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特朗普一次次挥舞着"美国优先"的大旗肆意践踏国际规则时,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亲手拆解支撑美元霸权半个世纪的"美国例外论",用其短视的政治操弄,摧毁美国金融霸权的根基。
什么是“美国例外论”?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根植于美国历史、宗教和地缘政治的特殊意识形态。该理论认为美国在价值观、制度及国家使命上具有全球独特性,需扮演领导世界的“神圣角色”。基于此,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无论美国贸易逆差多么触目惊心,无论财政赤字多么骇人听闻,美元永远坚挺,美债永远安全,美股永远上涨。
正是这种"三位一体"的金融奇观,让全球资本像着了魔一样前赴后继地涌入美国——中国工厂赚取的美元、中东油王攫取的石油美元、欧洲银行囤积的避险美元……最终都神奇地回流到华尔街这个"终极蓄水池"。
这种看似违背经济规律的金融永动机,正是美元霸权最精妙的设计!
但无论是拜登还是特朗普,他们都曾公然打破这个游戏的潜规则。当初拜登政府冻结俄罗斯外汇储备,就像赌场老板突然没收赌客筹码,彻底动摇了全球对美元体系的信任基础。更致命的是,现在的美国政客们还要把SWIFT系统、国际清算规则这些支撑美元信用的"基础设施"当作政治武器滥用。
要知道,美元霸权是植根于全球对"美元不会赖账"的集体信仰。如今这种信仰正在崩塌,便免不了引发连锁反应——各国央行增持黄金、新兴市场加速去美元化、甚至连美国传统盟友都在悄悄构建替代性支付体系。这些非孤立事件,在共同酿造一场新的货币革命。
当我们回顾历史上英镑霸权的衰落历程,还会发现一个铁律:任何国际货币体系的崩溃,从来不是因为外部挑战者的崛起,而是霸权国家自己作死的结果。所以事实显而易见,今天的美国,从它把金融武器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美元霸权慢性死亡的命运。
那这是否意味着美元资产将彻底丧失投资价值?
回望2008年金融危机与2020年疫情冲击,美国财政赤字曾疯狂飙至两位数,堪称“亡命式放水”。按常理,这等规模的财政失控早该引发资本外逃,可令人诧异的是,美债市场依然稳固。即便之后美联储激进加息,美债收益率剧烈波动,国际资本仍未大规模撤离。这背后,绝非简单的“市场信任”,而是美元体系背后的支撑——全球贸易结算、外汇储备、金融定价的底层逻辑。
而且这么多年来,国际政治经济形势不断变化,尽管美债的收益率与美国财政赤字看似脱钩,但全球资本仍将其视为“避风港”。即便俄乌冲突中美国冻结俄方资产、硅谷银行暴雷暴露流动性危机,但市场恐慌的尽头,依然是美债。这种“刀尖舔血”的悖论,恰似饮鸩止渴——明知毒性渐深,却无人敢率先松口。而这,也是目前大家对待美债的态度。
也就是说,与过往相比,美债的安全性已经发生变化,但就现在的形势来看,美债虽然出现问题,却依然是可选项。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要清楚,美国过去几十年玩的是一套“金融+科技”的双簧把戏:科技巨头在纳斯达克疯狂吸金,美元霸权则通过贸易逆差向全球输出流动性,再让这些美元以资本回流的方式喂养美债和美股。这套“吸血模式”看似无解——你要用美元?就得买美债;你想投资未来?就得押注美股。
可特朗普一上台,非要“让美国再次伟大”,贸易战一打,逆差一缩,全球美元供给顿时吃紧。结果呢,美元荒来了,黄金涨了,比特币疯了,连日元欧元都跟着“趁火打劫”。这不是“制造业回流”,而是亲手掐断了自家的资本输血管。美元环流一旦断裂,美股哪来的万亿资金续命?科技巨头的研发烧钱游戏,又靠谁买单?
如今华盛顿的政客们可谓是昏招频出,既要缩逆差“省钱”,又要搞制裁“吓人”,简直是逼着全球资本另寻出路。古人云:“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当美元信用崩塌、资本环流逆转之日,纵使硅谷有通天之术,华尔街有万般手段,也难逃“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宿命。
如此一来,神话也终将破灭。但就现在而言,短期看,地缘冲突与美联储政策博弈会加剧震荡;长期观之,在去美元化浪潮下,黄金、人民币资产渐成分流选项。
但美元霸权的瓦解绝非一朝一夕,正如古语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眼下美债仍是资本游戏“最不坏的选择”,可若华盛顿继续挥霍信用,终有一日,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能独善其身。
然而,历史的讽刺莫过于此:当世人皆言“无风险”时,风险往往正在暗处滋长。美债帝国的黄昏或许尚未降临,但警钟已为盲目者敲响。后续美股神话能否续写,恐怕不取决于美联储的利率,而在于华盛顿何时读懂:金融霸权的尽头,永远是信用,而非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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