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8日,春季CMEF展会在上海如火如荼,思宇MedTech记者探馆中,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在西门子医疗的展台上,多款创新设备几乎覆盖了影像技术的所有关键临床节点——从110微米分辨率的光子计数CT NAEOTOM Alpha,到“自动驾驶”的C臂CT Ciartic Move、极低辐射剂量的PET/CT Biograph Vision Quadra2.0,以及配备创新超导磁体的绿色磁共振系统MAGNETOM Flow……
这种高度聚合的创新组合产品,即便在跨国企业中也属罕见。
为了一探究竟,思宇MedTech采访了西门子医疗大中华区总裁、全球领导委员会成员王皓先生,想了解如此多款高度原创的产品是怎么做出来的。
王皓开门见山:
“持续的、独特的创新,其实来自我们的协同创新机制和医工交叉方面的长期投入。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跨国企业,设备只是起点,重要的是西门子医疗和医院、医生、科研团队如何一起定义问题、共创解法、验证路径——这才是未来医疗创新的结构。”
一句话,点破了核心问题:医疗设备的创新,不是单纯的技术指标、不是单一的产品,而是形成协同创新的机制,从而不断诞生创新的产品。
# 医疗器械行业的创新逻辑:不是“造出来”,而是“协作出来”
医疗器械不同于工业设备,它的核心价值不在于功能本身,而在于功能如何被临床医生们使用。换句话说,哪怕是一台拥有顶尖参数的设备,如果无法匹配医生的操作逻辑、医院的工作流程和病人的实际需求,它就难以产生真实的医疗价值。
这正是医疗器械创新的一大特点:不是一项技术的诞生,而是一种“结构化协作”的成果。
在一个有效的医工协同过程中,医生提供临床观察与未被满足的需求,科研人员将其抽象成可建模的工程问题,企业团队则把这些方案产品化、流程化、落地化,形成一个从“临床问题”到“技术方案”再到“商业部署”的闭环。
有些临床问题,看起来只是一个术中步骤、一个影像难点,但背后可能涉及复杂的系统协同,比如数据打通、算法适配、耗材兼容、使用培训等。这不是哪一方单独能完成的,必须多方一起定义问题,并在迭代中持续调整。
西门子医疗的很多产品,就来自这种“问题共创”的机制。例如Ciartic Move这台自动驾驶C臂CT,它并不是为了“展示AI能力”而诞生的,而是源于医生们对于术中影像设备过于笨重、配合效率低的真实反馈。最终,通过自动移动、自动摆位与AI识别,才形成今天这个“术中影像助手”,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影像工具”。
在这种机制中,企业的角色也发生了根本变化:不再是技术的终点,而是创新落地的系统集成者与执行者。
王皓指出:“设备企业必须参与临床需求的讨论,理解路径细节,把临床洞察转化为可制造、可交付、可验证的产品。只有这样,医疗创新才不是昙花一现,而能真正走进病房和手术室。”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医疗器械行业,许多真正意义上的“首创产品”,往往来自与医院密切合作的企业,因为他们站在临床第一线,听得见医生的声音,看得见流程中的空白。
# 从全球协作中提炼机制经验:跨国企业的“协同肌肉”
那么,医疗器械产业的诸多参与者,谁们更擅长调动多维协同的机制资源?从临床发掘创新?
答案之一,就是这些已经在发达国家实践过,与医院长期合作、积累了系统共建经验的跨国企业。西门子医疗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我们和很多全球顶尖的医院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深度共创的关系。”王皓指出。在他看来,真正具备持续创新能力的企业,其核心能力并不只在研发,而在于能否长期嵌入医疗系统,与临床前沿共振。
早在1990年,西门子医疗就已经将AI应用在影像设备中。目前,在美国普林斯顿和中国拥有两个自主超算中心,每天完成超过1600项AI实验。西门子医疗与上千家临床机构保持协作,并基于实际问题不断开发嵌入式的AI功能。迄今为止,西门子医疗已积累拥有超过24000个技术知识产权,覆盖CT、MRI、PET等多个模块。
而在德国本土,西门子医疗也与大学医院、公共研究系统展开紧密合作,参与从术前建模到术中引导、术后回溯的全流程结构设计,推动“影像引导型治疗”从概念走向实用。在那里,一台影像设备往往不是“成品”,而是“过程工具”——不断在真实场景中被验证、修订、优化。
这些经验,如今正被系统性地引入中国。
就在重庆刚刚落幕的中国医疗装备协会年会上,西门子医疗举办了医工转化创新论坛,邀请海外顶尖医院,比如全美排名第二的西达赛奈医院分享科研协同、项目孵化、产业转化方面等的先进经验。与会中还有北医三院和华西医院等本土机构也参与了经验分享。
西门子医疗不仅是技术的供应者,更是结构经验的“翻译者”与“接口建设者”——把欧美医院长期积累的机制经验,转化为医院能够理解、能借鉴、能落地的协作模式。
# 本土机制的生长逻辑:西门子医疗在中国如何“共建协作接口”?
中国的医疗系统,是全球最复杂也最具潜力的生态之一。既有超大规模的三甲医院,也有政策驱动的集采机制;既面临临床场景的多样性,也正走向深度数字化。在这样一个充满张力的环境里,“医工交叉”不仅是机会,更是长期有效的方法。
“我们不认为可以完全复制欧美模式,而是要和中国医院一起,多方一同建起属于中国自己的创新结构。”王皓指出。“西门子医疗通过创新中心等平台,积极参与中国医工转化。”
不同于“技术输出—产品销售”的线性模式,西门子医疗近年来将工作重心转向“医工交叉机制嵌入”与“器械创新平台共建”——用结构能力参与中国的医疗创新过程,搭建医院、工程、科研之间的对话通道。
这一逻辑,正在越来越多的本地案例中显现成果:
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西门子医疗支持团队协助完成了全国首例可视化皮瓣移植手术。通过双源CT提供的高精度血管图谱,医生在术前借助“元宇宙”全息仿生技术实现了三维重建与精准路径规划,大幅提升了手术效率和安全性。“这是典型的医工协同场景:我们不只是提供影像,而是参与手术方案的预演与建模。”王皓说。
在北京协和医院,则成功实施了全球首例光子计数CT+元宇宙可视化乳房肥大矫正术。该手术结合了110微米极清显像能力与全息成像路径规划,重新定义了软组织手术的术前计划和术中引导。“能不能在术前预判风险?能不能用数据构建‘可视化路径’?这正是设备之外的平台能力。”王皓解释。
在上海瑞金医院,西门子医疗与医院共同建立的全球首个CT脂肪肝定量标准化体系。基于光子计数CT NAEOTOM Alpha提供的数据基础,双方已推进相关专利申请,并推动脂肪肝影像诊断进入结构性规范。这不仅是技术突破和产品应用,更是一次标准共建的探索。
# 展望:谁能定义协作机制,谁就能定义未来医疗创新
在技术不断更新、市场加速分化的今天,谁能提供“结构性协作平台”,谁就能参与定义下一代医疗系统。
在王皓看来,医工交叉的未来,不仅需要资金与技术,更需要理解“连接”的价值——连接临床与工程、医院与企业、地方机制与全球经验。
“医疗不是孤岛,创新不能单打独斗。我们希望成为让协同真正发生的平台。”他说。
思宇MedTech将持续关注“机制型创新”的实践者,记录那些真正推动医工交叉走向现实的人与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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