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市场冰火两重天，今年嘉德春拍有哪些亮点成交？

▲中国嘉德2025春拍当代艺术夜场

图片来源：中国嘉德

中国嘉德本季拍卖20世纪及当代艺术板块取得3.6亿元总成交，其中由刘野、黄宇兴、吴大羽作品领衔，8件千万级当代艺术品再创佳绩。纵观2021年—2025年以来中国嘉德春秋两季成交额走势，同比去年春拍成交总额提振31.87%外，此次春拍成交总额基本恢复至2022年秋拍同期水平。

5月13日，中国嘉德2025年春季拍卖会正式举槌。20世纪及当代艺术日场实现总成交3402.85万元，成交率达77.3%；晚间的20世纪艺术夜场总成交额为1.023亿元，成交率为54.2%；紧接着的当代艺术夜场则以70.6%的成交率斩获2.236亿元。

最终本季嘉德春拍300余件拍品以3.6亿元人民币的总成交额收官，较去年春拍的2.73亿元有了显著提升。纵观2021—2025年中国嘉德春秋两季拍卖的成交总额走势，本次春拍的成绩已基本恢复至2022年秋拍的水平，市场表现可圈可点。

▲中国嘉德2025春拍现场

图片来源：中国嘉德

值得注意的是，本季各专场表现出明显的“冰火两重天”现象。日场和当代艺术夜场买气旺盛，成交率和总额均表现突出，反映出市场对部分艺术家及优质作品依然保持较高热情。然而，20世纪艺术夜场成交率仅为54.2%，不少重要拍品流拍，显示出市场分化明显，藏家对于高价作品趋于谨慎。

整体来看，虽然总成交额回升提振了市场信心，但专场表现的冷热不均，也折射出当前艺术品市场结构调整和买家偏好的变化。

在本季中国嘉德最贵拍品 榜单中，上榜艺术家均为华人，中国 当代与 20 世纪艺术板块几乎平分秋色，共有8件作品超过千万元，5件来自中国当代艺术领域，其余3件则来自20世纪艺术板块。

▲刘野，《张爱玲》

布面油画，2004年

估价：900万-1200万元

成交价：4255万元

刘野力作《张爱玲》以4255万元的成交价领衔全场。显示当代艺术中坚力量依然备受藏家推崇。本次上拍的刘野《张爱玲》是其在千禧年后创作转型期代表作，曾为知名作词人姚谦的收藏。在以900万元起拍后，竞价一路飙升，角逐买家均不肯轻言放弃，在经过激烈的32次竞价后以远超高估价的4225万元落槌。

▲黄宇兴，《千里江山图》

布面丙烯，2017年-2022年

估价：1800万-2500万元

成交价：3680万元

黄宇兴《千里江山图(一组4件)》创作历时5年，是艺术家花费时间最多、也是尺幅最大的作品。这件大型绘画由4幅独立的画面构成，每一幅均有1.5米高，6米长，画面相接，连绵壮阔，总长度达24米。经过场内和电话委托买家28次激烈竞价，以3680万元的成交价被场内买家竞得。

▲吴大羽，《花之魂》

约1980年，布面油画

估价：1200万-1500万元

成交价：3220万元

作为20世纪艺术夜场的封面作品、博物馆级作品《花之魂》在起拍后，立即被多位藏家锁定，历经激烈的18次竞价，终以远超高估价的3220万元成交。这件作品是吴大羽1980年代力作，并曾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吴大羽文献展—被遗忘、被发现的星”展览展出，并被发表于多本研究吴大羽作品的权威著作。

▲周春芽，《山石与烟云》

2003年，布面油画

估价：2200万-3200万元

成交价：2350万元

作为整场估价最高的作品，周春芽的《山石与烟云》 以2200万元低估价落槌，加佣金2530万元的成交价格冷静过手。值得留意的是，这件作品曾经在5年前的中国嘉德秋拍以4370万元的价格成交，今季结果将近打了对折。

▲赵半狄，《小张》

1992年，布面油画

估价：650万-850万元

成交价：2300万元

同样是几年前出现在市场的作品，赵半狄的《小张》曾于2022年以1495万元成交。本次再次上拍时，起拍价仅为650万元，几乎腰斩。然而，经过激烈竞价，这件作品最终以2000万元落槌，连同佣金高达2300万元，成为夜场表现突出的黑马之一。

▲关良，《有佛像的静物》

1948年，布面油画

估价：1200万-1500万元

成交价：2127.5万元

关良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的孤品《有佛像的静物》，是20世纪艺术拍卖图录的封底作品。作为其“油画民族化”实践的重要代表，以1.7倍于低估价的2127.5万元成交，以1200万元起拍后，并逐渐超过高估价，最终以2127.5万元成交。本季成交价也刷新了关良的作品第二高价纪录。

▲赵无极，《紫气东来20.06.2000》

2000年，布面油画

估价：600万-1500万元

成交价：1667.5万元

赵无极本次这件《紫气东来20.06.2000》主要由现场买家及电话竞投竞拍，最终以1450万落槌加佣金1667.5万元成交，发挥稳定。

▲仇晓飞，《平壤》

2000年，布面油画

估价：600万-1500万元

成交价：1035万元

千禧年以来中国新绘画的代表人物——仇晓飞，继去年在中国嘉德创造拍卖纪录后，本季以早期尺幅最大的重要代表作《平壤》现身拍场，以1035万元的成交价再创佳绩，成为艺术家第二高价作品，显示出70后艺术家的稳健势头。

▲潘玉良，《玉露香凝》

1966年，纸本彩墨

估价：800万-1200万元

成交价：931.5万元

此次嘉德呈现了多件艺术家家属来源的潘玉良作品，引得藏家瞩目 。这件 《玉露香凝》作为潘玉良创作成熟期的彩墨佳作，充分展现了艺术家对于中西绘画理念和技法的融会贯通，画面展现出动人的神韵。此件有场内买家及电话委托竞投，最终以810万落槌，加佣金931.5万成交。

▲刘野，《小海军》

2000年，布面油画

估价：800万-1200万元

成交价：920万元

刘野作品近年在拍场中屡创佳绩，本次嘉德春拍中，他的另一件作品《小海军》以920万元成交，印证了市场对其艺术价值的持续认可。《小海军》创作于2000年，这一时期，刘野开始从早期受超现实主义和形而上画派影响的叙事性创作，转向极简主义风格的探索。这件作品不仅是刘野风格转型的见证，更展现了中国当代艺术从社会叙事向个体精神探索的深化。

▲张培力，《水—辞海标准版》

1991年，单频道录像彩色有声A/P

估价：80万-100万元

成交价：609.5万元

被誉为“中国录像艺术之父”的张培力，其视频作品《水—辞海标准版》是本季嘉德当代艺术拍卖中极其罕见的装置影像作品。从80万元起拍后，有多方买家参与竞投，竞价次数多达79次，历经20分钟方才落槌，最终以远超估价的530万元落槌，加佣金成交价609.5万元，创下中国最贵录像艺术作品的拍卖纪录，为市场提供了新的热点。

▲王兴伟，《证据》

1995年，布面油画

估价：650万-850万元

成交价：747.5万元

▲刘炜，《山水画》

1995年，布面油画

估价：650万-850万元

成交价：690万元

▲张恩利，《酒馆》

1998年，布面油画

估价：280万-380万元

成交价：488.75万元

▲王玉平，《大狩猎图一》

2017年，布面油画

估价：150万-200万元

成交价：345万元刷新个人拍卖纪录

此外，当代艺术板块王兴伟的《证据》、刘炜的《山水画》、张恩利的《酒馆》及《一堆管子》都以高于估价成交。其中王玉平的《大狩猎图一》以345万元的成交价刷新个人拍卖纪录，成为本次春拍夜场中唯一一件刷新艺术家成交纪录作品。

就嘉德本季中国当代艺术板块而言，可以感受到重要藏家的出价，但是热点和惊喜仍然主要集中在少数几件重点作品上，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正如市场专家李熠所说：“本次拍卖传递出两个积极信号。首先，以刘野作品突破4000万元成交价为标志，印证了中国藏家对本土艺术价值的坚定信心；其次，张培力影像作品的超预期表现，反映出藏家群体正在向多元门类深入拓展。这些现象共同表明，当前艺术市场不仅保有充足的资金参与度，更呈现出专业化、细分化的收藏趋势。”

▲吴冠中，《缤纷街市》

1994年，布面油画

估价：600万-1500万元

成交价：793.5万元

中国嘉德深耕多年的20世纪艺术板块，本季一如既往呈现了“华人”与“本土”两条线索，其中潘玉良专题、关良、吴冠中等作品都被业界给予厚望。

作为全场估价最高的拍品，吴冠中的《鹦鹉天堂》堪称其动物题材的杰作。这件创作于1994年的小尺幅作品，曾于2016年亮相佳士得香港拍场，最终以2364万港元成交，折合人民币约1989万元。本季嘉德春拍上，《鹦鹉天堂》估价高达2500万至3500万元，拍前备受关注，然而最终却临场撤拍。紧随其后的吴冠中《睡莲》同样也未能成交。

此次嘉德春拍，吴冠中唯一成交的作品为《缤纷街市》，最终以793.5万元成交。

▲潘玉良，《自画像》

1941年，布面油画

估价：200万-300万元

成交价：695.7万元

本季嘉德20世纪艺术夜场以潘玉良专题拉开帷幕。据《潘玉良全集》记载，艺术家在1938年之后绘制油画“自画像”12幅，其中9幅是半身像，3幅头像，此次拍卖的作品便属于3幅头像之一，也是国内第一件现身拍场的潘玉良《自画像》作品。

此件标志性作品一起拍，马上引发此起彼伏的出价，瞬间超过了低估价200万，最终在经过71轮叫价后以605万落槌，合佣金695.7万元成交，现场掌声雷动。

▲贺慕群，《大面包》

1977年，布面油画

估价：180万-280万元

成交价：241.5万元

多年来，中国嘉德在二十世纪现代艺术板块始终坚持“以学术推演市场”的理念。通过系统的学术梳理、专题策划与多元市场策略的联动，显著推动了该板块的价值重估和补涨。

值得关注的是，尽管买家群体不大，20世纪艺术板块却拥有强大的资金实力和市场影响力，这一特征在拍卖结果中表现得尤为突出。以关良、吴大羽、潘玉良等顶尖艺术家为例，他们的重要作品屡创高价，成为市场的标杆。然而，同一位艺术家的普通作品却往往难以成交。这样的两极分化充分体现了20世纪艺术市场如今的特征——市场价值高度集中在少数精品之上，呈现出明显的马太效应。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

《收藏/拍卖》杂志公众号独家稿件

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