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石壕吏》:小人物的人性光辉

《石壕吏》是一首叙事诗。讲述了一名老妇人应征入伍的故事。

我们试着从故事三要素解读一首叙事诗。

故事的三要素是:主人公的问题，故事主题，情节。

情节比较简单:有吏捉人，老妇致词，急应河阳，独与翁别。

虽然题目是《石壕吏》，但是捉人的小吏只是配角，主人公应该是老妇人。

主人公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主人公面临的生活困难。

老妇人的家庭实际情况是，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场，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小儿子在惨烈的前线，性命也是堪忧的。

有个孙子还在吃奶。幸亏孙子还小，如果是到了儿子这般年纪，恐也脱不了被征入伍，战死疆场的命运。

儿媳还在。但是儿媳连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活得很没有尊严。可见这家人的生活多么艰难。要不是有孩子需要照料，儿媳改嫁的可能也有。

家里唯一的男劳力，只剩下老翁一人。老翁再被抓走的话，家里田地就没人耕种了，一家人的吃喝都成问题，闹不好都会被饿死。

何况战争还在继续，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老翁这把年纪的人上了战场，也是凶多吉少。

老妇对自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晚年丧子，生活窘困。老妇也了解战争的情况，国家危难，河阳危机。

思忖再三后，老妇心中主意已定，那就是保全老翁，自己应征。如此的话，若干年战争取胜，自己回来和老翁还有团聚的机会。

所以在这个夜晚，听到吏捉人的动静后，老翁是“逾墙走”。一大把年纪翻墙而过，那是冒着被摔伤的危险的。

从后来的“独与老翁别”来看，老翁显然顺利脱险了。那逾墙走的娴熟动作，是百次训练的结果。

“吏捉人”的难题摆在了老妇面前。面对“吏呼一何怒”，老妇没有退缩，而是“前致词”。老妇的策略是能拖延就拖延。

一是为老翁争取逃跑时间，二是万一小吏良心发现了呢？被感动了呢？或是藏在背后的诗人帮自己一把呢？

小吏没有被感动，尽管这家人三个儿子已有俩人牺牲了。小吏还在步步紧逼，而且听到了婴儿的啼哭，知道了内室还有一个年轻儿媳。

老妇怎么能让儿媳被抓走呢？儿媳走了，孙子也活不久了，那自己还活着什么劲。

老妇只有挺身而出了。“老妇力虽衰，请从吏夜归。”老妇人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真的是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当然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老妇人跟着小吏走了，家里整夜飘荡着哭泣哀鸣久久不觉，令读者动容。这一幕被诗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记在心上。

千百年来，哪个家庭没有这样一位甘愿牺牲的妇女？妇女也是我们民族的脊梁。她们既能照顾家人的饮食起居，也能在国家危难时奔赴战场。

即使她年老体衰。

“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诗人继续在漂泊的路上。但老妇人给诗人上了生动的一课，给了诗人希望。

诗人好似看到了战争的明天，将是胜利的前途所在。

故事的主题，就是人性的光辉。小人物身上也有大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