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登顶卧牛山 老少携手祭英烈

8岁的唐宁蹲坐在避难洞中

清明节当天，“南口战场清明祭奠活动”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卧牛山举行，本次活动得到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的支持，来自京、冀两地的志愿者共计80余人参加活动。在活动现场，一名小志愿者钻进怀来古城墙下的洞穴玩耍——在88年前的南口战役中，中国军人曾在城墙洞中躲避日军轰炸。在战地遗址开展清明祭奠活动，不仅告慰了抗战将士之英灵，还能让人近距离触碰历史。北京青年报记者了解到，在南口战役学者杨国庆的组织下，这项祭奠活动已经持续了17年。

4月4日清晨，怀来刮起五六级风，来自京、冀两地的80余名志愿者，在怀来古城卧牛山下集结，其中最年长者78岁，最年幼者8岁，众人沿崎岖小路向山顶徒步进发，陆续来到卧牛山顶端的“南口战役前敌总指挥所旧址”纪念碑前。此地视野极佳，可将怀来古城遗迹和官厅水库尽收眼底。

纪念碑为花岗岩材质，正面刻繁体字“南口戰役前敵總指揮所舊址(1937.8.8-8.26)”。从2019年立碑至今，历经六年的风吹雨打，碑文上的红漆剥落殆尽。祭奠仪式前，由星星草少年公益团队的中、小学生为碑文描漆，让石碑变得面目如新，祭奠仪式也随之开始。

按照“南口战场清明祭奠活动”的传统，全体人员在纪念碑前肃立，首先播放军营歌曲《起床号》，嘹亮的号声回荡在卧牛山顶。随后，全体人员诵读祭文，并向纪念碑敬献鲜花、果品、祭酒。

祭奠仪式结束，进入“活动感言”环节，杨国庆和抗战将士后代等先后发言，其中还包括两名来自北京的小学生。“我在描写碑文时，心中想着先烈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保卫国家而牺牲，他们的样子一定很帅！”昌平区七里渠中心豆各庄小学二年级学生唐宁有感而发。此外，海淀区第二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李臻硕表示，通过参加此次活动，他要学习先烈们不怕困难、勇往直前的精神。

据了解，“南口战场清明祭奠活动”始于2009年，在杨国庆的精心组织下，17年来从未间断，祭奠活动先后在南口城、老爷山、横岭城、高楼长城、水头长城、石猴岭、黄楼院长城、卧牛山等南口战役遗址举行，以此纪念所有在南口抗战中牺牲的中国军人。“今年是抗战胜利80周年，同时也是南口战役爆发88周年，我们仍要延续这一传统，在昔日战场开展祭奠活动。”杨国庆表示。

说起南口战役，可能很多人会感到陌生。时间退回到1937年，日军侵占平津后，调集7万余兵力向南口进攻，妄图入侵山西、绥远等地。为阻止日军向西北扩张，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十三军等奉命抢防南口，在上百华里的地域布防6万多官兵，南口战役于8月8日打响。经过20多天的鏖战，中国军队在伤亡过大、后援不继的情况下只得撤出南口，南口抗战以失利告终。

1937年8月31日的中共中央机关报《解放》周刊发表评论：“不管南口阵地事实上的失却，然而这一页光荣的战史，将永久与长城各口抗战、淞沪两次战役鼎足而三，长久活在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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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墙下洞穴系南口战役历史遗存

为何要将纪念碑立在卧牛山上？据杨国庆介绍，他经过多次考察，并根据南口战役战地记者范长江等人的著述确定，南口战役的总指挥所就位于怀来古城内，因此在2019年，他们将纪念碑立于怀来古城北墙内的制高点，意为如哨所般守护怀来古城，以此缅怀全民族抗战中牺牲的英烈。

北青报记者注意到，祭奠仪式结束后，众人下山时经过怀来古城北墙时，饱经沧桑的夯土墙吸引了8岁的唐宁及其小伙伴们，他们在城墙内外玩耍，不时钻进城墙下的洞穴，爬进爬出或蹲坐其中。杨国庆告诉大家，这些洞穴的身世并不简单。

“我在进行口述史调查过程中，曾在怀来采访到南口战役亲历者薛臣老人，得知怀来古城墙下的洞穴，是在南口战役打响后，中国军人为躲避日机轰炸所挖避难洞，而在范长江的《怀来回想》一文中，也有记述城墙里挖成的避难洞……”杨国庆介绍，他在怀来古城北墙，总共发现有三处避难洞，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抗日作战是何等艰险。

文并摄/本报记者崔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