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院子里他从世界各国搜罗回来的99朵寓意我们爱情长久的永生花。
决定给他99次机会。
他每伤我一次,我就剪掉一株。
等永生花全都被剪掉的那天,就是我彻底放下他离开的时候。
第1株永生花被剪掉那日,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他第一次忘记这个日子,在那女孩跑龙套的剧组从早坐到晚,只为等她下班。
第52株永生花被剪掉那日,我高烧四十度。
却被他丢在暴雨倾盆的高速路上,只因要去陪怕打雷的她。
第96株永生花被剪掉这天,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傅延之陪我来竞拍母亲的遗物。可拍卖刚开场,他就看见在场内兼职司仪的女孩。
那女孩多看了母亲那枚戒指两眼,傅延之便直接点了天灯。
以天价拍下,当众把戒指送到她手中。
"看你喜欢,就给你买下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笑,"喜欢吗?"
那女孩扎着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青春的气息。
她一把推开傅延之的手,义正言辞地拒绝:
"傅先生,我说过,我对当豪门金丝雀没兴趣,无论您送我什么都没用。
"请您收回戒指,别打扰我工作。"说完,她端着空托盘转身就走。傅延之不恼反笑,在众目睽睽下追了出去。
我心口剧痛,愣了两秒也跟着跑出去。
篝火摇曳的院子里,他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戒指扔进篝火里。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重新挑。"他语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挑到你喜欢的为止。"
说罢,他牵着那女孩,头也不回地回到拍卖场。
望着母亲的遗物没入火海,我毫不犹豫冲了进出。
找到戒指的那一刻,我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是在医院。
护士告诉我,送我来医院的是个路人。
而傅延之,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我笑了笑,擦干所有眼泪后,办理出院回了家。
刚下车,就看见傅延之的兄弟们在群里调侃:
"陆少这次是真栽了,追个小演员追得满城皆知。"
"当年他追嫂子都没这么大阵仗吧"我抿了抿唇,默默退出群聊。
而后来到后花园,剪掉了第97株永生花。
他只剩最后两次机会了。
放下剪刀转身的瞬间,却发现傅延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你拿剪刀干什么?"
我神色平静,"没什么,剪掉一些泛黄的叶子罢了。"
他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终是没再追问,只道:
"我给你买了辆玛莎拉蒂,就当做是昨晚拍卖会的补偿,你去试开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我轻笑一声,他当真以为金钱能弥补一切吗?
但为了不让他发现永生花被剪掉,我只得顺他意。
不舍防备地坐上玛莎拉蒂的驾驶座开始试驾。
可当我想将车刹停时,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慌乱中,我在后视镜里看见傅延之镇定得可怕。
我笑眼含泪,任凭车子撞上围墙。
额头撞上方向盘,温热的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傅延之缓步走来,躬身看着驾驶座的我,指尖擦去我脸上的血。
"若若,帮我个忙……"
我浑身发寒,听着他说出那句恶毒得要人命的话。
"小姑娘最近接了个护工的戏份,她想演好,必须亲身体验……
"你受伤了,我才有理由让她住进来……顺便让她体验角色。"
我没想到,傅延之会为了叶蓁蓁做到这种步。
为了追她,竟不惜伤害自己的妻子。
剧痛中我刚要开口,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额头传来锥心的痛。
陌生的天花板下,我听见一道娇软的女声:
"傅太太,您醒了。"
我转过头,看见叶蓁蓁站在床边,手里提着医药箱。
"我是您的护工,叶蓁蓁。"
她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疏离:
"我虽然住进来了,但请您管好傅先生。他若再有越界行为,我立刻就走。"
我胸口一阵钝痛,哑着嗓子开口:"我要换护工。"
她恍若未闻,自顾自拿出针剂:
"现在打消炎针。"
第一针下去,没找到血管。
第二针偏了,我的手背瞬间肿起青包。
第三针更是直接扎出血来。
"你要是不会扎,就让别人来。"我疼得发抖。
她小鹿眼立刻红了,语气倔强:
"你以为我很想来吗?要不是我妈妈病重,谁愿意来受这份气?"
说着,她又抓起我的手,针头狠狠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腕骨往下流。
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推开她:"够了!别碰我!"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药盘,玻璃瓶碎了一地。
恰在此时,房门被撞开,傅延之大步冲进来。
看见跌坐在地的叶蓁蓁,他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既然你们讨厌我,我走就是!"叶蓁蓁红着眼往门口冲。
傅延之一把拉住她:"谁说的!"
她挣扎着甩开傅延之的手:
"你太太!我好心给她打针,她却推我!我只是不熟练,这不是你们早就知道的吗?"
傅延之看向我红肿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眼却对她软下声线。
"要怎样你才肯留下?"他放低姿态。
叶蓁蓁扬起下巴:"我最讨厌你们有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她给我道歉。"
"若若,"傅延之转头看向我,语气不容拒绝,"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把我扎成这样,你还要我道歉?"
他眼神一暗:"你若不愿意,就想想你父亲的公司。"
我浑身瞬间冷透:"你为了她……威胁我?!"
"不过是道个歉,"他不耐皱眉,"又不会少块肉,难道你想看着你父亲的公司破产?"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见他神色越来越冷,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我只得艰难起身,忍着屈辱向叶蓁蓁深深鞠躬:"对不起。"
看叶蓁蓁勉强点头,傅延之才缓和脸色,小心翼翼哄着她去处理伤口。
房门关上的刹那,我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无声落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失魂落魄地走到后花园。
剪掉第98株永生花。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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