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绿萝,是魔渊的一株狗尾巴草,魔尊冥夜的奴隶。
半个月前,冥夜攻陷人界酆都鬼城。
为了平定战乱,人族派了南姝公主前来和亲。
与其说是和亲,不如说是贡品。
魔族的姑娘像灼热的火莲,但南姝公主是初春绽放的花骨朵儿。
新婚之夜,我看着南姝公主被冥夜扛进幽域殿。
女人的惨叫,男人的喘息一直响了三天三夜。
……
清晨,魔宫上空浓云密布,黑压压地织出令人窒息的憋闷感。
魔尊冥夜自幽域殿内大步走出,对守在殿外的我吩咐道。
“绿萝,你去端盆冷水给她净身。”
“再找个魔医,别让她死了。”
我躬身应诺,幻化出一盆冷水,端着走进幽域殿。
四百年前,我本是魔界的一株狗尾巴草,魔尊点化了我,让我修炼成人形,做了幽域殿的奴隶。
听从吩咐,是我的职责。
殿门推开,我携裹着寒风一并入内。
我没走几步,便踩到了地面上碎落的罗裙。
亵衣,肚兜零散地落在床边。
而人皇之女,人族唯一的公主南姝,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未着寸缕。
人族女子和我们魔族女子不同,肤白貌美,肉质细腻,像魔渊中刚出生的白狐。
待宰的白狐。
现在这只狐狸——青紫斑驳的肌肤裸露在外。
她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痛恨、亦不是麻木。
像魔界上空的明月,洒在溪流上,破碎成星光。
“魔妃,魔尊让绿萝给您擦洗身子。”
我掀开毛毯,看到她身下触目惊心的血迹与黑色魔气,只觉头皮发麻。
对于她的这一身伤,我并不意外。
天下六界战乱不停,魔界与人界交战已久。
人界仗着仙界赐下的法宝,让魔界死伤惨重。
魔尊对她狠一点,既是在发泄怒火,也是在为众魔将报仇。
据说南姝公主天生体弱,几乎从未离开过皇宫。
嫁来魔渊,是她一次出远门,也是头一遭被人如此折磨。
在我拿着湿毛巾准备帮她擦拭时,南姝拦住了我。
“绿萝,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魔界无妄海的泉水叮咚响声。
我将毛巾递给她,退到一侧。
人族的公主,我当然不想伺候。
南姝赤脚踩到毛绒绒的地毯上,一声不吭的擦拭自己被百般折磨后的身子。
看着她一身斑驳的淤青,我有些同情:“魔尊这么对您,您为何不逃?”
南姝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晕染出一片阴影,对着我轻轻一笑。
“以公主之身,换人界和平,是我的使命。”
我拧了拧眉,有些瞧不上这个公主。
都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她还能笑得出来。
人族的女人,太不硬气了。
我带着南姝简单沐浴一番,找来魔医给她开了一些处理撕裂和掐伤的药膏。
做完魔尊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便出了幽域殿伺候,没再管她。
翌日。
魔尊要我带南姝去参加魔宫的庆功宴。
这个宴席不是为和亲公主准备,而是为了魔尊攻破人界酆都鬼城,节节取胜准备的。
晌午时分。
南姝穿着一身人族服饰赴宴,她安顺的坐在席位上,任由众人不善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我站在她身后,欣赏着殿台千篇一律的歌舞。
冥夜端起酒杯,颇有深意地看向南姝。
“不知人族的庆功舞能否让本尊的将士们开开眼?”
我心跳停了一下,看向南姝。
公主代表着人族,人族成了我们的手下败将,此刻冥夜让南姝跳舞,辱意极强。
若我是她,必定以死相拒。
但出乎意料,南姝的神情丝毫未变,反而缓缓起身行了一礼。
伴着鼓乐声,她转动灵活的身姿,袖袍半掩面,翩若惊鸿影。
我们魔族将士在人族军队手中吃过亏,流过血。
此刻看南姝的眼神,更是格外的贪婪凶狠。
像饿狼一样,想将她活剥入腹。
冥夜微眯着狭长眼眸,神情冰冷看着南姝起舞弄清影。
有一个舞姬跨坐在他腿上,娇媚的搂着他的脖子,端着杯盏给他渡酒。
还有三个舞姬匍匐在他的脚边,软弱无骨地用柔软的身子蹭来蹭去。
一曲结束。
南姝弯腰行礼,正要回座位。
一旁魁梧的乌玳将军蔑视盯着她看,嗤笑出声:“不是说人族骨头硬吗?南姝公主的骨头倒是软得很啊!”
我在一旁默默听着,也觉得如此。
一国的公主,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他们让她跳,她便跳。
冥夜喝过舞姬喂来的一杯酒,意味深长道:“软不软,试试才知道。”
众魔笑得前俯后仰,乌玳将军眼中贪婪更甚,直接起身拱手。
“既是如此,那今日的功勋奖赏,末将不要金银财帛,只要这公主春宵一夜!”
魔宫内,鸦雀无声。
冥夜瞥向南姝,带着审视。
南姝的脸色惨白,丁零地站在场内,却没有求饶。
好似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
“允了。”
冥夜接过舞姬手中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乌玳将军粗狂一笑,起身将南姝扛在肩膀上,再众目睽睽地抬起大掌打了她屁股一下,大步迈向外面。
南姝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
她苍白的脸,漆黑如墨的眼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主座上的冥夜。
好似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顺从而又乖巧。
我看着她离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人族将士都是铁骨铮铮,被我们俘虏后,皆是宁死不降。
以至于我对南姝也高看了一眼。
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不值得与人族将士相提并论。
怜悯、不屑、还有一丝莫名的担忧,一同交织在我的心底。
魔宫内的舞姬继续跳着舞。
冥夜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执起酒碗示意大家继续喝酒。
“啊——!”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自殿内传出。
我心一惊,那是南姝的声音!
冥夜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舞姬,催动魔力瞬移离开了庆功殿。
身为伺候南姝的奴隶,我也慌忙跟了过去。
魔宫侧殿内。
乌玳将军镶着骷髅头的腰带散落在地上。
原本还叫嚣着要春宵一夜的他,此刻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鼓大眼睛死不瞑目。
而南姝则身着单薄里衣缩在床榻的角落,身上沾满了血渍。
她纤细的手里攥着一柄折叠刀,沾满血的金色铭文刃,寒光凛冽。
她一凡人,反杀了魔族大将!
将士们双眼猩红地仇视着南姝,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尊上,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五马分尸!为乌玳将军报仇!”
有人拔出了腰间的剑,还有人直接掐起了决。
然而,冥夜却笑了起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向众人,不紧不慢道:“如何?人族的公主软不软?”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南姝,是一块极其难咬的硬骨头。
我们魔族的战神,乌玳将军被一个弱女子杀了。
冥夜走到南姝跟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昨晚我强迫你,为何没用这铭文刃伤我?”
南姝笑了,她笑起来像山野间最烂漫的那朵白色山茶花。
“我是人族公主,受皇命嫁与魔尊为妻。”
“贞洁是我们人族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我只能有你一个男人。”
冥夜原本玩味的眼神顿时暗沉下来。
我在一旁听着,心底对南姝的感官又变了几分。
我们魔族的规矩,和人族不一样。
魔渊的女人,在伴侣死后,便可随意寻找夫婿再嫁。
但据说人皇死后,他的女人都要给他陪葬。
南姝这番话,让冥夜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用兽皮裹住南姝,亲自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寝宫。
这一晚,幽域殿的龙涎香与夜明珠粉制成的烛火燃了一整夜。
我守在殿外,却没有听到南姝的惨叫声。
这很不正常。
我觉得她可能死在了床笫之上,毕竟她那么脆弱。
冥夜年轻气盛,又是我们魔族最勇猛的魔尊。
一时气血上头,亦或者为乌玳将军打抱不平,把控不住床上的力道也是极其有可能。
我想起南姝那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又觉得她那单薄娇小的身板,一巴掌就能被魔尊捏死。
我不安地守了一整夜。
直到翌日,清晨。
连绵的魂火与魔气依旧缠绕在恢弘宫殿上空。
冥夜穿戴整齐走出宫殿,颈脖上有一个清晰的女人咬痕。
我心一惊,南姝这是想咬死魔尊吗?
我推开殿门,快步走了进去。
面色苍白的南姝,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
我心下猛的一紧,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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