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酒盯着萧临寒的朋友圈,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屏幕上八个字像淬了毒的针: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配图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扣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腕,那枚本该属于她的钻戒,正戴在对方手上耀武扬威。
不明真相的朋友发来消息:萧律这波官宣太甜了!嫂子什么时候摆酒?
她咬着唇抹掉眼泪,打字的手指发颤:我确实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凌晨两点,萧临寒的助理打来了电话。
"萧律喝多了,您来接一下?"
梁酒冷笑一声。
去!正好把十年青春的烂账算清楚。
到了地方,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萧临寒那辆黑色路虎。
走近时,才发现车子在阴影里有节奏地摇晃着。
车窗上蒙着一层雾气,她听见女人的娇喘——是昨天朋友圈的周楹。
突然,周楹透过缝隙抬眼,清纯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冲她绽放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那抹笑像把刀,剜得梁酒心口生疼。
梁酒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萧临寒身边所有人,包括助理,都向着周楹,联合起来给她做局,故意让她来看这一幕。
她转身狂奔,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慌乱的节奏。
出租车上,霓虹灯光刺得她眼眶生疼。
十年前,她是梁氏千金,他是萧家独子,两人在大学法律系的辩论赛上相识。
她是正方一辩,他是反方队长,赛场上针锋相对的两人,私下里却坠入了爱河,成了让人称羡的校园情侣。
毕业后,萧临寒拒绝继承家业,选择自己打拼,为此还和家中决裂。
她也不顾家人劝阻,为他洗手做羹汤,陪他一起创办律师事务所。
后来律所渐渐有了起色,他们和家族的关系也缓和了,还有了儿子萧越。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结婚,共度一生。
可萧临寒始终没有向她求婚。
儿子周岁时,梁酒放下身段主动提出结婚,他却皱着眉说:"我不婚主义。"
现在她才懂 —— 他的不婚主义,只是对她而已。
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儿子房间漏出微光。
"越越,太晚了,该睡觉了。" 她压着嗓子开口。
"要你管!" 八岁男孩头也不抬,游戏音效震得人耳膜发疼,"周阿姨就从来不管我!还送我限量皮肤!"
梁酒夺走手机的瞬间,萧越尖叫着推她。
“你走开!你是个坏妈妈,我讨厌你!周阿姨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要周阿姨当我妈妈!”
梁酒如遭雷击,她没想到周楹已经渗透到了这种程度。
她强忍着泪水,攥紧了手机,声音发颤却坚定:“现在我还是你的监护人,所以由不得你!”
不顾萧越的哭闹,梁酒走出了儿童房。
她将自己关在了浴室里,盯着镜子里苍白的脸,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愿意嫁给林锦年,您安排吧。”
梁正国欣慰地笑了,“小酒,你想通了就好,林大少爷虽然......虽然有些毛病,不能人道,但也不是不能治的嘛......”
“我知道。”她关掉水龙头,"至少他肯给我一个名分。"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梁酒倒贴十年成了笑柄?
现在好了,嫁给植物人首富林锦年,既能救梁氏,又能让萧临寒看看 —— 没了他,她照样能站在云端。
她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萧临寒约梁酒去他们母校的咖啡馆见面。
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选了个靠窗的老位置。
桌上的蓝色桔梗蔫蔫的,让她想起第一次约会。那时她偷亲了萧临寒,他耳尖通红却假装镇定,起身时碰翻花瓶,水洒了满桌。
门口风铃清脆一响,打断了梁酒的思绪。
抬头望去,萧临寒正好走进来,身后跟着周楹。
梁酒指甲掐进掌心。
连谈分手都要带着这个女人,他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周楹识趣地坐到了隔壁桌,但距离近得足以听清他们的每句话。
“这是协议,你看一下。” 萧临寒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你在律所的股份我会折现后给你。另外,我名下一半的不动产作为补偿会转到你名下,越越的抚养费我会一次性付清。”
“签完,你以后就不要打扰我和周楹了。”
梁酒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配合让萧临寒有些意外,微微蹙眉,“梁酒,你可别耍花招啊。”
“字都签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梁酒嗤笑,扫了一眼一旁的周楹,转而问道:“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萧临寒皱眉:“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梁酒固执地看着他。
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半年前,我回学校演讲,楹楹作为学生代表给我献花。”
生活里沉默寡言的萧律,提起自己爱的人,难得的话多,“她年轻、漂亮、纯洁,我很喜欢。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娶她。”
梁酒心口钝痛。
十年青春,生儿育女,却抵不过别人一眼心动。
她站起身,“我那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你尽快来取走,顺便和越越谈谈。”
晚上六点,萧越放学回到家,萧临寒和梁酒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萧临寒对儿子开门见山:“越越,我和你妈妈决定分开了。但我们依然爱你。”
萧越听到这话,没有伤心,反而眼睛发亮。
“爸爸,你是要和周阿姨结婚吗?我能和你们一起住吗?”
梁酒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声音发抖。
“越越,妈妈哪里不好?”
“你太啰嗦了!”萧越提高了声音,“整天管我这管我那的,太烦人了!周阿姨会做炸鸡,会给我买可乐,还会教我打游戏,她还答应给我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萧越越说越激动,“周阿姨还说,你就是因为没事业才成天管着我的!”
萧临寒冷眼旁观,随后对梁酒面无表情地说:“既然越越想跟我,就让他住我那吧。周楹很喜欢孩子,她可以照顾好越越,你放心吧。”
当晚,萧临寒就带着萧越离开了这个家。
梁酒站在窗前,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深夜,梁酒看着空荡荡的家,手机弹出萧临寒的朋友圈。
照片上,萧临寒和周楹一左一右挨着萧越,三人一起切着精致的蛋糕。
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
背景里,她看到了萧临寒的家人。
所有人都笑容满面,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庭聚会。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她走进儿子房间,抱着他常玩的恐龙玩偶大哭。
三天后,梁酒收到了一张舞会的邀请函。
父亲的电话很快就跟来了:“林家大少爷也会参加这个聚会,你俩见一面吧,婚前培养一下感情。”
她看着空荡的屋子,答应了。
舞会当晚,她穿上一条黑色长裙,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却像具空壳。
高级会所灯火辉煌,梁酒独自走了进去,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很显然,萧临寒为了年轻女大学生将她无情抛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时,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梁酒转过头,看到周楹挽着萧临寒正走进来,萧越跟在他们身后,穿着小西装,一脸骄傲。
萧越看见她,眼神竟有嫌恶:“妈妈,怎么也在这?”
她刚要开口,萧临寒突然攥住她手腕,低声警告:“我说过,叫你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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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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