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MAGA: protecting the homeland from Canadian bookworms
——来自一座横跨美加边境图书馆的报道
哈斯克尔自由图书馆，位于斯坦斯特德和德比莱恩之间的边境
摄影：eyevine
2025年5月25日｜美国佛蒙特州德比莱恩与加拿大魁北克省斯坦斯特德
在加拿大与美国之间的边境线上，坐落着一座特殊的建筑——哈斯克尔自由图书馆暨歌剧院。它服务于两个地方：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斯坦斯特德和美国佛蒙特州的德比莱恩，而这两个地方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社区。除了图书馆，这对“孪生城镇”还共享供水和排污系统。一个多世纪以来，这座图书馆一直是美加特殊友谊的象征。不仅曾经拥有世界上最长的不设防边界（约9,000公里），两国的居民还可以共享图书。
走进图书馆后，唯一能意识到已经跨入加拿大的标志，是贯穿门厅、儿童阅览室和书架之间一条斜穿而过的黑线——这就是国界线。图书馆二楼设有一座小型歌剧院，舞台在加拿大，大部分观众席在美国，有些观众甚至一只脚踏在两个国家。图书馆正门位于美国，但加拿大人过去可以毫无障碍地步行穿越边境前来使用。然而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由于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领导下的国土安全部实施的新限制，加拿大人现在只有在几条街外与边境巡逻人员报到后，才被允许从图书馆正门进入。直到10月1日之前，加拿大的图书卡持有者仍可直接从边境步行穿过图书馆正门。但在此之后，所有加拿大人必须从一扇改造过的紧急出口进入图书馆。今年3月，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曾访问该图书馆。据图书馆馆长说，她在馆内来回跨越边界线，并在踏入加拿大那一刻笑称：“第51个州！”
这是自2001年9·11事件以来，边境逐步收紧的又一例证。原本通向加拿大的居民街道被大铁门封死，变成了死胡同，给扫雪车和消防车带来了不小麻烦。一栋紧邻边境的公寓楼，居民甚至要为让孩子上校车而向边境巡逻人员报到——而车站就在边检站隔壁。图书馆董事会主席、前加拿大边境官员西尔维·布德罗表示，她理解美国希望管控边境的需求，但特朗普政府引用的唯一一起走私案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是走私枪支进入加拿大。
图书馆的加拿大常客凯莉·布伦南对只能从后门进入而不能走大门颇为不满。她的儿子却乐在其中，“嘿，妈妈，我刚刚在美国上了厕所。”德比莱恩和斯坦斯特德的地方官员曾联合召开会议讨论这些变化。“我们的朋友就住在街对面，我们并不觉得他们是住在另一个国家，”德比莱恩的高级地方官员莎拉·韦伯斯特说，“我们习惯了彼此穿行，也一直支持对方的生意。”斯坦斯特德市长乔迪·斯通表示：“我们还是同一群人，我们希望继续维持这种良好的关系。”
一些德比莱恩的居民（美国人）在自家门前挂起了加拿大国旗，或在草坪上插上枫叶标志。但也有一些加拿大人开始抵制美国产品，甚至在冰球比赛中对美国国歌报以嘘声。“很多美国人对特朗普那种对加拿大的敌对态度感到震惊。我想他们更没想到加拿大人会在比赛中嘘美国国歌，”圣弗朗西斯泽维尔大学的美加关系专家阿萨·麦克切尔如是说。
在北美大陆的另一端，横跨华盛顿州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和平拱门公园”曾是另一座象征友谊的地标。但自2024年起，加拿大人若想进入公园的美国一侧，也必须向美国边境巡逻队报到。“我们曾证明过，可以通过合作实现边境安全，”西华盛顿大学边境政策研究所的劳里·特劳特曼说，“但一旦建起这些边界，要拆除它们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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