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蝉鸣声震耳欲聋，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
吴丽霞盯着民政局电子屏上的时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手机在手里攥得发烫，周志强的电话终于接通时，她差点把钢化膜捏碎。
“你脑子进水了吧？” 吴丽霞骂道，“不是说好八点半吗？我公司堆着二十个订单，你当我在这儿喝下午茶呢？”
电话那头传来周志强的嗫嚅：“丽霞，要不咱不离了？刘彩云她…… 流产了，说要退出，把我还给你……”
“还给我？” 吴丽霞气笑了，“当我是废品回收站啊？她不要的破烂我凭什么捡？你现在立刻滚过来，不然我马上起诉！”
周志强直接挂了电话。吴丽霞望着玻璃幕墙里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婆婆掀开她的衣服摸肚皮，说女儿是赔钱货那次。当时她攥着体检报告，指甲缝里全是血。
01
结婚七年，吴丽霞终于明白：周家的户口本就是本《甄嬛传》。小姑子三天两头来借钱，还把她的海蓝之谜当护手霜挖，公婆更是把 “传宗接代” 挂在嘴边当圣旨。
最绝的是去年中秋，小姑子偷拿她限量版口红被抓现行，转头就哭天抢地说嫂子虐待。周志强一家几口把她围在客厅，婆婆拍着桌子骂：“你连个孙子都生不出，还有脸管人？”
那一刻吴丽霞突然笑了。她把口红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对，我就是这么抠，以后你们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占到便宜。”
02
晚上十点，吴丽霞在酒吧门口堵住刘彩云。这女人浑身酒气，眼影晕得像熊猫：“没怀孕，骗他的。本来想上位，结果发现周家是个无底洞。”
刘彩云掏出手机，翻出周母撩她肚皮的视频：“你婆婆说我肚子里是男孩，上手就摸。她女儿还教我怎么伺候男人，说你连碗都洗不干净。”
吴丽霞差点笑出声。刘彩云又点开一段录音，是小姑子的训话：“我们家志强可是挣钱的主力，你得像保姆一样伺候他……”
“得了吧，” 刘彩云灌了口酒，“就这一家子，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嫁。倒是你，赶紧把周志强这瘟神甩了，我认识个狠角色，专治各种极品婆婆。”
03
凌晨两点，两人蹲在烧烤摊前。刘彩云撸着串，突然压低声音：“我有个姐妹，刚从传销窝里出来，最擅长对付泼妇。要不介绍给周志强？”
吴丽霞差点被烤腰子噎住：“这…… 不好吧？”
“怕什么？” 刘彩云把签子往桌上一摔，“周志强这种妈宝男，就得找个能治他的主儿。我姐妹能把他全家训得服服帖帖，保证比你当年还狠。”
吴丽霞沉默了。她想起女儿上周说的话：“妈妈，为什么奶奶总说我是拖油瓶？”
“成交。” 吴丽霞举起啤酒瓶，“但有个条件 —— 得让周家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04
三个月后，吴丽霞收到刘彩云发来的视频。周志强跪在客厅，面前摆着离婚协议，新女友叉着腰骂：“想复婚？先让你妈把当年掀我衣服的手剁了！”
吴丽霞关掉视频，望向窗外的梧桐树。女儿正在树下荡秋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金子。
手机震动，是刘彩云的消息：“我姐妹说，周母现在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就发抖。对了，你那套房子卖了没？我有个客户想买学区房……”
吴丽霞笑了。她终于明白，有时候打败恶龙的不是骑士，而是另一条更凶的龙。至于周志强？就让他在婆媳战争里自生自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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