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女福尔摩斯”，却办了举国闻名的冤案？就此跌下神坛！

前言

论破案速度，曾有一位耀眼人物聂海芬绝对在前沿。她头戴“女福尔摩斯”桂冠，破案率宣称100%，拿下全国唯一女性“三八红旗手”殊荣。

央视甚至专门拍摄纪录片《无懈可击聂海芬》，将其捧上神坛。然而正是这位“浙江神探”，却亲手炮制了举国震惊的冤案。

这个曾创造350多起重案破案率100%的明星人物，亲手把两个无辜者送进监狱3596天。当DNA铁证撕开真相，那个被称作“女福尔摩斯”的神话轰然倒塌。

十年冤狱，从草率定罪到绝地翻盘

2003年5月19日清晨，一辆载着张高平叔侄的货车被拦在沪杭高速入口。就在30小时前，17岁安徽少女王冬搭过他们的顺风车去杭州汽车站。民警发现王冬尸体时，DNA证据还未检验，聂海芬就已盯上这对“形迹可疑”的叔侄。

审讯室内，聂海芬的“突审神技”开始变形。在无监控房间里，张高平被逼同时抽两根烟，烟灰长短不齐就遭殴打；张辉被断食断水导致嘴唇干裂。36小时后，两份漏洞百出的口供出炉，作案时间模糊，作案细节矛盾。

根据口供显示，货车司机张高平、张辉叔侄经朋友托请，顺路搭载17岁女孩王冬。监控记录清晰显示，王冬在杭州汽车站借用张高平手机通话后下车离去。

但仅数小时后，王冬尸体在郊区水沟被发现，警方仅凭“最后通话手机号属张高平”，便将二人锁定为凶手。此时聂海芬带着专案组介入，竟以“车辆路线时间点吻合”为由无视关键物证，王冬指甲缝中提取的男性DNA与张氏叔侄完全不匹配。她的结案报告结论令人瞠目：“不排除水流污染证据”。

这种荒谬逻辑后来出现在她参与的央视纪录片里：当主持人问及关键物证缺失时，她镇定自若反问：“物证就一定是直接证据吗？”

直到2011年北京律师朱明勇翻阅卷宗时惊出一身冷汗，案发时间2003年5月19日21时许，载货大卡车绝不可能在1小时内完成70公里高速行程，而警方竟按空车时速计算的行程时间。

2004年4月，杭州市中院依据漏洞百出的口供一审判处张辉死刑、张高平无期。即便二审改判张辉死缓、张高平15年，法律程序已沦为冤案背书工具。2005年转机初现：杭州另一起奸杀案凶手勾海峰落网，张高平在监狱报纸认出其作案手法酷似王冬案，连续12次血书申诉要求DNA比对竟遭无视。

直到2007年，新疆石河子检察官张飚发现卷宗疑点，他与北京律师朱明勇顶住阻力重启调查。2013年3月26日，浙江省高院最终宣布：王冬指甲DNA与勾海峰完全吻合。被剥夺自由3596天的叔侄终获清白与221万元国家赔偿。

“第一神探”的诞生，暗藏悲剧

荣耀帷幕遮掩的是致命缺陷。她过度依赖口供、轻视物证的审讯路径已埋下祸根。

2003年杭州发生“5.19奸杀案”，当DNA证据与嫌疑人张高平叔侄不符时，她轻描淡写判定“可能是案前接触残留”，转身就用“突审”暴力撬开认罪口供。

讽刺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突审技巧，恰恰成为冤案发动机。

在没有监控的审讯室里，聂海芬施展拿手绝活“突审”。当两人精神彻底崩溃签下认罪书时，漏洞百出的供词连作案细节都自相矛盾——凶手竟说不清强奸时女孩穿的裤子颜色。

这些行为，仅仅是为了找出真凶，还是真的只是为了破案而动的刑罚。

张高平辩称货车超载根本开不到案发现场，聂海芬带队重走路线后竟宣称“车速完全达标”；王冬下车后用张高平手机拨出的通话记录，被刻意忽略可能存在的打车目击证人。

张氏叔侄的悲剧从来不只是聂海芬的个人失误。当我们回望她急速攀升的“神探”之路，就会发现，这其中，另有猫腻。

1986年，聂海芬加入杭州公安预审队伍。在那个刑侦技术原始的年代，她磨砺出一套杀手锏，“突审”技巧。纪录片里她自信宣称：“在嫌疑人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刻突击审讯，往往能打开关键突破口”。

2000年后的六年间，她牵头办理重特大案件超过350起，参与一审判定死刑案件逾300起，官方文件赞其效率“高得吓人”。

2006年迎来巅峰时刻：成为全国警界唯一女性“三八红旗手”，央视《第一线》推出专题片《无懈可击聂海芬》，她从容讲述如何用心理战瓦解嫌犯防线。屏幕上的她目光如炬，一句“不冤枉一个好人”掷地有声。

上世纪90年代的刑侦领域奉行“命案必破”的硬指标，聂海芬正是在此土壤中崭露头角。

3596天冤狱换来221万国家赔偿，这组数字背后藏着更残酷的现实，张辉出狱时错过整个青春，张高平妻子改嫁、女儿辍学打工；真凶勾海峰早在2005年就被枪决，再无人追究当年包庇真凶的责任。

而聂海芬至今未受司法追责，仅在2013年后调离刑侦岗位。

这场悲剧的代价远不止个体命运。当公众发现曾被盛赞的“三八红旗手”竟是冤案推手，这是多大的失望，是多大的悲剧。

神探走下神坛的悲鸣声，应当震醒每一个司法工作者。

聂海芬曾高悬办公室的“不冤枉一个好人”横幅已成最刺痛人的警示，如此冤案，实在是让人痛心。

参考资料：
“张氏叔侄案”入选最高法国家赔偿法典型案例 “坚持有错必纠”
原创2024-05-15 17:54·封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