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槐心有所感,看向窗外,外面大雨倾盆,细密的雨点连成了一道雨幕,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也找不到姜承年的身影。
阮语槐眼神暗下去,站起了身,苏景晨拉住她。
“语槐姐,你是要去找哥吗?也是,这么大的雨,哥一定支撑不下去,等着你心软呢。”
他乖巧地笑,引得阮语槐皱了皱眉。
“别这样说姜承年,他不是那种会逃惩罚的人,从进来的第一天,每一项惩罚他都完成了,但今天的雨太大了,再淋下去一定会发生意外的。”
她不由得担忧起对方,苏景晨看她这副模样,着急了一下,然后跟着起身,犹犹豫豫地开口。
“可是,哥一向倔强,现在去找他的话,只会让他不快,语槐姐,我们还是等时间到了再去吧?”
阮语槐想到最近姜承年愈发“荒唐”的事,一旦今日骄纵了他,指不定还要怎么为所欲为,当下板着脸又坐了回去。
苏景晨面色一喜,不动声色地贴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场雨才停下,阮语槐立即下楼去找姜承年,手里还拿着感冒药。
但到了惩罚的地方,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连守岗的小战士也说没见过姜大少爷。
阮语槐才有所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姜承年竟然敢逃避惩罚!
苏景晨见此,故作遗憾地开口。
“哥真是的,竟然连语槐姐的话都不听,现在估计在哪躲懒吧?我们别管他了,一起去吃早饭好不好?”
闻言,守岗的战士着急地摇头反驳。
“阮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大少爷没有逃惩罚,昨天他在雨里站了一天一夜呢,我们都看到了。”他挠挠头,“我说没见过姜大少爷,是他昨天晚上半夜就离开了,说是改造时间到了,要回家了,然后走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竟然单独跟姜承年说上话了,小战士的脸就又红起来,喃喃自语地感慨。
“其实姜大少爷人挺好的,昨晚那么大的雨,一声不吭的硬是站了整整一天一夜,挨完了阮团长的惩罚才走的。团长,您也别生气了,姜大少爷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不要,你就原谅他呗。”
此话一出,阮语槐立刻皱起了眉,他什么时候回家都不跟她 说一声,竟然直接就走了。
不过也好,他现在改造结束,他们之间的身份就再也不是团长和队员了。
阮语槐的眼眸暗了暗,按捺住自己活跃的心思。
“景晨,我去找下姜承年,你在这等我。”
“等下,语槐姐,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吃早饭吗?既然哥已经回去了,那我们吃过再去也不急。”
苏景晨下意识拉住阮语槐,和往常一般祈求,可这回阮语槐没再纵容他,反而扯出了自己的胳膊。
“部队里,不要随意拉拉扯扯,我去找完姜承年就回来,你先去吃就好了。”
说完,她不顾还留在原地的人,直接大步走出了营地,迫不及待地向着姜家的位置奔过去。
苏景晨看着阮语槐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只好一起跟上去。
他才不会让姜承年有任何“勾搭上”阮语槐的机会。
第十章
到了姜家后,入眼就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姜世昌发家早,这些年来过得一直很潇洒,哪怕没管过姜承年,也没有在金钱上苛待儿子。
阮语槐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别墅,抿了抿唇,抬脚走了进去,苏景晨就跟在身后。
别墅里的餐桌上摆满了海鲜和大鱼大肉,姜世昌正在举杯和他的小老婆庆祝。
“现在承年走了,去乡下娶了小渔女,再也不会回来碍你的眼,这回你能放心了吧老婆?”
年过四十却还是风韵不减的妇人勾起笑。
“早就该这样了,你前妻的儿子,能养这么久已经是我大方了。”
姜世昌频频点头,和她喝了一杯。
两人刚把酒杯递到嘴边,“砰”地一声,别墅的大门被踹开,阮语槐阴沉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说什么?姜承年去哪了?”
阮语槐本就生得高,此时压低了声音,把姜世昌吓得一抖。
“阮团长,怎么了?承年那孩子没跟你说吗,他去乡下娶妻生子了啊,我们家还给他拿了十万块钱呢。”
阮语槐在听到姜承年下乡娶妻生子的时候就已经吃惊无比,尤其对方竟然还是个小渔女!她心里一紧——姜承年那种大少爷怎么可能适应得了乡下的生活,在部队里时他就已经比其他人更加吃不了苦。
一想到白白净净的人要在乡下那种地方娶妻生子,阮语槐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
“具体地址在哪?”
此时苏景晨姗姗来迟,他刚听到姜承年去乡下娶妻生子时心里一喜,结果就看到阮语槐那么着急的样子,便急急忙忙赶过去。
“语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啊?哥都已经娶妻了,不用再回部队里接受改造了,你不用再对他负责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姜世昌眨眼,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总算明白儿子的意思,换上一副笑脸。
“是啊,我那个不孝子这么久时间给阮团长添麻烦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先吃顿饭再走吧,正好景晨也一起回来了。”
一转头,苏景晨露出期待的眼神,可阮语槐完全不领情,脸色依旧冰冷。
“姜叔,我再问一遍,姜承年具体去哪了?先前你拜托我要好好对他改造,我自认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他已经结束改造,那我跟他的关系就再也不是团长和士兵。”她顿了顿,低声开口,“既然他被送到乡下了,那我就去把他找回来,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乡下那种地方。”
阮语槐眼中的关切,看得苏景晨嫉妒不已——姜承年凭什么得到她的关心?
就连姜世昌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阮团长,我知道你负责,但这是上头的意思,我们资本家必须要和乡下结合改造,如果你这时候把姜承年找回来的话,要被送过去的人就是景晨了啊。”
“是啊,语槐姐,哥也是为我好,我们家必须要有一个人去乡下,难道语槐姐把哥接回来,就要把我送走吗?”
苏景晨适时地垂下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阮语槐之前不知道还有这件事,现在竟然要让她在两个人之中选一个,她攥紧拳头,半晌后,转身就离开姜家。
“我去找人,一定有办法让姜承年回来。”
苏景晨来不及阻止,愤恨地跺脚。
姜世昌看着这一幕,他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察觉不出阮语槐不寻常的意思。
“景晨,你说,你们阮团长不会喜欢承年吧?”
平心而论,阮语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日后一定不止于这个位置,要是她喜欢承年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可苏景晨一听到那句话就不满意地看过去。
“爸!你在胡说什么,语槐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姜承年,我才是要跟语槐姐在一起的人!”
他生着气,让姜世昌笑起来认错。
“对对对,我们景晨才是阮团长喜欢的人,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追上去,阮团长肯定还没吃呢,带上点饭菜。”
他哄着苏景晨,姜母则贴心地拿了饭盒,盛了好几种好菜在里面递过去。
“给,景晨,要是能拿下阮团长的话我们家这后半辈子就不愁了,阮语槐肯定比你爸还要有出息。”
苏景晨刚才的郁气一消而散,他笑着拿上饭盒赶紧追了上去。
阮语槐又回到了部队里,在房间里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件事该联系谁才能办下来。
几声敲门声,她下意识抬头,以为是姜承年回来了——他平时一到这个时候,就会“献殷勤”地来送饭,可打开门后,看见是苏景晨那张脸,她心里失落几分。
“语槐姐,我给你送饭了,是我爸爸让我带过来的,说你肯定忙着没吃呢。”
苏景晨轻笑着掩上门,走到桌边,把饭菜一一摆好。
这是他从姜家带出来的,比部队食堂里的饭要好得多,可阮语槐丝毫没有食欲。
“你自己吃吧,我现在没胃口。”
她看也不看,就继续翻着通讯录里的号码,这里面的人至少都是团长这个级别的,总有能说上话的人。
苏景晨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还在为姜承年发愁,男人咬住嘴唇,不满地皱眉。
“语槐姐,是我哪里比不上哥吗?”
姜承年是标准的大少爷,一双长腿,肩宽腰窄,看一眼就难以忘记,但是苏景晨也不差,他身材羸弱,长着张天真无辜的脸,每次一皱眉,都好似要落泪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要是平常,阮语槐一定会哄上几句,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姜承年——他那样的人竟然去了乡下……
她敷衍地回应一句,手上动作没有停。
“为什么这样说,你和姜承年都各有各自的优点。”
苏景晨靠近几步,按住阮语槐的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语槐姐为什么一直想着哥,难道语槐姐喜欢哥吗?”
一句询问,让阮语槐猛然清醒。
是啊,她在做什么,姜承年再也不会来“勾搭”她了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现在这么担心?
她手上停了几秒钟,随即挥开苏景晨的手。
“他一日是我的兵,那我自然要保护他,何况姜承年根本不是自愿去乡下的。”
她找到了一个师长的联系方式,眼神一亮——她记得这个人曾经还欠她一份情,找他问一问的话或许可以。
她拿着通讯录走到电报机前面,刚要编辑内容,就被苏景晨猛地抱住腰。
“可是哥回来的话,我就要去乡下了,语槐姐就舍得我去娶乡下的小渔女吗?”
他语气含泪,坚硬的身体紧紧贴着阮语槐,让女人犹豫了下,随即坚定起来。
“我会找到你们都不会去乡下的方法,景晨,你也不用担心,谁都不会去乡下的。”
她准备按下电报,苏景晨却突然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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