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副司令,可一脚刚迈进军区大门,门都没人给他开。
张震,当年老资格的将军,被调回武汉军区,接任副司令。
可这副司令一来,司令没见,政委也不理,连个招呼都没人打,就这么让他自己一个人住进了招待所。
静悄悄的,像个不速之客。
安排他的人是中央,可到了地方却像是没人认的亲戚,连个落脚的正式说法都没有。
得从七十年代头几年军队那种“人多事少”的格局说起。
那时候各大军区、副职、政工这类领导岗位铺得特别开,一堆人挤在一个班子里。
你说一个军区有十多个副司令,四五个副政委,谁说了算?谁也说不清。
政令不一、权力分散,成了常态。
武汉军区也不例外,副司令排到十几位,张震排在第十二。
不是因为资历不够,也不是能力不行,而是看你先到后到,那年头讲究的不是“谁能干”,而是“谁先来”。
张震这人不是一般干部,之前是南京军事学院的院长,军事教育一把好手,但文革一来,学院撤了,人也被下放去工厂劳动。
在武汉钢铁厂干活那会儿,老战友曾思玉、刘丰还去看过他,算是没忘了情分。
之后上面觉得他还能用,就把他调回军区,挂了个副司令的职衔。
可这“副司令”名头听着响,实际上没给安排工作,反而让他去一个水利工程——葛洲坝,做政委。
那工程班子也不省心,二十多个副指挥,五六个副政委,光副职都能开个排队大会。
张震虽说挂了名政委,实则就是被安置在“墙角”,不让他回到真正的军事指挥系统。
后来,军区调整领导班子,刘丰被免了,南京军区的王六生调来当政委。
这时候本来是打算让张震进军区负责军事训练,可没想到军区内部又起了争议。
张震人还没落座,司令、政委都没露面,他就一个人住在接待处,等着安排。
他等了很久,才知道,原来是军区主官里有人不愿意他回来,甚至想推翻党委已经定下的决定。
这种事在当时可不是小事,军区党委的决定一般得集体同意,但要是第一书记或者主持党委工作的书记反对,那就真悬了。
是谁不愿他回来?是老战友曾思玉,还是新政委王六生?
看起来,曾思玉跟他关系不错,毕竟是老战友,文革时还来看过他。
王六生则是他过去在南京军事学院时的上级,对他情况也了解。
但王六生是从三野出来的,背景靠近当时主流的政治派系,话语权也大。
换句话说,张震被晾着,很可能就是王六生不点头。
这事儿张震自己也想不明白,但他没闹,也没去找人理论。
他就待在招待所里,读书、写信,把自己想的事一一写下来,寄给军区领导,也抄送给叶剑英。
过了一个多月,终于回了消息:让他回来,但不是一个人负责,而是跟另一个副司令张显扬一起分管训练。
再后来,又来了个吴瑞山,三人一起负责军事训练。
这看起来是个安排,其实是个“分权”。
张震心里明白,单独让他抓训练,有人不放心,三个副司令管一件事,说好听是合作,说难听点,是分摊责任、分散权力。
但张震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
他干实事,抓训练,还是那一套——从基础练起,从理论讲起,谁懂谁说,谁会谁教。
他更重视基层,抓班长、带骨干,讲课备课都亲力亲为。
在他眼里,训练不是走过场,是打仗要命的事,不能糊弄。
不过,他再怎么认真,终究没能完全施展拳脚。
那时候副司令太多,三个人分管训练,在五十年代,一个人就能负责几个板块的事,到七十年代,却是几个人盯一件。
张震心里明白,这种臃肿的体制迟早得改,但不是他能决定的。
在武汉军区干到七五年,他又被调到了总后勤部,负责后勤工作。
离开武汉军区之后,他没有多说什么,也从没公开谈过这段经历。
有意思的是,这段时间恰好是军队人事变动频繁的阶段,很多老干部都在“用与不用”之间来回摇摆。
张震算是那种“被压着没发作”的人。
他有经验,有能力,也有威望,但因为时代背景和人事角力,始终没有完全放开手脚。
说到底,他不是没人要,也不是没人信,而是那时候的用人机制,讲的不全是能力,还有站位、时机、派系、态度。
他不是那种会抢风头的人,所以总是被放在“安全”的位置,能干事,但不能太出风头。
:张震的事,不怪他个人,也不是哪个人拍脑袋的决定。
那年头的军队,副职一多,事就不好办。
你是老将军也好,是学院派也罢,真要落到谁说了算,还得看你站哪边、谁让你站哪边。
张震没争,也不愿争,他要的是能干事。
可惜那时候能干事的人太多,能让你干事的机会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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