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河里洗澡被女同学撞见，她哭着跑开了，后来罚了我一辈子

我叫陈小山，家在槐树村。

村子不大，四周是连绵的庄稼地，抬头就能瞧见远处的山峦。

父亲早些年在工地干活，落下了病根，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家里的重担便落在了母亲肩上。

如今，我在镇上的工厂做工，虽说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倒也安稳。

不知不觉，我都二十五岁了，还是孤身一人。

我对找对象这事，一点都不着急。

可母亲不一样，她整天念叨，生怕我打了光棍。

每次听到她唠叨，我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天，从工厂下班回家，日头毒得厉害，一路上暑气蒸腾，我喉咙干得冒烟。

一进家门，我直奔水缸，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刚放下水，母亲就兴冲冲地从门外跑进来，满脸笑意，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小山，妈托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母亲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兴奋，“姑娘是邻村的，比你小两岁，虽说家里条件一般，可听说人特别好，体贴又勤快，你明天休假，去见见。”

我一听，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妈，我不去，我对相亲没兴趣。”

母亲一听，眼睛一瞪，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去相亲，难道你想打一辈子光棍？”

我眼神闪躲，犹豫了好半天才说：“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母亲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试探着问：“是秀娥那丫头？”

我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妈，你咋知道？”

母亲哼了一声，伸手点了点我的脑门：“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上学那会儿，你天天跟在秀娥身后，秀娥家里有点啥事，你跑得比谁都快，比上门女婿还积极。这么明显，我能看不出来？”

母亲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山，不是妈泼你冷水，你和秀娥不般配，人家学习好，长得又漂亮，现在又搬到城里去了，条件比咱们好太多。”

我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反驳：“妈，秀娥不是那种瞧不起人的人，前两天我在厂里还见过她，她现在在咱们厂当会计。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就喜欢她，这辈子就想娶她当媳妇。”

母亲见说不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嘴里还嘟囔着：“这孩子，真是拗。”

我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学生时代。

那时候，秀娥是我的同桌，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每次看到她，我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绞尽脑汁，没少费心思。

有一次上自习课，我瞅见秀娥正全神贯注地做数学题，便心生一计。

我偷偷把她的钢笔藏进了自己的书包，没过一会儿，秀娥就开始翻找，急得眉头都皱成了个小疙瘩，小声嘟囔着：“奇怪，钢笔怎么不见了。”

我在一旁强忍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一本正经地帮她找。

直到她快急哭了，我才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钢笔，笑着说：“看，在我这儿呢，估计是不小心装错了。”

秀娥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又不好在自习课上发作，只能低声埋怨：“陈小山，你怎么老这样！”

还有一回，课间休息时，我提前在她的凳子上贴了张纸条。

等她一坐下，纸条上的胶水就把她的裤子粘住了。

她猛地起身，凳子也跟着被带了起来，周围的同学见状，哄堂大笑。

秀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这次，她真的被惹急了，一下把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冲着我喊道：“陈小山！你太过分了！天天捉弄我，有意思吗？”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看着她气得微微发抖的身子，心里又后悔又自责，脸涨得紫红，结结巴巴地说：“秀娥，对……对不起，我就是想逗你开心，没想……”

还没等我说完，秀娥就扭过头去，不再理我。

接下来的一整天，秀娥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似的。

上课也心不在焉，老师叫了我几次，我都没反应过来。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情沉重得像铅块一样。

我知道这次玩得太过火了，必须得想办法道歉。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学校，在秀娥的课桌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秀娥，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捉弄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放学后，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你，有话想跟你说。”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地偷看秀娥，可她还是对我不理不睬。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飞快地跑到小树林。

等了好一会儿，秀娥才慢慢走来。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陈小山，你到底想干嘛？要是再这样捉弄我，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低着头，红着脸说：“秀娥，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

秀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见我一脸诚恳，语气才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要是再有下次，可饶不了你！”

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失去她。

从那之后，我收敛了许多，可每次看到秀娥，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那种青涩又美好的暗恋，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高中毕业后，秀娥去了城里。

从那以后，我们断了联系。

我时常想起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生活缺了点什么。

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前几天，厂里来了个新会计。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秀娥。

那一刻，我心里窃喜，觉得这是老天爷的安排，说不定我们之间还有缘分。

临近端午节，厂里热闹非凡，筹备着端午晚会。

午后，车间里燥热得厉害，机器轰鸣声和工人们的闲聊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拿到了节目单，几个工友瞬间围在一起，脑袋凑得紧紧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听说咱厂新来的女会计秀娥，多才多艺，端午晚会上要跳舞呢！”一个年轻的工友眼睛放光，兴奋地咋呼着。

“哟！要是秀娥跳舞，我就上台唱歌，唱歌跳舞，这搭配，绝了！”另一个工友也跟着起哄，脸上洋溢着期待。

这时，一位年长些的工友，笑着推了推他，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对秀娥有意思啊？”

年轻工友一点也不害羞，大大咧咧地说：“那可不！秀娥长得好看，身段又好，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

年长工友撇了撇嘴，泼起了冷水：“听说秀娥家里有钱，可不是一般人能配上的。”

年轻工友满不在乎，反而更来劲了：“有钱咋了？我乐意当倒插门女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在车间里回荡。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秀娥那么耀眼，身边从不缺追求者，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糙汉子，真的能追到她吗？

就在我暗自思量的时候，一个工友突然转过头来问我：“小山，你和秀娥以前是一个村子的，肯定认识吧？快跟我们讲讲，秀娥平时有啥喜好。”

我挠了挠头，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太熟悉。”

话刚出口，就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

我低头一看，地上多了个苹果核。

再扭头，只见秀娥气鼓鼓地站在车间门口，眼眶泛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几个工友也瞧见了秀娥，瞬间炸开了锅。“哎呀，秀娥这是看谁来了？”

“肯定是看我来的！秀娥刚进厂的时候，还是我给指的路呢！”

“别臭美了，昨天秀娥还跟我说话了呢！”

我心急如焚，知道秀娥肯定是听见了我那句“不太熟悉”，心里委屈生气了。

我顾不上工友们的哄闹，赶忙追了出去。

可车间外，哪还有秀娥的影子。

我找遍了厂区的各个角落，都一无所获，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车间。

端午晚会那天，厂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秀娥身着一袭粉色舞裙，像一朵盛开的荷花，轻盈地走上舞台。

音乐响起，她翩翩起舞，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我看得入了迷，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

突然，秀娥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朝着地面栽去。

“啊！”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我心中大惊，想都没想，飞速冲上台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小心翼翼地将秀娥背在背上，一路狂奔出了厂门。

夏日的傍晚，路上尘土飞扬，我背着秀娥，汗水湿透了衣衫。

我心急如焚，脚步愈发急促，时不时问着秀娥：“秀娥，你咋样？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秀娥趴在我的背上，脸色苍白，却轻声说道：“小山，谢谢你……”

到了医院，医生一番检查后，说并无大碍，只是疲劳过度。

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秀娥躺在床上，脸颊微红，感激地看着我：“小山，今天多亏了你。”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端午节放假期间，太阳像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母亲让我给邻村的大姨送粽子。

回来的路上，我热得浑身是汗，嗓子直冒烟。

远远地瞧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便脱了衣服，跳进了河里。

清凉的河水包裹着身体，瞬间驱散了暑气，我惬意地洗了个澡。

正准备爬上岸时，我瞧见不远处来了个姑娘。

我吓得赶忙把身子缩了回去，躲在河边的草丛里。

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办？要是被发现了，多尴尬！

等姑娘走近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秀娥。

我心中一喜，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

秀娥听到声响，偏过头来。

瞬间，她瞪大了眼睛，尖叫道：“陈小山！你怎么在这儿？还赤身裸体的，你……你真不要脸！”

我手忙脚乱地解释：“秀娥，误会，我是来洗澡降温的，没想到会碰到你……”

可秀娥根本不听，哭着转身跑开了。

回到家，我满心懊恼，不知道该怎么跟秀娥解释。

刚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些礼品。

母亲笑着说：“秀娥来过了，说是感谢你那天救了她。”

我一听，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秀娥还记得我的好，担忧的是她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更加讨厌我了。

没等我缓过神，母亲就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地说：“小山，妈又给你安排了一次相亲，明天你可一定要去！”

我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我不去！我心里只有秀娥。”

母亲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秀娥能看上你？别犯傻了！明天必须去！”

相亲那天，太阳刚冒出头，便将炽热的光芒洒向大地，给人一种燥热难安的感觉。

我极不情愿地在母亲的催促下，收拾了一番，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往相亲地点。

一路上，我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秀娥的身影，心里不断琢磨着：怎么会答应母亲来相亲，要是秀娥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很快，我来到了约定的茶馆。

刚推开门，一股茶香扑鼻而来，我紧张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秀娥。

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的气息，和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相比，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刹那间，我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

秀娥看到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哟，陈小山，没想到是你。怎么，不是说不太熟悉我吗？”

我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秀娥，那天在车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秀娥轻抿一口茶，佯装生气地说：“哼，小时候你就爱捉弄我，长大了还学会气我，要不是看在你那天救我的份上，我才不来呢！”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秀娥，其实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你，自从那天在厂里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你了。”

秀娥脸颊微红，低头把玩着茶杯，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记得你，这次听说相亲对象是你，我心里挺高兴的。不过...”

秀娥说到这里一顿，我心中直打鼓，“不过啥啊”

秀娥白了我一眼，嗔怪道：“陈小山，你小时候就欺负我，前几天还吓我一跳！今天我就是要罚你！”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问：“罚我？怎么罚？”

秀娥脸一红，小声说：“罚你照顾我一辈子！”

如今，我们结婚快30年了。

这30年里，秀娥当真罚了我一辈子。

家里的家务我全包，孩子我带，工资也得上交。

可每当看到秀娥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