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消费困局的“盲点”？——见微知著系列专题之六

赵伟系申万宏源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

一问：被忽视的服务消费修复症结？除收入影响外，闲暇时间减少或是更主要的消费掣肘

相比商品消费，服务消费恢复偏慢，且消费倾向低于历史趋势。2024年，服务消费较历史趋势缺口达13.9pct，远超商品消费（2.9pct），收入或非主因。

商品与服务消费差异或源于“内卷”导致的闲暇时间挤占。商品消费可通过网购实现，而服务消费依赖闲暇时间。2023年居民日均有酬劳动时间达6小时23分，较2018年增加近2小时。

工作时间拉长使消费向假期集中，但法定休假天数偏少。2023年我国城镇职工周均工作48.7小时，远超日韩；国内法定最低休假18天（2025年），低于日本（29天）、韩国（30天），假期对社零单月影响达0.5个百分点。

二问：供给对服务消费的短期掣肘？有效供给不足会短期约束消费回升，生活性服务领域更明显

服务业作为非贸易部门，供给不足直接制约需求。2023年服务业就业占比低于历史趋势3.8%，核心服务价格同比高于核心商品，反映供给缺口。

生活性服务业（教育、文体娱等）供给修复滞后。2023年文体娱、教育业就业占比分别低于趋势6pct、2.8pct；文体娱增加值较趋势低26.1%，显著差于生产性服务业（6.9%）。

中观数据印证供给不足：2024年国内人均体育场面积3㎡（日本19㎡），电影供应数仅为趋势6.3%（韩国114.4%），电视剧备案数不足2018年半数。

三问：供给约束的 “成因”？企业家信心不足构成拖累，背后是行业成本较高、偿债压力增大

生活性服务业投资与盈利背离，凸显企业家信心不足。2024年文体娱销售净利率 1.1%，但固定资产购置增速持续为负；卫生业净利率保持韧性，投资增速却从2024Q1的1.7%降至2025Q1的-8.1%。

投资逻辑从 “超前扩张” 转向 “盈利驱动”，压制长期供给。2021年前服务业投资领先盈利变化，此后滞后1-2个季度，如卫生业投资增速较2019年回落23.6pct。

信心不足源于高成本与偿债压力：2023-2024年居民服务、教育行业成本率分别达109.4%、104.8%，较2019年上升15pct、13pct；文体娱现金流量比率19.8%，较2020-2022年均值下降3.2pct，制约供给扩张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