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阜,我还获得一次奖,三等奖,那个证书还没丢。那天又看,遂又想起往事。关于那次征文的获奖始末也开始浮现脑海,不能忘。对个体来说,小小奖励,或许伴随此生,还能发生酵母效应,连锁反应。
历史系和经法系距离不远,闲的没事,到处溜达,课程不多,全靠自觉,诸如晚自习,都是看心情而去,没心情就撤了。那天,溜达到历史系门口,看到一个展板,上面是一则征文广告,众人并无留意,我却默默地记录下相关信息。
心想,闲着也是闲着,投个稿玩玩吧,虽然自己一次都没有获奖,但是不投,怎么知道中不中呢?再想,如中了会如何?其实也不可能如何,纯属玩玩嘛。记录下地址,该写点什么呢?主题是秋韵,那必须得伤春悲秋给安排上吧!
于是我想起了在某杂志上写的一个短文,情意绵绵,愁肠百结,我猜就它了。那个年代上网还不普及,也来不及搜资料,全靠记忆仿照着写一篇吧。题目是啥呢,《秋之倒影》。内容是啥呢,大概是写了一个失去,关于失恋的故事吧,在一年时间里,秋天跟女友徘徊的湖面,过了一个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徘徊了,秋风乍气,思绪万千,感慨良多。
写的时候,还要避开宿舍人,趁着他们不在,似乎是在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宿舍里,思索着,好不容易誊写在信纸上,折叠好,投递到指定的位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也早就不当回事,因为获奖那是很多天之后的事了。
某天吧,教室的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中有人探头问,这是01经本吗,我说是,他继续说,这是你们班的获奖证书,你给他吧。我接过来,打开一开,啊,获奖者不是别人,不正是俺嘛!往后看了看,众人都在学习,并无生息,我偷偷地把证书藏起来,瞬间感觉那天的心情好到了极致,在那个18岁的晚上。
获奖后,并没有任何奖金,也仅仅是一个证书罢了,而能获得也纯属于偶然,或者说可能仅仅是因为没人获奖了,随便给了我呢?我搞不清楚。清楚的是,给了我。给了我就拿着,假装自己也真的有这个水平了吧。
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会想到这个三等奖。我想,要是那天我没经过历史系的门口,经过了也没记录下这个征文信息,记录下征文也没有投稿的话,我现在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呢?不容假设。
人生就是很多可能性的叠加。在这些可能性里,面对着十字路口的时候,到底试还是不试。我,往往选择的是试。也正是这样的不断试,才汇聚成了今天的样子吧。在那个试的关口上,谁也不知道是往前一步试试对,还是不去试对。
现在反而是这样想的:人生大概是已经有人帮你设置好了一整套的密码,你的每一步,看起来没人安排,其实早就确定了。你会遇到谁,遭遇什么悲喜,冥冥之中,已经安排,你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
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其实并不是无奈吧,无奈也是你命运的一部分。你接受也是命运的安排,你不接受也是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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