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视频重解「志怪」

文/王心怡

长剧热度断档许久之后，因为《无忧渡》再次迎来了一波回暖。

开播三日，爱奇艺站内热度破9000，更新过半，热度再破9500；云合数据正片有效市占率持续上涨，突破20%，最高来到23%……一系列数据让整个剧集市场，都不免振奋。

虽说古偶有基本盘，也容易出现高话题、热度和流量的作品，但《无忧渡》的打开方式却并没有那么重的古偶味道，或者换句话说，你知道《无忧渡》的主线之一一定是男女主的相识相爱，但是在《无忧渡》中，比起对二人情感的展现，同样好看的、甚至是让《无忧渡》呈现出特别气质的，是志怪元素的加入和贯穿始终。

《无忧渡》剧照

更重要的是，以单元剧形式讲述和推进剧情，让《无忧渡》保持了一个良好的叙事节奏，不会冗长和拖沓，也没有一味地追求快；奇幻和志怪元素的呈现和落地，让《无忧渡》悬疑与浪漫共存；一个个奇情故事背后，也有对于现实议题的关照……

从这些方面看，2022年杀青的《无忧渡》在2025年上线，却也踩中了当下长剧集创作的热潮。更别提如果开播之前带着“积压剧过时”的印象进入《无忧渡》，大概率得到的惊喜更多。

另一方面，对于长剧集来说，从《唐朝诡事录》两季实现高热度、口碑的延续，到《无忧渡》热度的持续攀升，“志怪”这件事证明了自己拥有突破类型化圈层的能力，并引领新一轮创作风潮。

《唐朝诡事录之西行》剧照

毕竟只要拍的好，谁能拒绝不用修炼百年、千年，不用经历重重考验，就能通过“肉眼凡胎”与各色神、妖在一个的世界里“共存”，谁又能拒绝这种中式的浪漫和想象呢？

01

浪漫又现实的“无忧渡”

都说玄幻、古装剧建立一个世界观，让观众有代入感很重要，那么对于《无忧渡》这样一个发生在人妖共存世界的故事来说，让观众进入剧集所营造的世界，并有沉浸感，显得更为重要。

《无忧渡》显然做到了这一点。它将对于“志怪”的呈现，差异化明显且充满想象力。

《嫁衣鸮吟》中蛮娘的“原型”是“人面鸮”，《山海经》中有记载：“有鸟焉，其状如鸮而人面，蜼身犬尾，其名自号也，见则其邑大旱。”在《无忧渡》中，半夏能看到蛮娘的影子有一双翅膀，而蛮娘与段言秋拥抱时，身上长出了羽毛，长长的尾巴伸展而出，红嫁衣下是妖身的隐隐现形。

《嫁衣鸮吟》

《碧玉回春》镜妖出场，你以为他施展妖术的介质只能是镜子，下一秒，雨水、洗脸水、茶水等等一系列能反光的东西都能成为它的武器，哪怕都遮住了，葫芦里的酒也能成为其隐身之所，一下子想想，确实挺有道理。用傀儡术造出的伍娘，武器是木偶小人和丝线，合理又不免增加诡异之感，而其招式中挑花绳的手法，不知踩中了谁的童年。

聊斋单元古装剧，这妖们着实有点新鲜感，且有所设计。

不单有害人的妖，《无忧渡》也通过半夏的眼睛，带着观众们看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身材魁梧的山妖，也会举办婚礼，对着观礼的半夏献上脸盆大小容器装满的酒，山妖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她一饮而尽；“兔子妖”迟雪在夜晚护送半夏从深山树林回家时，用萤火虫点亮其回家的路，谁又能不感叹一句好有童话氛围呢……

《无忧渡》剧照

奇异又浪漫，《无忧渡》成功带领观众进入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

与此同时，《无忧渡》对于“妖”的运用，显然不止对奇幻和浪漫的构建。观看《无忧渡》，大概率逃不过中式恐怖的侵袭和悬疑感的获取。

明明是大婚之夜拥吻的夫妻二人，下一秒镜头对准新娘蛮娘背上先后长出的羽毛，鸡皮疙瘩瞬间爬上观众胳膊；漆黑、避世、诡异的温泉客栈，黑猫时不时地出现伴随着叫声，恐怖氛围飙升，而木质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伍娘木偶式地行为和不同寻常的断句习惯等等，让人明明知道她有问题，却依然逃不脱害怕的感觉；《醍醐海市》全员进入画中，开启“平行世界”的另一副本。而每个单元中，尽管妖很早就出现在观众面前，但它为什么害人、如何抓住它、它与周围的人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等等，都造就悬念，勾着观众继续看下去。

《傀儡生心》

有奇、有惊、有喜、有浪漫，《无忧渡》的观剧体验可真是不少。

更重要的是，尽管四五集左右一个单元故事，但《无忧渡》的叙事却并不潦草，每一次捉妖背后都是一个议题的探讨或一次情感、情绪的点击。

《碧玉回春》中女子们所图“永葆青春”、“容貌回春”，不乏对于容貌焦虑的关注和对于人性中“贪”的呈现；团圆客栈中黑猫报恩，展现了人与动物的羁绊，凤天对于凤五娘的过度保护和风伍娘对于凤天的不理解、埋怨，又能窥见代际关系和沟通等问题；而有的观众在看过《醍醐海市》单元后，发出了“是选择浑浑噩噩的活着还是想尽办法破局”的思考。

《碧玉回春》

中式审美精致包裹，志怪元素贯穿始终，议题与情绪冲破时间与当下观众产生共鸣，《无忧渡》真真是既浪漫又现实。

02

“志怪”风起，

新一轮类型化热潮？

观众们对于“志怪”这事，历来都很有兴趣，反映之一是不少此类型作品受到欢迎，甚至成为不少观众热切呼吁续作的存在。

创作者对于《聊斋》的开发乐此不疲，别说其他故事，就是各种版本的聂小倩和宁采臣就时不时被以长剧、短剧、网络电影等多种内容形式搬上荧屏。《灵魂摆渡》和《唐朝诡事录》成为网友催更的剧集，两个系列里大量志怪元素的加入，让恐怖、悬疑感扑面而来。而此前在悬疑、奇幻上积累了好口碑的《不思异》系列，直接在2025年推出了《不思异：志怪》，上演破邪祟谜案的故事。

《不思异：志怪》剧照

甚至在之后，“志怪”元素也是古装剧集创作的一大着力点。比如《子夜归》就以能力非凡的道士梅逐雨和因为意外获得妖力的“猫妖”武祯为男女主；《慕胥辞》讲述了归墟最强女灵主和身世成谜的少将军互通五感，命理相连，携手守护美好人间的故事；仙侠剧《临江仙》里也暗含志怪元素，成为新卖点；《攻玉》的剧情简介中，也有“滕玉意意外获得了一把能斩妖除魔的‘小涯剑’，在这把神剑的帮助下，滕玉意踏上了找寻真相之路，结果因为一次交集，她与成王世子结下梁子，两人不打不相识，从此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并肩捉妖之路”的描述；新版《聊斋》更是网传开拍在即。

甚至这把“志怪火”也直接烧到了现代剧。以重头剧《枭起青壤》为例，就以作家聂夕因看了一场山海经主题的展览产生灵感，书写出一部极具东方色彩的都市奇幻小说，小说中讲述了隐秘的民间异能组织“南山猎人”中疯刀聂九罗与阳光正直，忍辱负重多年的炎拓，不打不相识，经历几次过命合作后，逐渐产生信任和好感，共同对抗地枭，守护爱与和平并终成眷属为主要故事。

《枭起青壤》剧照

毫无疑问，在这个长剧需要创新且热衷于类型、元素叠加的当下，“志怪”元素新鲜劲仍旧充足。

其天然的带出了未播就能引起观众关注，甚至持续关注的点：“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怎么‘怪’和‘怪’的背后或真相有什么？”在此之上，它也容易成为类型叠加好的抓手。

比如志怪的真真假假、神神秘秘与悬疑探案适配度极高；什么捉妖师与人、鬼的爱情纠葛也能写出好多种言情剧剧本；它也能与近两年很火的复仇重生剧相结合，幻想个妖重生在人身上，开启“爽文”模式之类的剧本……能用好、呈现好“志怪元素”，并给出好的揭秘，志怪剧既能给到观众悬疑、奇幻的观剧感受，也能给到甜蜜、恐怖、感动、震撼等多种情体验，可以有很多可能性。

经典“志怪”电影《倩女幽魂》

同时，志怪剧有丰富的文化和文本储备，也符合观众对于国产剧中式审美、中式味道的需求。

《山海经》《博物志》《搜神记》《酉阳杂俎》《太平广记》……回头看，老祖宗们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丰富的内容储备，光怪陆离的世界、形象和故事就在那里，以现代影像与古代文字形成回响，这又怎么不算一种中式浪漫呢？

回到《无忧渡》，志怪当然是其出彩且吸引人的地方所在。它让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出现在观众面前，让观众开始从古代文学作品中开始寻找这些妖、传说的蛛丝马迹、来龙去脉，它以志怪打造的单元故事和主线悬疑勾起观众持续追剧的欲罢不能。更重要的是，在志怪背后，它讲好了一个个故事，并且打破了常见的古偶套路。

《无忧渡》剧照

长视频再度拥抱“志怪”，“聊斋”风潮再起，但观众们显然更关注的是对于“志怪”的运用和怎么通过“志怪”讲一个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