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市的人都知道,江揽月爱季明轩入骨。
结婚八年,季明轩一直被江家长辈诟病不举。
厉老爷子更是几次逼江揽月离婚另嫁,她抗过三次家法,吐血倒地都没松口。
“明轩,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后来厉老爷子从老家要来一个精壮的小伙子,硬塞给江揽月
小伙子姑娘叫韩兆辉,皮肤粗糙、脸颊两坨高原红,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江揽月对他的嫌弃溢于言表,“土得掉渣,连明轩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季明轩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粗陋无比的农村小伙子,哪里比得过像他这种书香门第?
直到两个月后,季明轩听到下人聚在一起议论:
“这乡下小伙子有些手段,这么快就让咱们小姐怀孕了,这下厉老爷子该安心了吧?”
“说来也怪,他竟然一次就让小姐有了。”
“咱小姐哪儿有正眼瞧过他?这下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
季明轩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大脑一片空白。
他提出离婚,江揽月在暴雨中求了一天一夜。
她说:“明轩,对不起,那天我喝醉把他认错成你......”
“你放心,我马上就送他走!”
季明轩看着她冻得浑身哆嗦嘴唇青紫,心软了。
江揽月说要去外地发展业务,一走就是半年。
直到季明轩在医院撞见韩兆辉陪着她在做产检。
江揽月红着眼解释:“爷爷得知我怀孕的消息,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躲在郊区别墅。”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丢给爷爷交差,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他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直到三天前,穷凶极恶的绑匪误将韩兆辉认成季明轩,将他绑走。
一向嘴上说着不在乎的江揽月,在接到绑匪电话时,整个人都慌了。
“多少钱都可以,别伤害兆辉!”
可绑匪要的,不是钱,而是“江家孙女婿”的命。
江揽月眼角猩红,抓着季明轩的肩膀恳求。
“明轩,你去把兆辉换回来,他胆子小,我怕......等他平安回来我就去救你,好不好?”
季明轩轰然清醒,她对他的称呼从土老帽,到韩兆辉,再到兆辉。
不知不觉间,韩兆辉已经在江揽月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季明轩苦笑一声,“如果我不去呢?”
江揽月眼里闪过冷冽,“明轩,我肚子里怀的是兆辉的孩子,孩子总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这也算是你为江家传宗接代做的贡献。”
“你放心,我保证会把你救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断成两截。
“如果......我回不来呢?”
江揽月皱眉,“明轩!人命关天,你就不能懂事些吗?”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他的心碎成千万片。
季明轩被江揽月推向绑匪那一刻,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韩兆辉扑向江揽月。
“兆辉!” 江揽月神色骤变,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你没事就好......”
他虚弱地靠在江揽月肩头,伸出手,“我好怕没有命看咱们的孩子出生......”
江揽月瞬间红了眼眶,指挥手下背着他就往外冲。
“我不会让你有事,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她走得太急,看都没看一眼被绑匪推搡的季明轩。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恍惚间,他想起江揽月向他告白的那天。
她扑到他怀里,一遍遍地说:“明轩,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季明轩被绑住双脚扔进大海,随着下沉得越来越深,他逐渐失去意识。
季明轩醒来时,看到江揽月守在他身边。
“明轩,你终于醒了!”
他以为她是为他平安归来庆幸,可她的下一句却是:
“这下兆辉能安心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自责。”
......
季明轩抽出手,“自责?他应该自责的事恐怕不止这一件吧?爬上女主人的床,还让你怀......”
江揽月脸色骤变,“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我跟你解释过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
对上他的目光,江揽月放软语气:“兆辉一直说要当面向你谢罪,是我要瞒着你的。我是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
季明轩:???
“况且,这次你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非要揪着这个不放吗?”
季明轩语气一滞,带着一点嘲讽地道: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绑匪没有选择沉海,而选择用刀,我怕我早就死了。”
江揽月拧眉“啧”了一声。
韩兆辉突然冲进来跪在季明轩床前声泪俱下。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在江总喝醉的时候去给她送解酒汤,更不该在她抱住我的时候没有推开她!”
江揽月立刻把他扶起来坐到一边,语气温柔地哄他。
“是我没把持住自己,这怎么能怪你?”
“况且是爷爷让我把孩子留下来的,你一个农村来的哪里由你做主?”
江揽月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好不好?”
韩兆辉破涕为笑,“江总,我想吃城东那家炒板栗。”
江揽月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往外走。
“乖乖等着,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买回来。”
季明轩冷眼看着,胸口疼得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兆辉作势又要跪下去,“江总如今对我这样好,只是因为她怀着我的孩子。她心里只有你,我知道我不配留在她身边。”
季明轩没心情看他演戏,“江揽月已经走了,你就别装了。”
“当年江揽月给你一个亿让你走,你宁愿做个下人都要留下,还耍手段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什么货色,我很清楚。”
韩兆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季明轩垂眸,“烂掉的爱人就像烂掉的苹果,我不会再咬一口。”
“我会尽快拟订一份离婚协议书,你想成为名正言顺的江家孙女婿,就看你能不能让她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韩兆辉眉眼一颤,“先生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做什么江家孙女婿......”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片刻,韩兆辉弯腰九十度:
“我替江总肚子里的江家嫡长孙谢先生成全。”
江家嫡长孙?
季明轩自嘲地笑笑,“那我就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韩兆辉走后,季明轩在出院同意书上签字后离开。
回到生活了八年的家,客厅一整面的照片墙上挂着几千张合照。
有告白成功那天江揽月因激动而燥红的脸,有巴厘岛求婚时季明轩喜极而泣的脸。
目光所及,都是他与江揽月的美好回忆。
他叫来佣人将照片全部摘下来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曾以为今生今世会和江揽月白头偕老,却不承想一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小伙子轻而易举就打破江揽月许下的誓言。
从此,他和江揽月桥归桥,路归路。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牛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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