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生态|多应用场景下脑机接口热点伦理问题研究

郑沄瑞，夏婷. 多应用场景下脑机接口热点伦理问题研究[J].今日科苑，2025（1）：37-49

脑机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BCI) 是指在人或动物大脑与外部设备之间创建信息通道，读取大脑信号并将信号解码后的命令传输到外部设备中，从而实现脑与设备信息交换的新型交叉技术。作为变革性的人机交互技术，脑机接口正成为全球主要大国竞相布局的未来产业和科技竞争的战略高地之一。我国“十四五”规划将“脑科学与类脑研究”列为国家战略科技领域，大力推动脑机接口技术领域攻关与成果转化。当前，在医学领域，脑机接口技术能够帮助患有不完全性和完全闭锁综合征的人实现正常交流；在非医学领域，脑机接口技术也已实现控制建筑机器人、四轴飞行器、家用智能电器等功能。然而，随着脑机信号采集侵入程度的加深，脑机接口技术应用的伦理问题逐渐引起关注。

现有关于脑机接口伦理问题的讨论虽已具备多元化视角，但从研究方法上，大多数研究仅通过讨论或根据经验主义来阐述脑机接口在应用中存在的科技伦理问题，缺乏结合应用场景下的科学有效的评估方法以及神经伦理学的内容分析；从研究内容上，探究脑机接口伦理仅是初步回答了脑机接口需要治理什么问题，而怎么治理，以及相关治理难点等仍需进一步的探究。

本文基于技术发展应用及其伦理治理特征，根据脑机接口在应用中的实施主体、实施对象和应用功能，将当前市场上的脑机接口划分为治疗型脑机接口、服务型脑机接口和增强型脑机接口，并重点选取了天坛医院、脑机接口独角兽企业、电子科技大学等单位分别作为治疗型脑机接口、服务型脑机接口、增强型脑机接口的样本，通过开展实地调研和专家访谈，收集实践中的真实数据，全面梳理不同应用场景下脑机接口热点伦理问题。

研究发现，治疗型脑机接口主要涉及安全性与有效性、知情同意等问题；服务型脑机接口主要涉及人格同一性和自我真实性、决策自主权及脑隐私等伦理问题；增强型脑机接口主要涉及责任分配、社会公平等问题。针对以上脑机接口热点伦理，研究分析了其问题根源在于：一是脑机接口应用伦理治理缺乏顶层设计；二是脑机接口应用伦理治理中的应急能力不足；三是脑机接口应用伦理治理中的实际效能不高；四是脑机接口应用伦理治理中的全球协作尚处于起始阶段。在此基础上，本文进一步提出脑机接口技术应用的伦理治理建议，一是深化跨学科合作，前瞻研判风险；二是推动脑机接口伦理标准和规范制定，为产业化发展提供有效指引；三是加强监督管理，完善治理体系；四是参与国际标准制定，争夺国际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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