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影子病人》
深夜11点23分，周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工作。作为心理咨询师，加班到深夜早已是家常便饭。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办公室里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周雯皱了皱眉。这么晚的来电很不寻常，但职业习惯让她还是拿起了听筒。"您好，这里是心理咨询师周雯。"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有人刚跑完马拉松。"帮...帮帮我..."一个沙哑的男声颤抖着说，"它要抓住我了..."
周雯立刻坐直了身体："先生，请您冷静。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该找谁..."男人的声音忽高忽低，"警察会以为我疯了...但我知道你专门处理...不寻常的案例..."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周雯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各种资格证书。她确实以处理疑难心理案例而小有名气。
"告诉我您的名字，还有发生了什么。"周雯用平稳的专业口吻说道，同时翻开笔记本。
"我叫张...张明远。"男人似乎稍微平静了些，"我在城南公寓...7楼...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周雯记录着基本信息："是什么让您如此困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它在我公寓里...那个影子..."
"影子？"周雯的笔停顿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影子！"张明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它会动...会自己动！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它就出现在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
周雯轻轻叹了口气。被害妄想症，典型的症状。她开始在心里列出可能的诊断。
"张先生，您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服用什么药物？"
"你以为我疯了吗？"张明远突然激动起来，"我清醒得很！它就在那里！开始只是偶尔出现...现在几乎一直跟着我..."
周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仿佛张明远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它现在在哪？"周雯决定顺着他的思路问。
"在...在客厅墙角。"张明远压低声音，"它变大了...昨天还只是一个小黑点...今天已经有人形了..."
周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窗外的雨声和电话里的沉默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它...它在模仿我的动作。"张明远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我抬手...它也抬手...我转头...它也转头...但总是慢半拍..."
周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钢笔。这描述太过具体，不像典型的幻觉。
"张先生，您能试着拍张照片给我看吗？"
"没用的！"张明远几乎是在尖叫，"相机拍不到它！我试过了...只有我能看见它...它知道我在看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周雯听到张明远急促的呼吸声和模糊的嘀咕："离远点...别过来..."
"张先生？您还好吗？"周雯提高了声音。
"它...它今天开始发出声音了..."张明远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之前的恐慌更令人不安，"它在笑...用我的声音笑..."
周雯感到脊椎一阵发凉。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她猛地抬头，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张先生，我建议您现在立刻离开公寓，到人多的地方去。我可以帮您联系急诊心理服务..."
"太晚了..."张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它已经在我身体里了..."
电话里突然传来两个声音的对话——都是张明远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
"滚出去！"（恐惧的尖叫）
"为什么要抗拒我？我们是一体的。"（诡异的平静）
周雯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这不是任何她学过的心理症状。
"张先生！坚持住！我马上报警！"她抓起手机准备拨打110。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张明远最后的话语，夹杂着非人的嘶吼："它要完全控制我了...救...救我...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后，电话突然中断。
周雯呆坐在椅子上，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办公室突然变得异常寒冷，她呼出的气在面前形成白雾。
当她颤抖着放下电话时，余光瞥见办公室角落里，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站起，做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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