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后不久,即发现一个神奇的事儿:俺村竟然还有几个人在本校。于是,有事没事便聚在一起聊聊。某天,电话来,说要去个老乡的家里。生性不善不喜交际之我有些排斥,好在并非单枪匹马,遂答应一起。
我们一行三人,七拐八拐,终于抵达目的地。这是位于曲阜某处的家属楼,建设并不太新,抵达后是一家三口的小居,腼腆地坐下,主人问问,我们说说。我发现他家的墙上悬挂着诸多的照片,一色的戎装照,就开始猜测是不是退伍军人,但也没问。
到了中午,主人说,走出去吃个饭吧?我心里想,这不太好吧,来蹭吃蹭喝的。但还是跟着去了。吃饭的地方高端大气上档次。也成了在曲阜的两年时间里吃的一次最高档次的饭了。只是吃的啥也忘了。
临走,又给我们每个人一张的三孔游览劵。回去的路上,才听同去的同学说着,原来他是从越战回来的人,根本不愿意提及那场战争,因为同去战场的好多人都没有回来,那个肢体横飞随时可能丧命的场景时常还在梦里出现。
原来如斯。战争对一个人,对一个亲历的人的后遗症是如此严重。我们只看到谁胜了谁败了,但对于一个士兵来说,可就是命的有无了。士兵的命也是命,没了就没了。谁还会记得一个士兵呢?历史就是这么残酷,战争就是这么无情。
电话里,我把这事跟父亲说了,他竟然知道这位主人的名字,就是隔壁村里的,因为参加越战,回来后到了曲阜。至于在战争中的详情,既然不愿提,也就不要提了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是活着回来了。至于有没有伤,那又是必然的。电影《芳华》里不是有着很好的演绎吗,对于战争来说,伤痕和梦魇是一辈子难以抹去的痛啊!
滚滚的潮流向前,个体的命运颠簸。即使亲历过战事,却依旧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鲜活过的,暗淡过的,都将不复存焉。但我们是不是也该从个体的角度再去审视一场战争?再看看那些呼喊要打的人,到底脑子是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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