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游戏重整旗鼓，然后呢？

文｜兰杰

编辑｜乔芊

距离字节游戏重整旗鼓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当下字节游戏决定选择一条怎样的路？

近期，有传言表示字节跳动正在推进朝夕光年并入沐瞳科技，整合后字节游戏将独立运营并筹备上市。

对此，字节跳动方面只表示，目前暂无上市计划。另据36氪从接近沐瞳科技人士处获悉，合并是确定的，但具体是谁并入谁尚无明确通知。

上述人士表示，在去年张云帆就任字节游戏业务负责人（同时管理沐瞳科技、朝夕光年和UGC部门）后的All Hands上，他曾表示过朝夕光年和沐瞳科技之间会有更多的交集，有员工提问未来是否会合并，张云帆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否认或确认信号。

也是从去年开始，沐瞳科技和朝夕光年开始合作一些项目。更早之前，沐瞳科技更加独立，与朝夕光年的工作系统都是分开的，二者的合作更多时候停留在朝夕光年为沐瞳科技提供一些技术上或权限上的支持。该人士表示，“我感觉预计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两边就会打通。”

此外，在这一消息传出来之前，字节的游戏业务（主要是朝夕光年）已经在复苏过程中，且在不断立一些新的项目。

字节跳动从宣布裁撤关停朝夕光年，到宣布重新推动游戏业务，再到空降新的负责人，前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

重启后的字节游戏怎么样了？

2023年年底的时候，字节跳动旗下的游戏业务朝夕光年进行了大规模的业务收缩。当时官方的回应是，对已上线的且表现良好的游戏，会在保证运营的情况下寻求剥离；对还未上线的项目，除少量创新项目及相关技术项目外，均会关停。

据一位接近字节跳动人士表示，字节是要朝夕光年的相关团队自己找买家商谈项目出售事宜，由此完成剥离，但这一过程并不顺利。另据《晚点Late Post》报道，彼时字节游戏的待售项目整体估值在四、五百亿元左右，且每个项目都希望对方能一次性交付，这在处于相对低迷期的游戏行业并不现实。

沐瞳科技的出售进程一定程度上是这种不顺利的代表。

在字节游戏用钱和流量砸进游戏赛道之际，曾于2021年3月花费40亿美元，收购了彼时已经在海外MOBA（多人在线战术竞技游戏）赛道上拥有拳头产品的沐瞳科技。在2023年寻求出售的过程中，字节曾尝试以不低于5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沐瞳科技，但可能的出售价格还不及预期的一半。结局是沐瞳科技因为过高的售价而寻找买家无果，最后未能出售。

在只有少部分游戏业务成功出售后，字节跳动的游戏业务似乎陷入了停滞之中。

但这份数百亿的资产，显然也不能随意放弃。从战略的角度来讲，字节很少真的放弃哪一个业务，更多时候的做法是保留“火种”。更不必提，游戏市场还如此大。据伽马数据(CNG)单是国内移动游戏市场规模就有2383亿元，全球移动游戏市场规模更是达到6356亿元。

2024年3月，字节跳动发布内部信表示，将重新孵化游戏业务。同年5月，字节跳动游戏业务官宣，前完美世界游戏业务总裁张云帆整体负责游戏业务，向华巍汇报。

在那之后，据上述接近字节跳动人士表示，字节游戏的项目立项速度开始恢复。

到目前为止，据游戏陀螺等行业媒体信息，字节跳动新立下的项目有十余个，覆盖的赛道包括RPG（角色扮演游戏）、SLG（策略类游戏）以及PVP射击类游戏，其中不乏包含三体、星球大战等知名IP题材。

2024年年中，字节游戏还成立了新的工作室，即由位于上海的《航海王：热血航线》《花亦山心之月》《初音未来：缤纷舞台》三个项目团队合并成的Zero36工作室。

今年3月，Zero36工作室代理发行的《初音未来：缤纷舞台》上线，一度登上了国内iOS免费榜的Top2，被视作字节游戏重新焕发活力的又一佐证。

只不过，无论是人员扩张还是重新立项，如今的字节游戏的策略，已经与之前的大力出奇迹截然不同了。

字节游戏要选择怎样的道路？

某种程度上，如今的字节游戏已经不再走盲目扩张、全品类铺展的道路，在张云帆的带领下，字节游戏现在做的更多的是，将手里已有的牌打好。

上述接近字节的人士表示，如今朝夕光年的人员规模大概有1000多人，包含外包人员，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且放出的岗位较少，没有大规模扩张的趋势。

此外，一年多的时间，新立项目十余个，也与字节游戏巅峰时期的立项速度相去甚远。国内游戏行业较为头部的公司员工，也很少还有人将字节游戏视为强劲对手。

这背后的原因不难理解，公司新的发展重点AI太过烧钱——此前据36氪报道，在字节跳动利润率再度下降的原因中，就有豆包大模型及相关业务投入过高。而游戏业务对于字节来讲不够挣钱。

以字节游戏的代表性自研作品《晶核》为例，这款游戏在2023年7月上线，在抖音的流量扶持下，曾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位居App Store游戏畅销榜的TOP10，但在随后两个月的时间里，其排名就出现了大幅下滑。

事实上，凭借字节的金钱和流量实力，其推动一款产品进入畅销榜前列并非难事。与此同时，按照字节的收入体量来讲，《晶核》能贡献的占比太少，且与投入不成正比。

据点点数据，截至今年1月，也是上线一年半后，《晶核》iOS端的总流水预估为10.2亿元，位于iOS游戏畅销榜118名。这个成绩放在游戏行业来讲当然算不错，但对于字节跳动千亿规模的年营收来讲还是太少，也远不及腾讯年流水超40亿的“长青游戏”。

另据一位和张云帆有过接触的从业者表示，张云帆本身并不是一个激进的人，对于业务的态度偏向稳健。

也因此，张云帆更倾向于在字节游戏现有的业务基础上，将手上的牌打好。

作为字节游戏最具价值的游戏资产之一，沐瞳始终在海外的MOBA（多人在线战术竞技游戏）赛道上具有领先的优势。早在2021年被收购之际，沐瞳旗下的MLBB《Mobile Legends: Bang Bang》已经是东南亚最受欢迎的MOBA游戏。

虽然由于保利润和完成业绩对赌的压力，沐瞳在过去几年间的增长较为有限，但是沐瞳旗下的MLBB却依旧能打。根据Sensor Tower发布的2025年3月中国手游产品在海外市场收入排行榜，沐瞳科技的MLBB位列第五，超过《原神》，同时在3月迎来历史最高收入。

且由于沐瞳的产品和团队结构都相对成熟，因此后面的合并大概率是朝夕光年合并进沐瞳。

背靠字节，字节游戏无疑还是海内外游戏行业的重要玩家，只是在当下的环境下，游戏对于字节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字节游戏也没有了之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