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史讲义》：中国封建王朝治理的基因密码？

深探书海，诠释全球文化精义，你好，这里是自在飞花轻似烟，今天为你解读的书，是作家秦晖创作的《秦汉史讲义》。

《秦汉史讲义》这本书是在秦晖教授的相关课程基础上编写而成的，从文化心理、社会制度等角度去阐释秦汉王朝对于中国整个封建王朝的存续起到的重要作用，以更广阔的视角去探讨秦汉帝国的政治经济制度和观念变化。

中国历史上最剧烈的变革发生在周秦之际。作为周秦之变的起点的周制是一个以血缘关系为基础、较为“伦理化”的社会。社会建构的一个重要特征便是血缘关系很浓，周天子是家长，诸侯是家属，层层延续下去，建立起了以血缘关系或拟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制度体系。不仅天子和诸侯之间具有伦理关系，各地的诸侯领主与百姓之间也有很强的依附关系。周制实际上是一种“长者政治”，是君主温情脉脉的、具有保护性的统治。

秦朝的统治是“强者政治”，法家思想是秦制的思想基础。法家思想使专制皇权打破了族群纽带。此外，秦朝还从经济、财产关系上去瓦解小共同体。秦国通过严苛的制度快速提高了国家的实力，然而“暴政”之下，强国弱民的矛盾越来越突出，秦国快速灭亡也是必然的。

周秦之变中，儒家学说是代表周制的价值观，法家学说则是代表秦制的价值观，周秦制度的博弈体现为儒家和法家思想的冲突，由此带来了国家政治、经济领域等种种变化。然而，无论是在宗法制度还是专制制度中，百姓始终都是统治者权力的牺牲品。

秦末到西汉初年，是整个社会休养生息的一段时间，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受到提倡。在社会稳定下来之后，西汉开始施行“尊儒”的策略，但本质还是以法家为核心的秦制，可以说是表里不一，作者将其概括为“儒表法里”。

汉武帝到王莽统治时期，“儒表法里”逐渐渗透到国家制度深处，竟然进一步转化为了“周表秦里”。国家看起来越来越尊儒、尊周，但这都是表面现象，其统治手段依然沿袭秦制，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用法律震慑人民，维护社会秩序。

东汉末到魏国建立前的一段时期发生了“汉魏之变”，此次变革短暂复兴了周制的小共同体状态，呈现出儒家思想由表渗透为里的趋势。东汉末期，反中央集权的势力已经开始冒头，尤其是一些世家大族实力逐步增强，如在魏晋南北朝时期，门阀政治兴盛起来，贵族式的世袭制度与西周制度相似。

然而，儒家从表入里是有限的。“小共同体本位”的组织形式隐约存在在社会的部分角落，但这些变化主要来自于当时松动的社会结构，并不能彻底颠覆秦制。一旦社会稳定下来，进入大一统的隋唐时期，“儒表法里”的秦制又再次成为了国家的政治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