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妈，您再给我们打三千吧，房贷、车贷、孩子学费，压力太大了……”
电话里，儿子李强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五味杂陈。
我今年六十，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退休金六千，勉强够自己花。但看着儿子日子紧巴，我也心疼，主动提出每月补贴三千，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行，妈给你转。”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手指点在“转账”两个字上，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儿子结婚后，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儿媳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家里开销全靠他一个人扛。看到他压力大，我心疼，就主动补贴他们，每个月三千，一补就是四年。
可是，这日子好像越来越难过了……
我平时穿几十块的衣服，出门坐公交，买菜都得挑便宜的，可他们呢？一到周末，儿媳妇就在朋友圈晒高档餐厅的照片，带孩子去游乐场，买名牌衣服，还抱怨钱不够花。
我不是小气的人，但我心里不舒服——我一个退休老太太，省吃俭用补贴他们，可他们好像没拿这钱当回事。
这天，我去儿子家吃饭，刚进门就听见儿媳妇在撒娇：“老公，我想给咱家换个新冰箱，那个牌子的好像要一万多。”
儿子有点犹豫：“现在有点紧张，还是缓缓吧。”
她撅起嘴：“要不跟妈说说？她不是每月都给咱们补贴嘛。”
我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那点不舒服，越压越深。
几天后，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语气比平时温柔得多：“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呀？”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就那样，老样子。”
她笑着说：“是这样的，跟您商量个事……我们打算要二胎了！”
“啥？”我差点没拿稳手机，“强子一个人的工资，养得起俩孩子吗？”
她轻轻一笑：“所以啊，妈，我们想着，能不能再让您帮衬点？”
我皱起眉：“我每月已经给你们三千了……”
她咳嗽了一声：“妈，三千确实不够，我们商量了一下，您能不能出去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帮我们补贴点？”
我猛地站起身：“让我去工作？我都六十岁了！”
她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现在不是很多超市都招人嘛，就收收银，站柜台什么的，也不累，您一个月挣两三千，刚好能帮我们补贴点。”
我脑子“嗡”地一下炸了，心里的火腾地窜了上来：“你们要二胎，凭啥让我去挣钱养？”
她语气一下子变了，带着点不耐烦：“妈，您不是说，最疼强子吗？我们家现在这么难，您不能光想着自己吧？”
我冷笑了一声：“我疼强子，可不是让你们拿我当提款机！”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妈，您不会是舍不得钱吧？再说了，您一个人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活动活动。”
我手都气抖了：“行，你们既然觉得三千不够，那从下个月开始，一分都别想要了！”
她急了：“妈，您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您的亲儿子、亲孙子啊！”
“亲不亲，是不是该有个度？！”我咬牙切齿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儿子打来电话，语气低声下气：“妈，刚才小雨是不是跟您说啥了？”
“你们要二胎，还要我去挣钱补贴你们？”我语气冰冷。
“妈，您别生气，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我冷笑了一声，“强子，我问你，你们家这些年，有没有真的缺过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你压力大，我信，你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我也愿意帮你。但我六十岁了，我的钱是养老钱，不是给你们去花天酒地、买名牌的！”
“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老了，不能再替你们操心了，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们的日子，自己过！”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是不舍得钱，而是心寒。
我心甘情愿帮衬他们，可他们却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觉得我的钱、我的时间，都是该给他们的。
可我自己呢？我也老了，我也想过点轻松的日子啊！
第二天，我去银行，把儿子和儿媳妇的转账账号全部删除，又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菜。
回家后，我泡了一壶茶，翻出一本老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人老了，可以帮衬儿女，但不能被当成理所当然的提款机。我的退休金是用来养老的，不是用来养儿媳的虚荣心的！
这一回，我终于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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