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上的文化交融：在北京领略“峇峇娘惹的世界”

5月29日，观众在参观“峇峇娘惹的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峇峇娘惹文化展”。新华社记者 罗鑫 摄

新华社北京5月30日电 题：丝路上的文化交融：在北京领略“峇峇娘惹的世界”

新华社记者罗鑫

十几年前，一部新加坡电视剧《小娘惹》热播。如今，来自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新加坡土生文化馆的珍贵展品汇聚北京，不少观众专程前来重温“小娘惹”的风采。

5月29日，“峇峇娘惹的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峇峇娘惹文化展”开幕仪式在位于北京的首都博物馆举行。首都博物馆精选132件展品，借助多媒体互动、场景复原等多元展陈手段，全方位勾勒峇峇娘惹社群的发展脉络与文化肌理。

香兰叶、亚参片、肉桂……走进展览，一片“热带雨林”前，陈列着的“南洋风物”让观众仿佛嗅到“娘惹美食”的香气，不禁踏入峇峇娘惹冒着“烟火气”的多彩世界。

何为峇峇娘惹？历史上，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先民随着航海技术的发展远渡重洋，在马来半岛及印度尼西亚等地定居，并与当地社群融合，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峇峇娘惹文化，其中男性被称为“峇峇”，女性被称为“娘惹”。这一族群创造了兼具多元特色的物质与精神文化，促进了当地的社会发展。

首都博物馆高级工艺美术师、展览设计师陈思介绍，为了拉近展览与观众的距离，专门设计了贴近生活的参观动线，比如将涉及峇峇娘惹生活方式的内容设置在“客厅”，婚俗及服饰的内容设置在类似“卧室”的区域等。

“客厅”是观众热衷拍照打卡的地方。留声机、落地台灯、桌上花瓶里绽放的花束、典雅的花砖装饰……一旁的长方形餐桌上，投影文字讲述着“土生长桌宴”与中华文化千丝万缕的联系：长桌宴是传统峇峇娘惹在重大节庆时准备的菜肴的统称，名字融合了闽南方言与马来语。

5月29日，观众在参观“峇峇娘惹的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峇峇娘惹文化展”。新华社记者 罗鑫 摄

一批颇为讲究的展品反映着峇峇娘惹婚俗文化的特点。首都博物馆馆员、策展人尹鑫琳介绍，珠绣鞋是娘惹们不可或缺的嫁妆，她们从小就学习珠绣技艺，出嫁时会为丈夫和公婆精心缝制珠绣鞋。

还有一块串珠鸟兽纹装饰布看起来格外华丽，专家推测很可能是婚床的枕套。它两端各绣有一只凤凰和麒麟，四周绣的是水果、鲜花和金鱼，中间的圆饰图案有凤凰、蝴蝶、鹿等——象征着婚姻幸福、好运、长寿等。

尹鑫琳说，峇峇娘惹的文化根源是中华文化，其发展过程中受到了东南亚本土文化和欧洲文化的影响。

展柜里的绣花可峇雅、彩绘花鸟纹纱笼吸引不少观众驻足。据介绍，可峇雅是一种宽松的长袖敞开式外套，用胸针固定衣襟，可搭配蜡染纱笼穿着。从设计和形式上看，不同阶段的可峇雅、纱笼可谓是峇峇娘惹文化的“万花筒”。

展柜里陈列着几块花卉纹方砖，还有些复原的方砖装饰着“客厅”墙面。据介绍，19世纪末，输入东南亚地区的一些欧式陶瓷制品注重自然元素，具有简洁的几何线条。峇峇娘惹对这类瓷砖青睐有加，将其装饰在房屋内外。这种瓷砖风尚同时延续到了葬俗，峇峇娘惹的墓碑上也有类似装饰。

在一个展柜里，一件图案精美的祭坛布上，对称摆放着烛台、杯盘，中间设有香炉，其后是祭品盒，一旁有一茶壶。更高一层，在一对楠木描金雕龙纹烛台中间，手持大刀的“关公”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峇峇娘惹家中祭坛的场景。他们家中通常有三个祭坛，分别供奉家神、祖先和灶神。”尹鑫琳说，祖先崇拜是峇峇娘惹礼仪崇拜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从中国祖先传承下来的祭祖习俗延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