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韩自由贸易区重启谈判，经济格局或将重塑

历经 20 年的起起落落，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真的要来了吗？3 月 22 日，在中日韩外长会议上，三国宣布重启搁置多年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3 月 30 日，时隔五年半，中日韩经贸部长会议重启。会议希望尽快重启自由贸易谈判。4 月 15 日，双方在跨境服务投资等多个领域举行磋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取得了积极进展，并且三国密集举行会议。这也意味着，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建立终于迎来了曙光。事实上，我们在 2002 年的中日韩领导人峰会上正式向日本和韩国提出了这一构想。当时中国的经济总量是日本的四分之一，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是韩国的三分之一，在经济上与美日等国存在差距。但如今，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是日本的四倍多，韩国的十倍多。

我们的经济规模已不在同一水平。即便在一直由日本和韩国主导的高端制造业领域，目前两国仅在半导体材料、精密制造和显示技术等领域有微弱优势，而中国也在迎头赶上。此外，日本和韩国已没有技术优势。那么，中国现在还有必要建立自由贸易区吗？有必要重启自由贸易区谈判吗？在特朗普推行关税政策的背景下，这意味着什么？未来自由贸易区要如何成功建立？它会推出统一货币吗？这对美元又意味着什么？我们普通人能从中发现哪些结构性机遇呢？别走开。

说到中日韩自由贸易区，该地区的谈判进程漫长而曲折，充满了起起落落，而且美国多次从中作梗。我们来梳理一下中国对日韩开放以来的时间线。2002 年，在中国提出这一构想五年后，在中日韩领导人峰会上，中国首次向日本和韩国提出这一想法，三国成立了一个研究委员会，共同探讨建立自由贸易区的可行性，并就三国间的相互投资协定进行了谈判。2009 年 10 月，在第二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三国希望尽快启动自由贸易区的官产学联合研究。2010 年 5 月，三国正式启动了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雏形。2012 年三国的正式谈判进入关键时期，但当年 9 月 10 日，日本不顾中国的强烈反对，疯狂抢夺并宣布将钓鱼岛 “国有化”，两国关系瞬间降至冰点。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甚至公开宣称钓鱼岛适用《美日安保条约》。就在同一天，当中日货币互换协议即将签署时，积极推动该协议的日本财务大臣松下忠洋突然在家中上吊自杀。六天后，曾与松下忠洋一起推动中日协议的新任日本驻华大使西宫伸一，在自家附近突然昏迷不醒并死亡，死因不明。所以，啊，中日货币互换协议被迫失效。

2013 年，即使在 2012 年 11 月中日韩三国贸易部长宣布正式启动自由贸易协定谈判，2013 年 3 月举行了第一轮谈判之后，随着 2015 年中日关系的缓和，三国政府首脑在当年 10 月再次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表态，对自由贸易区谈判表现出积极态度。但 2015 年 12 月，韩国突然再次爆发慰安妇问题，直接导致日韩关系出现裂痕，自由贸易协定谈判再次陷入僵局。2016 年 7 月，韩国突然宣布允许美国在韩国部署 “萨德” 反导系统，这进一步导致中韩关系迅速恶化，使得自由贸易协定谈判再次暂停。2016 年，美国和日本推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明显是要将中日韩的合作晾在一边。2019 年 11 月，中日韩进行了最后一次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日本政府突然跳出来捣乱，宣布对韩国的半导体材料实施限制。这使得两国关系更加对立，两国民众还发起了抵制对方产品的运动，两国间的交流大幅减少。啊，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谈判再次陷入僵局。特别是 2023 年 8 月，日本不顾中韩等国的强烈反对，启动核污水排放入海，这使得中日韩关系降至冰点。可以看出，美国多次介入日韩之间的诸多事件。不得不说，美国能够随时操控日本和韩国的政治团体。这不禁让人想问，为什么三国之间达成贸易协定如此困难呢？中日韩存在许多历史遗留问题，比如领土争端，而且三国之间缺乏政治互信。美国多次强力介入其中。此外，日本和韩国在高端制造业，比如半导体、汽车制造等领域的产业结构相似。

随着中国产业的快速升级，在高端制造业领域对日韩形成了全面挤压。更何况，日韩的利益集团和民众情绪特别容易受到外部势力的干预。这次，特朗普宣布对全球 180 多个国家征收对等关税，就连日本和韩国这两个忠实的小老弟也没能幸免。4 月 24 日美日的第一轮关税谈判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一方面，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对美国态度强硬，称不准备做出重大让步，也不急于达成协议，等待时机变化，争取主动权，开始积极寻求与中国的贸易合作。与日本类似，在美国关上大门后，韩国贸易代表也将希望转向了中国。自从美国对世界发动贸易战以来，中日韩终于就加强贸易合作达成了共识，并希望迅速推动自由贸易区谈判重回正轨。为什么即使在中国经济规模远大于日本和韩国的阶段，我们仍然需要与它们建立自由贸易区呢？作为亚洲的三大重要经济体，中日韩的经济规模约占世界的 25%，三国的外贸总额约占世界的 21%。三国对亚洲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 70%，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 36%。日本和韩国也是中国的第二和第三大贸易伙伴，而中国多年来一直是日本和韩国的最大贸易伙伴。尽管三国之间的贸易规模巨大，但贸易依存度不到 20%，远低于高度一体化的欧盟的 66% 和北美自由贸易区的 40%。如果三国协定最终敲定，不仅将诞生一个经济规模超过 25 万亿美元的超级自由贸易区，超越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还能通过合作进一步降低贸易壁垒，对冲美国关税带来的外部冲击，实现共赢。特别是在特朗普执政后，全球贸易体系正在经历二战以来最剧烈的重构，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建立也将成为重塑世界区域秩序的重要范例，以开放的态度应对逆全球化，进一步加速全球多边合作机制的建立。其次，虽然中国的产业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与日本和韩国的经济结构仍存在天然的互补性。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制造业基地，在消费电子、家用电器、新能源汽车等领域拥有全产业链优势，同时拥有庞大的市场。日本在精密制造、半导体材料高端工业设备等高附加值领域保持技术领先地位，韩国在半导体制造、显示面板、动力电池等关键零部件领域占据重要市场份额。这种垂直分工和技术梯度分布，使得三国产业高度关联，具备形成区域价值链闭环的天然条件。自由贸易区的建立可以优化区域供应链，推动三国在高端制造业领域的广泛合作，降低对外依存度。最后，另一个可以预见的重大意义是对亚洲统一货币的推动。2023 年，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再次提议建立亚洲货币基金组织和 “亚元”，他认为没有理由再依赖美元了。尽管东盟十国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但它们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来支撑。如果中日韩这三个经济规模最大的国家能够加入这一构想，“亚元” 的推出就指日可待了。如果中日韩加上东盟十国的贸易额，接近世界的三分之一，超过 5 万亿美元，那么美元在全球贸易结算中的比例将大幅下降。这对美元霸权是一个重大打击，这也是美国不希望看到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达成的主要原因。说了这么多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宏观战略意义，那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有哪些机遇呢？首先，自由贸易区的建立可以让中小企业和个体商户通过跨境电商和区域供应链获得更便捷的市场准入机会。例如，自由贸易区内关税的降低可以让中小企业更轻松地将商品出口到日本和韩国市场，拓宽发展空间。而且中日韩正在推动数字贸易发展，自由贸易区将加速电子商务服务的数字支付和数据流动便利化，帮助中国的普通创业者和网店店主更快地渗透到日韩的线上市场，推动直播带货等新兴业态的发展。其次，随着贸易量的增加，自由贸易区的建立还将催生一波物流运输机遇。普通人可以提前布局中日韩之间的跨境物流解决方案，包括运输、仓储等。此外，在教育和就业方面，自由贸易区谈判也有望推动三国之间的学历互认和职业资格互认，这也将带来更多出国留学和工作的机会。在最近结束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还提出要加强对企业 “走出去” 的服务。过去七八年，企业 “走出去” 主要集中在东南亚，逐渐向拉丁美洲、东欧甚至更远的地方拓展。未来，关税优惠也可以转移到日本和韩国。对企业 “走出去” 感兴趣的朋友，我准备了很多关于过去一个世纪中国企业 “走出去” 的深度报告，涵盖跨境电商、消费、餐饮以及中小企业 “走出去” 等方面，你可以在我的主页上向我索取。随着特朗普贸易战的推进，中日韩建立自由贸易区变得越来越有必要。中国可以通过这一战略构想有效化解来自美国的战略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