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军的所有将领之中,很多将军们都有着非常独特的革命经验,这些革命经验也让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特别习惯”。
打苍蝇,这是人们在生活中最常做的一件事情。
曾经担任39军115师师长的王扶之少将,他在往年的时候,曾经跟采访过他的人说:
“从朝鲜回来之后,我就发誓这一辈子都不拍苍蝇”。
王扶之将军的这个誓言,显然跟他过去的革命经验有关,那么王扶之少将为什么要下这样的誓言呢?
这跟他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曾经被困38个小时有关,在那个危急的情况之下,是两只苍蝇,救了王扶之将军的性命。
王扶之的革命历史又是怎么样的呢?
1935年10月1日,陕北劳山的山谷间硝烟弥漫,秋日的寒风夹杂着枪炮声在嶙峋的岩石间回荡。红十五军团的战士们埋伏在山坡两侧,目光紧锁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敌军东北军110师正踏入埋伏圈,浑然不觉危机将至。在“少共营”200多人的队伍中,一个身影格外显眼:他身材瘦小,衣衫破旧,手握一柄梭镖,眼神却透着不合年龄的坚毅。
他叫王扶之,年仅12岁,是这支娃娃军中最年幼的红小鬼。战斗号角吹响,他紧握梭镖,低喊一声“冲啊”,便随战友冲向敌阵。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的第一次冲锋,将开启一段传奇的革命人生。
王扶之生于1923年,他出生在陕西子洲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世代务农的王氏家族,生活艰难,难有温饱。母亲在他五岁时病逝,父亲带着年幼的王扶之艰难度日。
因为家中日益窘迫,父亲被迫前往延安投靠一位远房亲戚,那是一位地主,雇佣父亲为长工。几年后,父亲将王扶之接到延安,让他成为地主家的小放羊娃。每天清晨,王扶之赶着羊群翻过山坡,独自面对野狼出没的荒野,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陕西作为物资比较匮乏的西北大地,在那个时代,作为一个农民想要活的体面是非常不容易的,地主,在任何一个贫瘠的地方都会出现,而一个地方到底繁荣还是落后,始终要看整体百姓的生活水平。
王扶之显然是不太幸福的那一类,因为家庭的贫穷,他没有什么机会接受教育。
稍大些,王扶之开始轮流在富农家打短工,开荒、种地,常常一人劳作到深夜。但艰苦的生活并未磨灭他的求知欲。父亲看他聪慧,求人将他送进一家私塾,学习了三个月。尽管私塾只教《三字经》和《百家姓》,这短暂的启蒙却让王扶之学会了识字写字,在同龄人中显得与众不同。这点微薄的学识,后来成为他红军生涯的敲门砖。
也是在王扶之长大的这个时候,整个社会发生了一些改变,他出生的1923年,中国共产党人跨出了最为关键的改变,国共合作的开始,让普通农民百姓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虽然西北大地比较偏远,可是这种机会终究是均等的。
如同空气一样,会不断扩散。
在1934年开始,延安的山野间,红军的旗帜渐渐鲜明。刘志丹领导的红二十六军常在附近活动,王扶之听村民议论红军的种种事迹:
他们不抢粮食,反而帮百姓挑水、扫院子,甚至分发粮食给穷人。一次,王扶之赶羊归来,远远看到一群红军战士在村头为一位老大娘修补屋顶。他好奇地凑上前,战士们笑着与他攀谈,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窝头。那一刻,王扶之心中的红军不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一支可亲的队伍。
他似乎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可是那时候还算年少,很多东西,他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1935年7月的一天,红军再次路过村子,王扶之鼓起勇气拦住一位背着步枪的战士,问道:
“我想跟你们到队伍上,行不行?”
战士上下打量他,见他一脸稚气,疑惑地说:
“你多大了?”
王扶之灵机一动,挺起胸膛反问:
“你看我有多大?”
战士估摸着说:
“十六七吧?”
王扶之没想到自己身材有些高大,此刻竟然算是一个特点,于是点头:“差不多!”
战士被他的机灵逗乐了,拍拍他的肩膀:“行,跟我们走吧!”就这样,12岁的王扶之成为红二十六军“少共营”的一员,开始了他的革命生涯。
加入“少共营”时,王扶之依然穿着破旧的布衣,手持一柄木制梭镖,看上去与普通农家少年无异。
“少共营”里的战士大多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17岁,像王扶之这般年幼的极为罕见。
营长见他瘦小,起初只让他送信、打水,但王扶之倔强地说:
“我要跟你们打仗!”
他的坚持打动了战友,很快,他被编入作战小队,开始接受简单的队列训练。
1935年10月1日,红十五军团成立次日,徐海东和刘志丹制定了围城打援的计划,准备在劳山伏击东北军110师。红七十五师埋伏在劳山路东,红七十八师和八十一师一部布防路西,形成夹击之势。王扶之所在的“少共营”负责攻打一个小高地,任务虽不复杂,却至关重要。
营长召集200多名娃娃兵,分配任务:“正面梯队牵制敌人火力,两侧梯队迂回包抄,务必拿下高地!”王扶之被编在左侧梯队,紧握梭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紧张。
下午2时,战斗打响。红军从两侧发起冲锋,将敌军分割成数段。东北军仓促应战,高地上枪声密集。王扶之随左侧梯队匍匐前进,耳边子弹嗖嗖作响。他听到敌人用东北话喊道:“底下都是些小疙瘩,不成气候!”这话激起了娃娃兵的斗志。王扶之咬紧牙关,跟着战友冲到高地脚下。
而正面梯队吸引了敌人的火力,两侧梯队迅速逼近。王扶之瞅准一个举枪瞄准的敌兵,猛冲过去,高喊:“缴枪不杀!”他将梭镖抵在敌人脖子上,敌兵吓得跪下,双手举起步枪。王扶之一把夺过枪,紧紧抱在怀里。这是他从军以来的第一支枪,沉甸甸的枪身仿佛承载了他的全部梦想。
战斗持续到黄昏,“少共营”成功夺下高地,东北军110师溃不成军。战后,营长拍着王扶之的头说:“小鬼,干得不错!”王扶之咧嘴一笑,抚摸着新得的步枪,心中充满了自豪。这场劳山战役,不仅让王扶之从梭镖换到步枪,也让他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真正的红军战士。
1936年,红军东渡黄河,与阎锡山和国民党中央军作战。因识字不多但头脑灵活,王扶之被调到红十五军团测绘集训队,学习绘制地图和记录地形。他白天跟着教员学习经纬仪操作,晚上在油灯下练习画线条,逐渐掌握了测绘技能。
教员夸他:
“小王,脑子快,将来准能干大事!”这段经历让他从“红小鬼”转型为技术兵,为日后的参谋工作奠定了基础。
在集训队,王扶之还学会了骑自行车。部队缴获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战士们争相尝试,王扶之也不例外。他摔了无数次,终于练得熟练,甚至能双手不扶把,或将脚踩在车把上,像杂技演员般骑行。战友们笑称他“自行车小英雄”,这辆自行车后来成为他新四军生涯的得力助手。
抗日战争爆发后,王扶之所在的部队编入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委黄克诚亲自指挥。因黄克诚近视严重,出行不便,王扶之和侦察排长惠汉良轮流用自行车驮着他赶往指挥所。
一次,苏北战场的泥泞小路上,王扶之奋力蹬车,载着黄克诚穿过敌军封锁线。黄克诚拍着他的背说:
“小王,你的车比马还稳!”
战士们打趣道:
“王扶之的自行车后座,驮着三师的指挥部!”
这段趣闻在部队传为佳话。
作为作战参谋,王扶之多次化装潜入敌后,执行情报搜集和伪军争取任务。1940年,他在连水县一处伪军炮楼执行任务,化装成商人,穿着长袍马褂,假意与伪军下层军官交易粮食。他与内线人员接头后,正准备离开,突听卡车轰鸣,一队日军闯入炮楼。
原来,有人走漏了风声。王扶之当机立断,招呼伪军坐下,摆出麻将牌假装打牌。他对伪军说:
“来,来,陪我玩两把!”
伪军不明所以,只得陪同。日军上楼,见王扶之面生,通过翻译盘问:“你是干什么的?”王扶之镇定回答:“我是商人,来谈点生意,闲着没事打打牌。”他故意推倒麻将,笑着说:“手气不好,改天再来!”日军观察片刻,未见破绽,喝了杯水后离去。王扶之趁机告辞,顺利脱险。
事后,他向黄克诚汇报,黄克诚点头:“小王,脑子活,胆子大!”
王扶之后来多次深入苏北日伪控制区,化装成商人、教书先生甚至小贩,与伪军士兵攀谈,了解敌军动向。他曾在盐城一处伪军据点假扮粮商,与伪军排长套话,得知日军计划进攻新四军驻地。他连夜返回,将情报交给黄克诚,部队迅速转移,避免了损失。
黄克诚拍着他的肩膀说:“小王,你的情报救了咱们一个团!”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年轻的王扶之在革命作战中的能力得到了全面的培养和体现,他的进步很快。
另一次,王扶之奉命争取伪军连长李某,约定在徐州一间茶肆见面。他扮成布商,带着几匹粗布作为掩护,与李某商谈投诚事宜。谈判中,伪军内部有人起疑,派人跟踪。王扶之察觉异常,假意与李某争吵价格,起身离去,甩掉了尾随者。几天后,李某率部起义,加入新四军。
这些敌后经历磨砺了王扶之的智慧与胆识。他从12岁的红小鬼,成长为新四军不可或缺的参谋,每一次化妆都如履薄冰,每一次脱险都凝聚了他的机敏。
1952年,抗美援朝战争进入胶着阶段,王扶之已成长为志愿军第三十九军一一五师代师长。8月2日清晨,《人民日报》记者刘鸣来到指挥部采访,记录前线战况。王扶之见刘鸣在烛光下写作吃力,便让出自己的位置,自己则与作战科长苏盛轼、参谋陈志茂走进坑道深处,点着蜡烛研究作战方案。
突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敌军重磅炸弹击中坑道顶部,土石坍塌,将他们埋在深处。
王扶之被爆炸气浪推倒,腿部被圆木和岩石压住,昏迷过去。醒来时,四周漆黑一片,耳中嗡鸣。他挣扎着呼喊战友,只有苏盛轼和陈志茂低弱地回应。刘鸣和其他四人毫无声息。
这一次,也是王扶之革命多年以来,最危险的一次,只不过,在这样的处境之中,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应该是第一时间该怎么脱险。
王扶之强忍疼痛,回想人员名单:
记者刘鸣、苏盛轼、陈志茂、张釜山、侦察科参谋小刘、书记员小杨、测绘员小梁,共七人。他意识到,其他人可能已被土石掩埋。他对苏盛轼和陈志茂喊道:“坚持住,咱们得活下去!”他用双手奋力扒开压在腿上的木头和石块,忍痛爬出,又拖着受伤的腿帮助陈志茂脱困。苏盛轼肋骨断裂,无法动弹,王扶之将他扶到稍宽敞处。
三人试图与外界联系,摸遍坑道内的电话机,皆无信号。他们敲击水桶和脸盆,发出求救声,却无人回应。坑道外,115师工兵连的战士冒着敌机轰炸,紧张挖掘。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得知王扶之等人被埋,亲自致电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
“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吴信泉含泪指挥,副军长张竭诚、政委沈铁兵、参谋长程国蟠赶到现场,组织救援。工兵连人数不足,军直工兵营紧急增援。
8月3日,敌机向指挥所扫射,工兵连高炮迎击,击落一架敌机。随着时间流逝,救援希望渐渺。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所有人都绝望了。
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在各处作战的地方,美军的轰炸都给我军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所以沈铁兵命警卫连准备咸菜坛子盛放遗体,程国蟠叹息:“王师长个子大,给他备口棺材吧。”吴信泉含泪向总部报告王扶之等人“生还无望”。
但是在这个时候,志愿军的总司令部却发来了命令,彭德怀却指示:
“即使牺牲,也要找到遗体送回祖国!”
志愿军花名册上,王扶之的名字旁被标注“牺牲”。
要知道,这种情况,基本没有什么改变的可能了。
但就是在次日下午,工兵连副连长刘文才发现两只苍蝇从石缝飞出。
他欣喜若狂,喊道:“有苍蝇,人就能活!”
常年打仗的人都有经验,一些动物能够活的地方,人一定能活,这说明了王扶之所被困的地方一定有氧气,加上他常年打仗,意志力超乎常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一定撑得下去,所以不能放弃救他的希望。
沈铁兵下令增派人手,加快挖掘。当晚11时30分,38小时后,救援队终于挖通坑道。王扶之、苏盛轼、陈志茂被救出,刘鸣等四人牺牲。王扶之腿部重伤,苏盛轼肋骨断裂,陈志茂遍体鳞伤。吴信泉闻讯泪流满面,指示立即送三人到军部治疗,后转往国内医院。
也是被救出来之后,王扶之得知是两只苍蝇救了自己,让战友们继续大力挖掘,这才把自己救了出来,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幸存的战友,所以王扶之从这一刻开始,就下了决心永远都不拍苍蝇了,这种毅力和恒心,就跟他多年的革命信念一样,是不可动摇,是屹立不倒的。
拯救计划完成之后,王扶之的生还被视为奇迹。1956年,辽东半岛军事演习中,国防部长彭德怀元帅见到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特意询问:
“王扶之现在如何?”
吴信泉汇报:
“他恢复得很好,正在南京军事学院高级系深造!”
彭德怀感叹:
“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呀!”
王扶之在南京军事学院潜心学习,系统掌握军事理论,为日后成为开国将军奠定了坚实基础。
王扶之将军后来被授予少将军衔,成为了解放军之中最有潜力的年轻军官,后来为中国的建设做着更大的贡献。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