志强提出要接送，她坚持说同事们会一起打车，他才作罢，但还是要求她吃完饭后立刻给他发消息。

公园里游人稀少。林晓芸坐在约定的长椅上，紧张地环顾四周。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在她身边坐下。

"张丽？"林晓芸小声问。

女人点点头，拉下口罩露出一张与日记本照片中张梅有七分相似的脸，但更瘦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日记带了吗？"

林晓芸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她今早趁周志强洗澡时偷偷带出来的。张丽接过日记，手指微微发抖。她快速翻阅了几页，眼眶立刻红了。

"这确实是我姐姐的笔迹...警方当年说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但我知道是周志强逼死了她。"张丽咬牙切齿地说，"可惜当时我找不到证据。"

"日记里提到周志强威胁她，"林晓芸说，"说不让她见你..."

张丽猛地合上日记："不仅如此。姐姐死前一周偷偷联系过我，说发现周志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准备离婚。然后三天后，她就'自杀'了。"

林晓芸感到一阵寒意："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姐姐没来得及告诉我。"张丽的眼神变得锐利，"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周志强不会容忍任何人脱离他的控制。"

林晓芸想起自己伪造的怀孕，手心冒汗："我需要时间收集证据..."

"小心他的电脑，"张丽突然说，"姐姐曾经提到过，周志强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藏在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

她们又交谈了十几分钟，约定保持联系但必须谨慎。临走前，张丽紧紧抓住林晓芸的手："复制那本日记，然后放回原处。别让他起疑。"

回到公司后，林晓芸按照周志强要求发消息报平安，然后立刻去文印室复印了整个日记本。她把复印件藏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文件夹里，原计划下班后把日记本放回书房。

然而，当她回到家时，发现周志强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打电话。林晓芸轻手轻脚地靠近，听到他压低的声音：

"...必须查清楚她今天见了谁...对，所有通话记录都要..."

林晓芸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悄悄退回客厅，从包里拿出日记本，思考该把它藏在哪里。最终，她决定冒险——径直走向书房，敲了敲门。

周志强立刻挂断电话，打开门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亲爱的，你回来了。"

"我同事给了我一本孕期营养指南，"林晓芸举起一本从办公室随便拿的书，下面藏着日记本，"想放书房里。"

周志强扫了一眼那本书，侧身让她进去。林晓芸心跳如鼓，假装在书架上找位置，实则趁机将日记本放回那个旧箱子。她刚站起身，周志强就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今天一直在想我们的宝宝，"他在她耳边低语，"他会像你还是像我？"

林晓芸强迫自己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希望像你的眼睛..."

晚上，趁周志强洗澡时，林晓芸快速检查了自己的手机和包，果然发现手机上被安装了一个定位软件，包里多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她没敢移除它们，只是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两周，林晓芸表现得像个幸福的准妈妈，同时秘密与张丽保持联系。她们发现周志强在张梅死后三年曾再婚过一次，但那位妻子在一次海外旅行中"失踪"了，官方记录显示她在登山时失足坠崖。

"太巧合了，不是吗？"张丽在加密通讯软件上写道，"两任妻子都'意外'死亡。"

林晓芸感到一阵恶寒。她开始仔细观察周志强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每天凌晨三点会准时醒来，检查门窗是否锁好；他的电脑永远不离身，洗澡时都带进浴室；他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她哪天午餐多喝了一杯咖啡。

怀孕的谎言越来越难维持。周志强开始询问产检结果，林晓芸只能编造各种借口拖延。她知道，一旦谎言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周五的下午，周志强突然说要出差两天。林晓芸表面遗憾，内心却松了一口气。她立刻联系张丽，计划趁周志强不在时彻底搜查他的电脑。

"太危险了，"张丽反对，"如果他设置了监控..."

"这是最好的机会，"林晓芸坚持，"我快瞒不住怀孕的事了。"

最终张丽妥协了，答应带一个懂电脑的朋友来帮忙。她们约好周六上午趁周志强离家后行动。

然而，周六早上，林晓芸去超市采购时，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志强的司机小张，正假装在挑选商品，实则明显在跟踪她。林晓芸的心沉了下去，周志强所谓的出差很可能是个陷阱，他在测试她会不会趁他不在时"不乖"。

她立刻改变了计划，规规矩矩地回家，给周志强发了条甜蜜的消息，说想他了。整个周末，她都表现得像个模范妻子，甚至主动打电话向周志强汇报自己的一举一动。

周志强周日晚上"提前回来"，给她带了礼物，表现得无比恩爱。但林晓芸注意到，他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检查书房和电脑。

那晚，林晓芸假装睡着后，周志强悄悄起床去了书房。她蹑手蹑脚地跟上去，透过门缝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不断切换着监控画面——客厅、卧室、厨房...甚至她的更衣室都有摄像头。

林晓芸捂住嘴退回床上，浑身发冷。这个家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而她，不过是周志强收藏的又一只金丝雀。

第二天上班路上，林晓芸确定没人跟踪后，拐进了一家网吧。她给张丽发了紧急消息："我家全是摄像头，他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们需要新计划。"

张丽的回复很快到来："我找到一个人——周志强的第二任妻子，她没死。"

"第二任妻子没死？"林晓芸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网吧里嘈杂的人声和刺鼻的烟味突然变得遥远，她的世界缩小到眼前这行字。

张丽的回复很快又跳出来："她假死逃走了。明天中午老地方见，她会亲自告诉你一切。"

林晓芸删掉聊天记录，恍惚地走出网吧。五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如果第二任妻子能假死逃脱，那么张梅——第一任妻子的"自杀"就更可疑了。而她现在，正是周志强的第三任妻子...

回到家时已近黄昏。周志强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开门声立刻迎出来，脸上带着林晓芸曾经觉得温暖、现在只感到恐惧的笑容。

"今天加班了？"他接过她的包，状似随意地问。

林晓芸强迫自己微笑："嗯，季度报告要赶。"她注意到周志强的目光在她包上多停留了一秒——他肯定检查过了。

"辛苦了。"周志强亲了亲她的脸颊，"去换衣服吧，晚餐马上好。"

林晓芸走向卧室，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无数隐藏的摄像头记录着一举一动。她尽量自然地走进浴室——这是家里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关上门，才敢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明显的青黑。林晓芸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她必须坚持住，至少要到明天见到张丽和那个神秘的第二任妻子。

晚餐时，周志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公司的新项目，不时给林晓芸夹菜。她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却不得不假装享受。

"对了，"周志强突然说，"我约了李医生明天下午给你做检查。"

林晓芸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你忘了吗？就是你说预约的那家私立医院的李医生。"周志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我托人联系上了，他很乐意提前给你看诊。"

林晓芸的胃部绞紧。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医生现在被周志强"找到"了，她的谎言即将被拆穿。

"其实...我后来改约了王医生，"她急中生智，"李医生的评价不太好。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请假。"

周志强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是吗？那我把预约取消吧。把王医生的地址和时间发我，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了，同事刘姐正好也要去那家医院，我们约好一起..."

"林晓芸。"周志强放下筷子，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晓芸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她的声音哽咽，"我上周流产了...不敢告诉你..."

周志强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然后是扭曲的痛苦。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颤抖着，"我是你丈夫！"

林晓芸低下头，让眼泪自然落下："我怕你失望...你那么期待这个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周志强绕过来抱住她，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傻瓜，你的身体比孩子重要多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好吗？"

林晓芸在他怀里点头，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反应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她想起张梅日记里的话："每次我犯错，他都会先发怒，然后表现出惊人的宽容...这种反复让我越来越依赖他的认可..."

当晚，周志强体贴地给她热了牛奶，亲自看着她喝下。林晓芸假装喝了几口，趁他不注意倒进了浴室下水道。她不敢冒险——谁知道牛奶里加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周志强果然请了假要陪她去医院。林晓芸早已准备好说辞："其实...我已经去看过医生了。昨天下午趁你开会时去的。"她拿出事先从网上下载并修改过的检查单，"医生说自然流产很干净，不需要特别处理..."

周志强仔细检查那张纸，眉头紧锁。林晓芸屏住呼吸——如果他打电话去医院核实就完了。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抱了抱她："下次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林晓芸点头答应，心中却想着中午与张丽的会面。她以想一个人散心为由，拒绝了周志强陪同的建议，但同意让他送到公园附近。

"三小时后我来接你。"周志强在她下车前说，语气不容拒绝。

林晓芸走进公园，立刻察觉到有人跟踪——周志强派了司机小张远远跟着她。她故意在人多的地方绕了几圈，趁小张被人群挡住时，快速闪进公共卫生间，从另一个门出去，直奔约定的隐蔽角落。

张丽已经在那里等候，身边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和围巾的女人。当那个女人取下墨镜时，林晓芸倒抽一口冷气——那张脸和张丽几乎一模一样。

"我是李娜，"女人说，"周志强的第二任妻子。张丽是我姐姐。"

林晓芸震惊地看着她们："你们是...姐妹？"

张丽——或者说真正的张丽——点点头："我们三姐妹。大姐张梅嫁给了周志强，被他逼死；我是老二；小妹李娜随母姓，后来阴差阳错也认识了周志强，不知道他与大姐的关系，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李娜的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等我发现他的真面目时，已经太晚了。他控制我的一切——朋友、家人、甚至穿衣吃饭。当我提出离婚，他威胁要像'处理'大姐一样'处理'我。"

"所以那场登山意外..."林晓芸轻声问。

"是我精心策划的假死。"李娜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在国外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记录，全是周志强亲手伪造的。他以为自己完美犯罪，却不知道我偷偷保留了原件和副本。"

林晓芸翻看那些文件，手不住地颤抖。周志强的签名赫然在目，日期正是"意外"发生后的第三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晓芸问，"为什么不直接离婚？"

"财产，"李娜冷笑，"大姐死前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留给他；我也一样。如果我们离婚，他只能分到一半。而寡妇，尤其是悲痛欲绝的鳏夫，能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和全部财产。"

张丽补充道："我们调查过，周志强的公司几次濒临破产，都是靠妻子的遗产度过难关。他专门找有一定资产、社交圈小的女性结婚。"

林晓芸想起周志强追求她时的种种体贴，胃里一阵翻腾。她是个小企业主，前夫留下的保险金加上自己多年的积蓄，确实是一笔可观的资产。

"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李娜握住林晓芸冰冷的手，"你正处于他最危险的阶段——当他发现无法完全控制你时。"

林晓芸想起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日期和张梅的死亡时间，浑身发冷："我需要证据，能把他送进监狱的证据。"

"他的电脑，"李娜说，"大姐生前曾提到周志强有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秘密。如果能拿到..."

"几乎不可能，"林晓芸摇头，"他电脑从不离身，而且家里全是摄像头。"

三人陷入沉默。远处传来呼唤声，林晓芸警觉地抬头——是小张在找她。

"我得走了，"她匆忙站起来，"下次怎么联系？"

李娜塞给她一张纸条："这个号码只用一次，下次我们会联系你。"

林晓芸将纸条塞进内衣，匆匆离开。她故意绕到公园另一侧，假装刚从长椅上睡醒的样子与小张"偶遇"。

"林太太，周总让我接您回去。"小张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林晓芸的大脑飞速运转。她需要接近周志强的电脑，但如何绕过监控和密码？那晚，当周志强去洗澡时，她注意到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电脑进浴室——但这次，他把电脑放在了洗手台旁的架子上，而不是带进淋浴间。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林晓芸脑中成形。第二天早晨，她故意在周志强面前抱怨浴室下水道有点堵。正如她所料，周志强立刻表示会找人来修。

"不用麻烦，我买了通下水道的药剂，"林晓芸展示着一瓶液体，"今天下班后我弄一下就行。"

周志强皱眉："那种化学品对皮肤不好，我来弄吧。"

"你明天不是要开董事会吗？今晚得准备材料吧。"林晓芸体贴地说，"我戴手套就行，很快的。"

这个理由说服了周志强。当晚，他果然在书房准备会议材料，电脑罕见地留在了卧室。林晓芸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先按照计划真的去通了浴室下水道，刺鼻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然后她捂着鼻子冲进卧室，对着门外的周志强喊："味道太大了！我去楼下咖啡厅待一会儿，散散气！"

没等周志强回应，她就抓起包冲出门去。但她没去咖啡厅，而是在楼梯间等了五分钟，然后轻手轻脚地返回，从备用钥匙盒里取出钥匙——周志强不知道她发现了这个。

门开了一条缝，林晓芸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和咳嗽声——周志强正在清理她故意制造的混乱。她溜进卧室，抓起那台笔记本电脑，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电脑需要密码。林晓芸试了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绝望中，她输入了张梅的生日——错误；又输入李娜的生日——错误。

最后，她颤抖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电脑解锁了。

林晓芸差点惊叫出声。这个变态居然用现任妻子的生日作为密码！她迅速点击文件管理器，找到一个名为"财务备份"的加密文件夹。再次输入自己生日——又一次成功了。

文件夹里有几个子文件夹，分别标着"张"、"李"和"林"。林晓芸点开"张"，里面是一系列照片和文档——张梅死亡现场的照片，警方的报告，以及...一份张梅签名的遗嘱原件扫描件，日期是她死亡前一天。

更可怕的是，还有几份医学报告，显示张梅被长期服用某种导致精神恍惚的药物。最后一份文档是周志强与某位医生的邮件往来，讨论如何使抑郁症症状看起来像是自杀倾向。

林晓芸来不及细看，赶紧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当她点开"李"文件夹时，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迅速退出文件夹，关闭电脑，将它放回原位，自己则闪身躲进了衣帽间。

通过衣帽间的门缝，她看到周志强走进卧室，头发还滴着水。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走向衣帽间。

林晓芸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住手机——里面现在存着能定周志强罪的证据。衣帽间的门把手转动了...

衣帽间的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林晓芸几乎停止了呼吸。她蜷缩在挂满大衣的角落，手指死死攥住那部存有证据的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半点声响。

门开了，周志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浴袍，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木地板上，在寂静的衣帽间里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林晓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通下水道化学剂的刺鼻味道。

周志强没有开灯，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林晓芸透过衣服的缝隙看到他低垂的目光，正落在她脚边——她刚才匆忙躲进来时，不小心碰倒了一双高跟鞋。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晓芸的心脏跳得如此剧烈，她担心周志强都能听到。十秒、二十秒...周志强终于动了，却不是如她恐惧的那样拉开遮挡她的衣物，而是转身走向西装区，开始挑选领带。

"奇怪，"周志强自言自语，声音在狭小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我明明记得那条蓝色条纹领带挂在这里。"

林晓芸咬住下唇。那条领带现在正躺在脏衣篮里——前天晚餐时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上面了。如果周志强去翻脏衣篮...

就在这时，周志强的手机响了。他停下翻找的动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出衣帽间，关上了门。林晓芸听到他接电话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去了书房。

她不敢立刻出来，又等了两分钟，确认周志强确实在忙通话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衣柜门。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差点摔倒。稳住身体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的照片备份到云端，然后删除了原始文件——万一周志强检查她手机，至少不会立刻发现证据。

书房里，周志强的声音隐约传来："...不，那份合同必须明天之前签好...我知道时间紧迫..."

林晓芸迅速整理好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又小心地将那双高跟鞋摆正，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她需要把手机藏到一个周志强找不到的地方——至少在她能联系李娜姐妹之前。

浴室仍然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林晓芸灵机一动，掀开水箱盖，用防水袋将手机密封好，藏在了水箱内侧。周志强有洁癖，从来不会亲自清理浴室，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她刚放下水箱盖，就听到身后传来周志强的声音："味道还没散？"

林晓芸猛地转身，心脏几乎停跳。周志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口，双臂抱胸，目光探究地看着她。

"还...还有点。"她结结巴巴地回答，下意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我正打算出去走走。"

周志强走进浴室，随手关上了门。空间突然变得狭小而危险。他伸手抚摸林晓芸的脸颊，手指冰凉："你的脸色很差，最近太累了吧。"

林晓芸强迫自己不要躲闪："可能是流产后的原因..."

"我在想，"周志强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应该去度个假。就我们两个人，去巴厘岛怎么样？远离所有烦恼。"

林晓芸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一旦出国，她就完全孤立无援了。"好啊，"她假装开心地答应，"不过能不能等两周？我刚接手一个新项目..."

周志强的拇指按在她的颈动脉上，似乎能感受到她加速的脉搏："工作比你恢复健康还重要？"

"当然不是，"林晓芸迅速改口，"只是觉得现在旅行太浪费钱了，不如等我们...等我们再怀上宝宝的时候去。"

提到"宝宝"，周志强的表情软化了一些。他收回手，微笑道："你总是这么体贴。那就下周再做决定吧。"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晓芸知道周志强不会轻易放弃。果然，晚餐时他宣布："对了，明天我要去上海出差三天。本来想推掉的，但对方坚持要我亲自去。"

林晓芸切牛排的手停顿了一下。这太巧合了——就在她发现证据的第二天？"需要我帮你准备行李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不用，小张会处理。"周志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当然，正好可以好好休息几天。"林晓芸低头喝汤，避开他的目光。

当晚，周志强异常热情，林晓芸只能假装投入。事后，周志强很快睡着了，而她睁着眼睛到凌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意外的三天自由时间。

第二天一早，周志强果然带着行李离开了。林晓芸从窗口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立刻行动起来。她首先从水箱里取出手机，尝试联系李娜，但那个一次性号码已经失效——正如李娜所说。

她需要另想办法。回忆着上次在公园的谈话，李娜提到过她在城东开了一家小花店。林晓芸决定冒险一试。

出门前，她仔细检查了包和衣服，确认没有窃听器或追踪器——至少没有明显的。小区门口，她故意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商场地址，然后在商场里换了三次出租车，最后才前往城东。

"芳馨花艺"是家不起眼的小店，藏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上。林晓芸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室花香和排列整齐的花束。

"需要什么花？"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李娜走出来，看到林晓芸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送给什么场合的？"

"送给...重获自由的人。"林晓芸轻声说。

李娜迅速锁上店门，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拉着林晓芸进入后面的工作室。真正的张丽正在那里整理花材，看到林晓芸也吃了一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张丽紧张地问，"没人跟踪你吧？"

"应该没有。"林晓芸将手机递给他们，"我找到证据了。"

三人围在一起查看手机中的照片。李娜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发抖："这就是我'死'后他伪造的文件...看这个签名，连笔画顺序都和当年一样。"

"这些足够定他的罪吗？"林晓芸问。

张丽摇摇头："还不够。这些只能证明他伪造了我的死亡文件，但无法直接证明他杀害了大姐。我们需要更多。"

"他的电脑里还有一个标记着'林'的文件夹，"林晓芸回忆道，"但我没来得及查看。"

李娜和张丽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那一定是为你准备的，"李娜说，"就像他曾经为我和大姐准备的一样。"

工作室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林晓芸抱住自己的双臂："你们觉得...他已经开始计划了？"

"毫无疑问，"张丽肯定地说，"你现在处于最危险的阶段——他已经发现你不再完全受控，但还没决定如何处理你。"

李娜握住林晓芸冰冷的手："我们需要那个文件夹里的内容。那可能是他整个犯罪模式的证据。"

"但我不知道怎么再接近他的电脑..."林晓芸沮丧地说。

"他明天真的去上海了吗？"张丽突然问。

林晓芸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还带了行李。"

"我打赌他根本没离开城市，"李娜冷笑，"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假装离开，实则暗中观察你会不会'犯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晓芸脑中成形："如果他在监视我...也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三人头碰头低声商议起来。计划很冒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离开花店前，李娜给了林晓芸一个新的一次性手机和一张纸条："记住，只在紧急情况下用。"

林晓芸按照来时的方法，辗转回到家中。一切看起来和她离开时一样，但她敏锐地注意到茶几上的杂志角度变了——有人进来过。

她假装没发现异常，正常地做家务、看电视、准备简单的晚餐。晚上十点，她的旧手机响了——是周志强。

"亲爱的，想我了吗？"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异常清晰。

"当然，"林晓芸让自己的声音带上笑意，"上海怎么样？"

"很忙，但进展顺利。"周志强顿了顿，"你今天做什么了？"

林晓芸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随口编道："看了会儿电视，做了面膜，现在正打算睡觉。"

"一个人睡习惯吗？"周志强的声音带着调侃，但林晓芸能听出其中的试探。

"你的枕头上有你的味道，"她故意用甜腻的声音说，"我抱着它睡。"

电话那头传来周志强的轻笑："乖。我后天就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林晓芸长舒一口气。第一关过了。她按照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大张旗鼓地出门，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在几家高档服装店流连，故意表现得像个挥霍丈夫钱财的肤浅妻子。

下午，她"偶遇"了一位老同学，两人在露天咖啡厅聊了很久。林晓芸知道，如果周志强真的在监视她，这些行为会让他既安心又鄙夷——安心于她的肤浅，鄙夷于她的愚蠢。

傍晚回家时，林晓芸敏锐地注意到对门邻居家的窗帘动了一下。那户住的是一对老夫妇，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园散步才对。她不动声色地进了屋，立刻检查了每个房间——没有闯入的痕迹，但书房的椅子被微微挪动了位置。

当晚，她早早躺在床上，但保持着清醒。午夜时分，一个轻微的声响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晓芸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熟睡。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有人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关上门。几分钟后，浴室传来水声。林晓芸悄悄睁开眼，看到周志强的行李箱就放在卧室角落——他果然没去上海！

水声停止后，林晓芸赶紧恢复睡姿。她能感觉到周志强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甚至凑近闻了闻她的头发。她保持呼吸均匀，直到听到他的鼾声。

第二天早晨，周志强装作刚刚回家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叫醒她，展示带回来的礼物。林晓芸表现得惊喜万分，甚至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需要确认他是否随身带着电脑。

碰到了，在他的公文包里。接下来的几天，林晓芸继续扮演着完美妻子的角色，同时暗中观察周志强的习惯，寻找那个万中无一的机会。

机会在一个雷雨夜来临。半夜，一道惊雷劈中了小区附近的变压器，整个小区陷入黑暗。周志强被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公文包里的电脑。

"停电了？"林晓芸假装刚醒，声音迷糊。

"嗯，我去看看电闸。"周志强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电脑留在了床上——黑暗中拿着它太危险了。

林晓芸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立刻行动起来。她摸到电脑，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快速开机。密码依然是她的生日。她直接找到那个标记着"林"的文件夹，输入密码时手指发抖——又一次成功了。

文件夹里有几个文档，最上面的命名为"保险条款"。林晓芸点开后，血液几乎凝固——这是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的保单，受益人是周志强，而投保日期正是他们结婚的前一周。

还有一个子文件夹，标着"方案"。里面是各种"意外"的详细计划：车祸、坠楼、溺水...每种方案都附有可行性分析和证据伪造指南。最新修改的文档名为"巴厘岛潜水意外"，日期是昨天。

林晓芸来不及震惊，迅速用手机拍下所有内容。就在她刚拍完最后一张时，一束光从门口照进来——周志强回来了。

手电筒的光束从门口照进来，在林晓芸脸上扫过。她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晓芸？"周志强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阴沉，"你在干什么？"

闪电划过夜空，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卧室。林晓芸看到周志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电筒的光直射她的眼睛。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她做出了决定。

"我...我害怕打雷，"她让声音带上颤抖，将电脑往旁边推了推，"想找你...结果碰到了你的电脑，它突然亮了..."

又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林晓芸趁机夸张地惊叫一声，扑向周志强。这个动作有两重目的——一是掩饰她动过电脑的事实，二是测试周志强对她的态度是否已经改变。

周志强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手电筒的光歪向墙角。林晓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能不能把电脑拿走？"林晓芸趁机说，"它突然亮起来吓到我了..."

周志强沉默了几秒，最终放开她，拿起床上的电脑检查了一下，然后塞进公文包："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林晓芸知道，这是他要检查电脑是否被动过的借口。她蜷缩在床上，听着周志强的脚步声远去，立刻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将刚拍的照片发送到云端，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周志强二十分钟后才回来，手里确实端着一杯牛奶。林晓芸假装喝了几口，趁他不注意时倒进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窗外，雨势渐小，但停电仍在继续。

"睡吧，"周志强躺在她身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明天还要上班。"

林晓芸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但整夜未眠。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与周志强之间已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

第二天一早，电力恢复。周志强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体贴。但林晓芸注意到，他的目光频繁地停留在她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更令她警觉的是，他取消了当天的所有会议，说是要在家陪她。

"你昨天受惊了，"他亲吻她的额头，"我今天专门请假陪你。"

林晓芸知道，这是变相软禁。她必须想办法联系李娜和张丽，把最新发现的"巴厘岛计划"告诉她们。但周志强寸步不离，甚至连她去洗手间都要问一句"需要多久"。

中午，林晓芸趁周志强接工作电话时，快速用一次性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已获证据，紧急。老地方，两点。"然后将手机藏进了内衣里。

"谁的电话？"周志强挂断电话后，她故意问道。

"小张，问明天用车的事。"周志强随口回答，但眼神闪烁。

林晓芸假装相信了这个明显的谎言。午饭后，她提议去小区散步，周志强欣然同意——他正想测试她是否会试图联系外人。

散步途中，林晓芸故意表现得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正如她预料，周志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其实..."林晓芸低下头，"我想去趟医院。"

周志强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不是，"林晓芸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中泛起泪光，"我在想...上次流产会不会影响以后怀孕...想做个全面检查..."

这个理由完美击中了周志强的软肋。他立刻表示同意，甚至主动提出现在就陪她去。林晓芸暗自松了口气——医院人多，总有办法甩开他几分钟。

然而，就在他们回家换衣服准备出发时，周志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走到阳台去接听。林晓芸假装整理包包，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确定是她？...好，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周志强回来时，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医院恐怕要改天了，公司有急事。"

林晓芸的心沉了下去。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果然，周志强紧接着说："对了，你最近去过城东吗？"

"城东？"林晓芸一脸茫然，"没有啊，那边有什么？"

周志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没什么，随口问问。我去公司一趟，很快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一离开，林晓芸立刻意识到危险——周志强可能派人跟踪她去了花店！她必须警告李娜和张丽。但家里电话肯定被监听，手机也不安全。紧急之下，她想起了李娜给她的纸条上的备用方案——如果无法联系，就在小区公告栏贴一张寻狗启事，她们会主动联系她。

林晓芸迅速手写了一张启事，借口倒垃圾贴在了公告栏上。回家后，她坐立不安地等待，同时收拾了一个应急包，藏在浴室水箱后面——护照、现金、钥匙和一些必需品。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林晓芸透过猫眼看到是一位快递员，手里捧着花束。

"林女士？您的花。"快递员微笑着说。

林晓芸警惕地接过花，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今晚七点，车库见。紧急撤离。——K"

K是李娜的代号。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她们已经决定启动紧急撤离计划。林晓芸将卡片冲进马桶，花束拆开检查，在一朵玫瑰的花蕊里发现了一个微型耳机。

她刚藏好耳机，周志强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盒林晓芸最喜欢的蛋糕。

"路过那家店，想起你喜欢。"他亲昵地说，仿佛早上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林晓芸表现得受宠若惊，心里却警铃大作——这是典型的周志强式操控，先制造紧张，再给予甜头，让人在恐惧与感激中越来越依赖他。

晚餐时，周志强突然说："我重新考虑了巴厘岛之旅，下周三就出发，怎么样？"

林晓芸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下周三——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周！"这么急？"她强作镇定地问。

"正好有个项目结束，可以空出一周时间。"周志强切着牛排，语气轻松，"你不是一直想学潜水吗？"

潜水。这个词让林晓芸胃部绞紧。他电脑里的计划就叫"巴厘岛潜水意外"。

"太好了，"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我明天就去准备泳衣。"

晚饭后，周志强反常地提议看电影。林晓芸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不让她有机会独自行动。她假装投入地看完了整部电影，期间几次感觉到周志强探究的目光。

九点半，周志强接了个电话，说要去书房处理些文件。林晓芸趁机溜进浴室，戴上那个微型耳机。

"晓芸，能听到吗？"李娜的声音立刻传来，压得很低。

"能，"林晓芸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情况有多糟？"

"非常糟。周志强雇了私家侦探跟踪我们，已经发现花店了。我们必须今晚行动。"

"但他计划下周三就带我去巴厘岛..."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李娜的声音坚定，"按计划，七点你没出现，我们就知道出问题了。现在听好：假装睡觉，等他睡着后去车库。张丽会黑掉小区的监控系统，我们有十分钟时间离开。"

林晓芸刚取下耳机冲走，周志强就敲响了浴室门："晓芸？你在里面很久了。"

"肚子有点不舒服，"她打开门，故作虚弱地说，"可能是蛋糕太甜了。"

周志强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关切："早点休息吧。"

这个晚上，周志强似乎特别疲惫，很快就睡着了。林晓芸静静等待，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深沉平稳。凌晨一点，她悄悄起床，拎着早就藏好的应急包，赤脚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这么晚去哪？"周志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清醒得可怕。

林晓芸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根本没睡！"我...我听到楼下有声音，想看看..."

周志强慢慢站起身，向她走来："你知道吗，我今天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城东有家花店，老板长得特别像我死去的第二任妻子。"

林晓芸后退一步，后背抵在门上："真的吗？好奇怪..."

"更奇怪的是，"周志强啜了一口酒，"我的私家侦探拍到你进了那家花店。"

谎言被拆穿，林晓芸反而冷静下来。她直视周志强的眼睛："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发现了你的'巴厘岛计划'。"

周志强的表情瞬间变了，温和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的狰狞："聪明的女孩。可惜太聪明对你没好处。"

他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知道这是什么吗？会让你的肌肉暂时麻痹，足够你在泳池里'意外溺亡'。我本来想等到巴厘岛再用..."

林晓芸知道，此刻生死攸关。她突然笑了："你确定要在家里动手？警方会立刻怀疑你。"

"哦，我当然不会现在动手。"周志强晃了晃瓶子，"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你明白反抗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周志强皱眉："这个点谁会来？"

"可能是邻居？"林晓芸假装猜测，心里却燃起希望——是李娜她们吗？

周志强示意她退后，自己透过猫眼往外看："奇怪，没人..."

话音未落，整栋房子的电突然断了。黑暗中，周志强咒骂一声，摸索着去拿手电筒。林晓芸趁机冲向厨房，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塞进口袋。

"别动！"周志强的手电筒光束照过来，"你以为停电就能逃掉？"

后门传来轻微的撬锁声。周志强猛地转身，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就在这瞬间，林晓芸扑向他，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手电筒滚到一旁，照亮了天花板。

"贱人！"周志强翻身压住她，掐住她的脖子，"我早该像处理前两个那样处理你！"

林晓芸呼吸困难，手指拼命摸索口袋里的刀。就在她眼前开始发黑时，后门被踹开了，两束强光照射进来。

"放开她！警察！"一个女声喝道。

周志强下意识松手转头，林晓芸趁机抽出水果刀，抵在他的喉咙上："别动！"

场面一时僵持。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林晓芸这才看清来人不是警察，而是李娜和张丽，穿着类似警服的服装。

"你们..."周志强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两个贱人居然敢..."

"闭嘴！"李娜上前一步，手里举着一个录音设备，"你刚才的'处理前两个'的供词已经录下来了，周志强。"

张丽迅速用扎带捆住周志强的手脚，而林晓芸终于能喘过气来，瘫坐在地上咳嗽。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嘶哑地问。

"你的耳机有定位，"李娜帮她拍背，"超过三小时没动静，我们就知道出事了。"

周志强被捆在椅子上，却出奇地冷静："录音？可笑。这种非法获取的证据法庭根本不会采纳。你们三个半夜闯入我家，还假冒警察，谁会相信你们？"

"我们当然不止这个。"张丽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有你在黑市购买药物的记录，伪造死亡证明的银行转账，还有你电脑里那些可爱的'意外计划'。"

周志强的脸在手机光下变得惨白："不可能...那些文件加密了..."

"用你的生日加密，"林晓芸冷笑，"多么讽刺，你用受害者的生日作为密码。"

李娜看了看表："警察还有五分钟到。我们黑进了小区监控，看到你掐晓芸的画面已经传给了警方。"

周志强突然笑了，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最多三年就能出来。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会后悔今天没杀了我。"

"哦，我们不会杀你，"李娜平静地说，"但你知道小区游泳池的监控刚好在维修吗？"

周志强的笑容凝固了："你什么意思？"

林晓芸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瓶子："我突然想到，与其等巴厘岛，不如现在就试试你的药效？"

"你们不敢..."周志强的声音开始发抖，"杀人是要偿命的..."

"就像你偿命了吗？"张丽反问，"大姐死了十二年，你逍遥了十二年。"

李娜接过药瓶："这药最妙的是，尸检只会显示溺水，查不出药物痕迹，对吧？就像你计划对晓芸做的那样。"

三人合力将挣扎的周志强抬向车库。他此刻终于崩溃，开始求饶："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闭嘴。"林晓芸厉声喝道，"省点力气游泳吧。"

小区游泳池在深夜空无一人。正如李娜所说，监控摄像头都贴着"维修中"的标志。她们将周志强带到深水区边缘。

"最后机会，"李娜说，"认罪吗？"

周志强疯狂点头："我认！我什么都认！张梅是我逼死的，李娜的死亡证明是我伪造的，我都认！"

李娜按下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很好。这段自白加上之前的证据，足够你在监狱度过余生了。"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周志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而三位女士相视一笑。

三个月后，周志强因谋杀、欺诈和多重罪名被判无期徒刑。庭审期间，更多受害者站出来指控他，媒体称这是"完美丈夫的致命面具"。

林晓芸、李娜和张丽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记者们争相提问，但三人只是微笑着离开，坐进了同一辆车。

"去哪庆祝？"张丽问。

"我想开一家女性庇护所，"林晓芸说，"帮助那些和我们有相似经历的人。"

李娜点点头："我可以提供法律咨询。"

"我负责心理辅导。"张丽补充道。

车子驶向远方，载着三个曾经破碎如今却比任何人都坚强的灵魂。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