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曼谷的舞台上,一场彩排刚开始。
站在灯光中央的金超群,正准备演唱那首熟悉的主题曲。
忽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他的嘴张着,眼神空了,身体还挺得笔直。
台下人笑说金超群太累了,他也笑,却没解释。几天后,他被查出脑中长了肿瘤。
那一年,他68岁。
01
金超群1951年生于台湾,父母来自山东青岛,兄弟姐妹五个,他排行老三。
五岁学戏,十八岁进剧团,几十年如一日地在小剧场、电视台跑龙套。
因面容粗犷,早期戏路几乎全是反派,日子过得紧巴巴,三十多岁还租住在顶楼老房。
在别人结婚生子、买房买车的时候,金超群还在吃盒饭、改台词、跑夜场。
那时的他没有名气,也没有背景,除了不认命,什么都没有。
金超群说过,等有一天能演主角了,再考虑生活。
这句话其实他自己都没信。
02
1993年,《包青天》选角时几乎没人愿意接,金超群却接了。
他太清楚这个机会来得多难。他不怕被骂,也不怕演砸。
为了更贴近形象,金超群增肥到九十公斤,自己研究妆容,还去祭拜包公祠,立下规矩:拍摄期间不近女色。
这部剧原计划拍十五集,最后拍了两百多集。每天清晨四点进组,深夜才能收工。
他一脸黑油彩,站着都能睡着。拍完这部戏,金超群终于成名。
之后的十多年,他几乎只演包公,总共拍了八百多集。
有人说他把自己演成了包公。他不否认。
久而久之,金超群也真的活成了“黑白分明”的那个人。
03
1985年,金超群在片场遇见陈琪。那时他还一事无成,租房借钱、角色寥寥。
陈琪出身中医世家,是护士出身,漂亮、安静,家人坚决反对这段感情,但她执意嫁了,哪怕什么都没有。
婚后他们开过茶馆,赔得干干净净。金超群一度心灰意冷,陈琪没说一句埋怨的话,只是陪着他继续等机会。
他拍《包青天》时,陈琪辞去工作跟去剧组,做饭洗衣、陪背台词。
别人看见的是金超群的成功,陈琪才知道,那些夜晚金超群一遍遍背台词背到失眠,早上脸还贴着剧本睡着。
没有她,这个角色成不了。
04
2017年,金超群脑部发现肿瘤,压迫神经,导致记忆障碍。手术必须马上做,风险极高。
手术前,他对陈琪说了句:“要是真出事,你再找个人。”陈琪没吭声,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术后恢复漫长。金超群说话吃力,走路需要人扶,甚至吃饭都要人喂。
陈琪几个月没睡过整觉,白天陪练恢复,夜里守着他怕出问题。
两人这辈子没有孩子。年轻时想等稳定再生,等到一切稳定了,却发现已经太晚。
后来他们尝试过几年,也没结果。金超群劝陈琪另找一个好人嫁,陈琪哭着说不想换人。
她认定了他。
05
病后,金超群和陈琪搬到了青岛。金超群从小听父母说起这个地方,如今终于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两人买了间临海的小宅子,推窗见海,清晨沿岸散步。他走得慢,陈琪就慢一点。
金超群依旧穿那件印着“开封府”的T恤,家里摆着满墙的剧照,最多的却是他和陈琪的合影。
演了一辈子包公,金超群说:“戏里我断冤屈,戏外只想断对错。”
并非为了名利和热度。他说过,拍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演一个有意义的角色。
我命硬,走不过去的,都挺过来了。这句话,金超群是在一次散步时说的。
他头发花白,脚步不稳,但眼神依旧坚定。
这个曾在荧幕上声如洪钟的“包大人”,如今退居海边,吃素、早睡、不看热闹。
不过金超群的那身骨气,那份对表演的坚持,却始终没散。
金超群不再审案,终究把日子过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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