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评估机构的一纸公告,在东亚文化圈投下一枚震撼弹,那就是韩国“传统酱油与黄豆酱酿造技艺”成功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这一决定迅速在中韩两国舆论场掀起轩然大波,中国网友群情激愤,指责韩国又一次“窃取”中国文化;而韩国媒体则欢呼雀跃,宣称这是“韩国发酵文化获得世界认可”的重要里程碑......
历史溯源与技术传播路径
要理清这场“酱料之争”,就必须回到历史与技术传播的源头,中国制酱技术的确源远流长,西周时期的《周礼》已有“醢”(肉酱)记载,汉代豆类制酱技术已相当成熟。
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豆酱实物距今2100年,北魏贾思勰的《齐民要术》不仅系统记录了豆酱制作方法,还提到“豆酱清”,而这被公认为酱油的早期形态,而唐代高僧鉴真东渡时,将这些发酵技术带到了日本,进而影响了朝鲜半岛。
相比之下韩国现存最早的制酱文献,是在公元638年新罗时期的记录,比中国实物证据晚了约千年,且完全使用汉字书写,而韩国传统制酱工具(如抽油器)与唐代文献记载高度相似,因此中国学者认为这明确显示了技术传播路径,那就是由中国传入朝鲜半岛后进行的本土化改良,而非独立发明。
大豆的驯化历史也为这场争论提供了佐证,考古证据显示,山西省侯马县出土的战国时期大豆遗存距今2300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豆实物证据。
从基因角度分析,栽培大豆由野生大豆驯化而来,而东亚是野生大豆的主要栖息地,中国在大豆驯化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而韩国部分豆种实际上源自中国,如韩国小粒黄大豆是从中国黑龙江省讷河市引进的芽菜专用豆品种。
联合国申遗机制与“文化变体”策略
面对确凿的历史证据,一个核心问题浮出水面:为何韩国仍能成功申遗?答案在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遗认定规则。
该组织允许不同国家申报同源文化的“本土化变体”,重点评估的是“活态传承”现状而非发明权,韩国是深谙此道,他们通过强调“家庭仪式感”“千日盐工艺”等特色,巧妙避开“源头争议”,将申遗定位为文化实践的保护而非起源主张。
这种策略并非首次使用,2005年韩国成功将“江陵端午祭”申遗,该项目与中国端午节同源但侧重祭祀仪式,2013年“腌制越冬泡菜文化”申遗成功,重点在于制作过程中的邻里互助习俗而非泡菜本身。
通过这些案例韩国建立了一套成熟的“文化变体”申遗模式,那就是不直接挑战中国在文化起源上的优势,而是通过突出本土特色获得国际认可。
这种做法虽然符合现行国际规则,却引发了关于“文化挪用”的伦理争议,中国网友普遍认为,韩国通过技术性包装,模糊了文化传播路径,本质上是一种“商标抢注”行为。
经济利益与文化软实力的双重博弈
跳出纯粹的文化争议,这场“酱料申遗”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与文化软实力较量,韩国泡菜在2013年申遗成功后,年出口额从2.1亿美元跃升至2023年的12亿美元,增长近3倍。
所以借助“非遗”标签,韩国泡菜成功摆脱廉价食品形象,在国际市场上获得高溢价,此次酱油和黄豆酱申遗,同样瞄准了高端市场定位。
相比之下中国虽是全球最大酱油生产国(占全球产量50%),拥有海天等国际巨头,但产品多被视为“廉价工业品”,缺乏文化附加值,比如佛山海天酱油年产量远超韩国全行业,但国际品牌认知度不足,这种“有货没话语权”的尴尬局面,凸显了文化标签对产业升级的重要性。
在文化输出方面韩国已形成系统战略,政府每年拨款300亿韩元支持非遗申报,2010年耗资7亿韩元成立韩食振兴院,目标是将韩式料理推升为全球五大饮食之一。
通过《大长今》等影视作品,韩国成功将“韩式酱料”与“健康精致”绑定,如今又通过申遗进一步强化这种认知,有业内人士透露:“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做亚洲发酵食品的'爱马仕'。”这种文化-产业联动模式,对中国传统食品行业具有重要启示。
专家冷静分析与民间情绪的反差
面对民间汹涌的愤怒情绪,中国专家群体却表现出相对冷静的态度,多位学者指出:“申遗不等于文化所有权”,联合国机制保护的是“活态传承”而非发明权。
他们建议中国应整合“中国酱文化体系”申遗,将酱油、豆豉、腐乳等传统工艺打包申报,突出其历史连续性与多样性。
这种理性声音却遭到部分网友激烈反驳:“规则本身就是陷阱!等他们申遗成功,下一步就是收专利费了!”有网友翻出旧账:韩国泡菜申遗后,就开始对中国出口泡菜收取高额认证费用。
更深层的焦虑在于,随着韩国将越来越多与中国相关的文化项目申遗,国际社会可能形成“韩国原创”的错误认知,这对中国文化软实力构成长期挑战。
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名录已有类似先例:中国的“端午节”和韩国的“江陵端午祭”共存,说明同源文化可以多元申报。
未来挑战与中国的应对策略
这场“酱料之争”只是中韩文化博弈的冰山一角,韩媒透露韩国计划在2026年将造纸术申遗,此前已将暖炕、儒学书院等争议项目收入囊中,这种系统性“文化出击”引发了中国学界警惕,对此专家建议从三方面构建防御体系:
首先是学术研究层面,我们需加强国际合作与源头考证,比如针对造纸术争议,中国可联合日本、越南等受汉字文化圈影响的国家,共同梳理技术传播史,在学术上筑牢防线。
其次是在制度方面构建层面,建立国家文化遗产数据库,加快系统性申报,中国一年只能申报7项非遗,面对浩如烟海的文化遗产,必须优化申报策略,优先保护关键技术类项目,最后是公众教育层面,应扩大文化认知普及。
产业界也需转变思维,将文化传承与商业开发有机结合,比如日本清酒、法国葡萄酒的成功表明,传统工艺完全可以在现代市场中实现高端化,而中国酱油产业拥有技术优势,若能与文化叙事结合,有望突破当前“量大价低”的困境。
结语:
韩国申遗酱油黄豆酱事件,表面看是一道佐料的争夺,实则是文化归属、经济利益与国际话语权的三重较量,而下一次文化争议将在哪个领域爆发?答案或许取决于我们今天如何对待自己的文化遗产。
在文化全球流动不可逆转的当下,唯有主动传承、创新表达,才能让古老智慧真正活在当下,而非仅存于博物馆或争议之中,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和观点,欢迎大家在评论区中的留言和讨论。
参考资料:
韩国将黄豆酱和酱油申遗,比中国晚千年!
2025-05-29 22:58·潇湘晨报·晨视频
科普一下,黄豆酱和酱油起源于中国
2025-05-27 18:00·扬子晚报
韩国申遗制酱文化,叩问中华文化遗产何以守护
2024-12-13 15:41·红网·红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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