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又称为端阳节,这个节日为每年农历五月初五日,最初源自古人天象崇拜祛病防疫的节日。端午节寄托人们人们迎祥纳福、辟邪除灾的愿望,各地都有食粽的传统并一直延续至今,江南习俗以新芦苇叶包裹糯米入水焖煮然后去叶食用,新鲜的粽子入口清香软黏别具风味。
镇江地处长江南岸,一条江边马路将城市和长江隔开,一边是城市烟火,一边是大江东去,沿着长江一侧是林立的码头,东西两向延展开来的是几百里的滩涂,江面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沙洲,这些都是芦苇生长的好地方。春风吹过桅帆江水拍打着堤岸,当万物舒展的时候嫩绿的芦叶从芦苇杆中抽出快速生长,一眼望不及的芦苇漂浮在江水中,转眼间江岸就青翠涤荡起来, 等到接近端午便有人开始采摘芦苇叶包粽子了。
我们把采摘芦苇叶称为“打粽叶”,打粽叶的工具就是个带钩子的竹竿甚至徒手就可以在滩涂上采摘,有的人为了生活甚至扛着大澡盆到江边打粽叶卖。大片的芦苇随着江涛起舞沙沙声不绝于耳,想要打到宽厚的粽叶那就要往江滩里面走,水性好的人坐在大澡盆里板着芦苇杆往江里漂浮,三、五米高的芦苇一下子就将人淹没进去,胆子大的有时候直接漂到江中沙洲上去打粽叶,那时江边码头时常停靠大型四层高的“东方红”号上海到武汉的汉申客轮,行驶中一个又一个大浪翻滚,有一次我看见熟悉水性的小毛子不以为然,直接被接二连三的船浪掀得人仰盆翻。
端午节前两天各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老北门茶水炉子旁边的那口水井上你来我往热热闹闹,一家家的大盆小盆洗澡盆用井水洗泡着粽叶,粽叶根部用剪刀剪齐,洗干净的粽叶用开水烫一下,这样粽叶变软就不易开裂了,有的人家为了保留粽叶原汁原味的清香,粽叶洗净并不用开水烫,这样的粽叶看上比较青涩毛糙远没有烫过的粽叶油亮。
粽叶和糯米是包粽子必不可少的,老人们问包多少粽子都说“包几斤米?”,那时候中米0.11元、大米0.128元每斤,而糯米就贵得多了是0.188元每斤,人们只有端午、春节才舍得花钱买点糯米享受一下。
包粽子是母亲的强项,老宅的天井里一大盆洗干净整理好的粽叶,淘米箩里是洗净晾水的糯米,还有大钢盅锅、勺子、剪刀、麻线,这种麻线是酱园店常用的比较粗糙的捆扎线,大大小小的几个孩子围在一边看稀奇,家里养的母鸡这时候也不出门,就在旁边转来转去捡地上的米粒果腹。两张粽叶并叠对齐根部左手卷成漏斗型的窝,右手两、三勺子糯米灌进去,等到灌满窝口右手直接将粽叶斜裹住窝口绕到粽子底部仅留拇指大小的口,然后粽叶尾插入一张小粽叶继续往往粽口里灌糯米,大拇指往下压紧,再补上空缺再压紧灌满,小粽叶由粽子底部翻上来盖住小窝口绕着粽身包裹一下,注意不能漏米粒到粽叶夹层中,几张粽叶在母亲手里变换几下一个五角形粽子就包出来了。
捆扎粽子也有讲究,左手握紧粽子,用牙齿咬着麻线一端右手用麻线绕着粽身,然后依靠牙齿和右手之间拉扯的力量将麻线拉紧并在粽子顶部捆扎,扎紧粽身打上活节,剪刀断开麻线,一个整齐硬朗米粒紧致的粽子就算完成了,这样包出来煮熟的粽子口感会好很多,那时候除了包白米粽子最多的就是包红豆粽子,红豆不容易煮烂洗干净后得泡上半天功夫再和糯米参和在一起。
绿油油的粽子整齐的码在钢盅锅里,孩子们数着数字,一锅粽子总有五、六十个,镇江土话称煮粽子为“烀粽子”,这一是时间长二是炉火要均匀,那时候家家都用煤球炉子,为了不影响白天做饭,包好的粽子都是晚上烀,这个烀粽子有讲究,水一直放到漫过粽子,盖紧锅盖就不要动了,剩下的就是父亲的事情,等水烧开就得控制炉门缝隙,一夜下来煤球火力不能大也不能灭,锅里的水不能干也不能溢,鸡鸣戒旦,父亲会早早的起身查看炉火,等我们起床,满院飘散着粽叶和着糯米的清香还有红豆的沁甜,然后粽子蘸着白糖的早餐,唇齿之间软腻留香。
端午,那个无以伦比的初夏,抢收抢种的季节,麦田金黄水稻葱翠,荷叶翩翩果香四溢,除了粽叶、艾草、菖蒲还有盛开的火红的石榴花和母亲包的香甜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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