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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霖在牺牲前遗言:为国而死,我无遗憾。抗战到死,是我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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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林省各部抗日义勇军中田霖所率领的队伍人数并不多,但是其战斗力之强,却为很多部队所不及。这支部队以机动灵活见长,善于发动奇袭和进行各种有效的扰敌活动。特别是该部一九三三年在田霖的率领下联合英若愚,贾秉彝所部进行的出入于吉、辽、热三省的西征,更是义勇军作战史上的壮举之一。

田霖是一位有民族气节的爱国军人。生于一九○○年,高

小毕业后参加东北军,后来曾到吉林陆军军官教练处受训,毕业后逐渐提为少校营长。“九一八”事变前,他在吉兴的二十

七旅王澍棠团任职,驻防新站。

田霖为人,刚毅木讷,稳健而富有心机。“九一八”事变起,田霖疾日军之入侵,忧国家之前途,一日三餐,不茹荤腥,坚持素食,以明不忘国耻。他对熙洽之流所谓“静待国联判决”之类谎言虽不相信,但在未有想出理想的对策之前始终不露声色,似乎处于静观状态。吉兴挟二十七旅附逆,任伪吉林警备司令,田霖也随之改任伪吉林警备军第三旅第九团第三营少校营长。及至一九三二年二、三月间,东北各主要城市和大部分领土已被日军强占,受日本侵略者摆布的汉奸傀儡政权也已建立,田营官兵要求抵抗日本侵略、收复沦陷国土的呼声一天比一天强烈,田霖感到时机已经成熟,不能再迟延下去。

于是,经与部下姜振清等人商议,决定率部起义。三月下旬的一天,田霖在吉敦路的新站驻地集合全营官兵,宣布脱离熙洽伪军,并从即日起抗日讨逆,凡赞成者留下,不赞成可以自行回家,当即有二百余人愿意留下共举大义。新站镇及附近各地农民、矿工等爱国群众,听说田营长起义马上即有数百名赶来参加,伪军排长苏剑飞率部起义,也参加田霖队伍,新站镇商务会长高东侯也带领自己的两个儿子加入起义队伍,当地大刀会武圣道德救国军统师薛大法师(本名薛茂山)也率徒众十余名来归,队伍扩大至五百余人。于是,将部队改为东北民众抗日救国军,公推田霖为司令。

新站附近便是蛟河煤矿。田霖为了吸收爱国矿工以补充兵力并且得到修理枪械的机器设备,起义后立刻将队伍拉到蛟河城东的奶子山煤矿,然后又转而向南,将机器和工人安置在蛟河以南新街基一带,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小型的能够制造手榴弹、地雷和修理枪支的秘密兵工厂。与此同时,他又派出了精干的小股部队袭击了小城子、开源屯、老爷岭等地的伪警察所和保安分队部,致令伪军警人员相率反正,蛟河以北、五常以南、舒兰以东的大片地区一时间成了抗日队伍空前活跃的地方。为了制止伪警察和伪保卫队人员反正投诚,伪吉林省警务厅长赵汝楳异想天开地下令舒兰等县“将所属区队划散归整”,并派员到各地去“宣慰”,殊不知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义勇军活动的空隙,田部迅速发展至千人以上。于是敌人惊呼:“田营不早解决,匪患蔓延,势将全境靡乱矣!”

随着小型兵工厂的建立,破坏敌人铁路运输的活动开始进行。七月上旬一天的夜晚,有日军兵车一列从敦化驶向吉林。该列车驶过白石山车站附近的山谷时,忽然一声巨响,列车被炸脱轨,车身由于急剧撞挤而倾倒在路旁,这时枪声大作,六十余名押运货物的日军官兵还没有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全部被击毙在车厢两旁。原来这是田霖亲自部署的一次伏击战。他事先已侦知敌人有军车开过,遂将自制的地雷埋在路轨之下,又在铁路两侧安排了伏兵。这次战斗,除歼敌六十余名而外,还缴获步枪几十支,子弹数千发,车上大批军用物资也成了义勇军的战利品。这是田部起义以来第一次重大胜利。

先是,新站起义后田霖曾派人北上与冯占海部义勇军联系,表示愿服从冯占海统一指挥。七月初,冯军齐凤鸣、刘万辉两个旅受命南下袭取五常、舒兰,部队行至缸窑附近与田部相遇,于是冯占海将田部编为吉林抗日救国军第十六旅,以田霖为旅长。当时,日军出于军事上的需要,正在抢修一条由拉法站通往哈尔滨的铁路(即拉滨线)。田在白石山大捷之后,马上率轻骑队赶赴敌人施工现场,先用自制生铁炸弹炸毁敌人的路轨和路基,然后又乘其不备炸毁敌人指挥筑路的武装机关车一辆,炸死日军官兵四十余人,获轻机枪五挺、步枪三十余支。敌人不肯罢休,又调来新的机关车,并派兵掩护施工,田霖再炸,一连三次炸毁敌人机关车,炸死和击毙大量敌人官兵和施工人员,敌人只好放弃此项筑路计划。

八月二十七日,冯占海在珠琦川召集吉林救国军团长以上军官会议,讨论攻打吉林事宜。这是义勇军的一次盛会,到会军官达一百二十余人,田霖和姜振清等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上对进攻吉垣做了具体部署,命田霖所部十六旅进出于吉长铁路的土门岭一带,以阻止日伪从长春方面派来的援军,使进攻吉垣主力宫凤鸣、刘万辉、王戎武等部免去后顾之忧。

田旅官兵在田霖的率领下充分发挥了生铁炸弹的作用,不间断地破坏吉长铁路路轨,使敌人这一段铁路运输长期陷于停顿。十分可惜的是宫长海等部虽然一度攻入吉垣,但是并没有在城内站住脚,也没有得到弹药和给养的补充,冯占海率领的数万抗日军由于弹药匮乏不得不向热河方面转移,收复吉长的计划终于功败垂成。

冯军主力转移后,王戎武、田霖等部仍留在吉林省境内同敌人进行分散的小规模的战斗。十月初的一天拂晓,有日伪军数百人,从蛟河出发,携带平射炮一门,向田旅于百川部驻地新街基进攻。于团是收编土匪的武装,战斗力较弱,接火不久即溃退下来,敌军遂乘势进逼田霖的司令部所在地窝瓜地,当时窝瓜地只有薛茂山大刀会百余人担任警卫任务,田霖亲自率领大刀会员和司令部人员同敌人展开白刃战,最后敌人留下十几具尸体,狼狈逃回蛟河城。是役,我大刀会员负伤者十四人,阵亡三人,其中包括高东侯先生长子高永和次子高志。经此战役之后,田霖更进一步看到了广大工农群众的抗日爱国热情,他对奋不顾身杀敌报国的大刀会员给予嘉奖,对临阵脱逃的于百川等人进行了严厉批评,痛斥他们“白白消耗了人民的小米饭”。

敌人退去之后,田部也主动撤离窝瓜地,到达距蛟河约一百二十余里的康平山一带。本拟南下与唐聚五部会师,中途听说唐部已经失败,唐聚五下落不明,遂停止南下,驻扎在康平山。在那里,他们一面为伤病员治疗伤病,一面筹集过冬物资。当时议决,将现有队伍精简,凡体弱多病或不能吃苦的可以暂时回家过冬,来年春天愿意抗日者再来找队伍,剩下的精壮人员则转移到桦甸夹皮沟一带扎营过冬。经过精简,部队尚有三百余众。

一九三三年二月,日军进犯我热河省。时辽东义勇军领袖唐聚五经申请张学良将军批准,调拨了部分军火将进入热河的所属部队重新装备起来,参加了保卫热河的战斗。斯时,唐聚五曾派人联络各地义勇军,对田霖更寄予颇大希望,特赠田本人军马一匹,相约共同参加热河保卫战。田霖欣然同意,当即率所部经磐石、濛江(即今靖宇县)等地会合唐聚五余部,然后再折向西,通过清原、铁岭、法库等县境内进入热河省境内。时热河省会承德已经失守,国民党正规军早已撤退得无影无踪,义勇军也大都随之西撤,或战败溃散,而日伪在热河的统治也尚未巩固。在这种情况下,田霖便与进入辽热边区的唐聚五余部英若愚所部相会合,在当地开展游击战争,冀图一面收复失地,一面打通同关内的联系,使部队得到休整补充。

四月二日,田、英所部收复阜新城,生擒敌指导官一名,获迫击炮一门、步枪二百支,我军只有轻微伤亡。进城后田霖召开了处决日寇奸细大会,到会约二千余人,田在会上发表演说,他说:“日本鬼子是最可恶的东西,侵我国土,奸淫烧杀,无恶不作,大家要卫国保家,就要起来抗日。”这时义勇军第十五路司令贾秉彝派人前来接洽,田、英表示热烈欢迎,贾遂率部进城。四月五日(清明节)晚,忽然得到日伪军将要攻城的消息,于是连夜进行部署,命令英若愚部团长姜云五带兵据守清河门一路,留贾秉彝部守城,田霖和英若愚各率所部出击市郊,英部与日伪军约二千人在小哈巴气屯附近相遇,双方发生激战。翌日又在大兴煤矿、七家子一带交战,双方互有伤亡,田霖部坚守城西矿区,日伪不能前进一步。狡猾的敌人见正面攻不进,便绕河北道,企图从那里攻城,这时英若愚率部从七家子截击北绕之敌,田霖从城西进攻该敌后路,前后夹击,敌人遂受重创。不料,就在这时敌人另一支部队已经进入城内,不力退出城去。田、英闻讯后不得已将部队带到城北他本扎兰、沙扎兰一带。该处距城约二十余里,田、英拟从这里反攻阜新城。第二天是四月九日,退出阜新的贾秉彝亦率所部来会。当晚,田、英、贾及贾的部下阎广文分四路出发,拂晓抵达城下,从西、北、南三个方面向城里进攻,与敌人展开巷战。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一个上午,敌我双方均已筋疲力竭,我军决定撤出城外,取围困形势。然而就在那一天的夜里,城内二干余名敌伪军就已逃个干干净净,我军遂又一次收复阜新城。这次战斗,我阵亡官兵二十九人,伤三十八人,毙伤日伪军百余名,双方损失都很严重。

阜新城从热河事变开始到这次收复,其间经历了三次被敌人劫掠之灾,老百姓已不堪其苦。义勇军入城后,当地民众便要求他们退出城外,以免日伪军再增兵来犯,殃及商黎。田霖等答应了群众的要求,将部队拉到城外,城内庶政仍由地方负责维持。田霖等部义勇军在阜新战役之后休兵十日,因天气转暖,部队需要换取单衣,遂商定暂回师攻取康平,待官兵换季之后再图西进。四月二十日,田霖率部经大板渡羊肠河向东到达三家子一带,与当地蒙古族民团武装发生冲突,双方幸无伤亡,二十四日进入哈尔沁屯,二十七日抵达康平城下。当经协商由贾秉彝率部主攻,田、英配合,很快即将康平克复。收复康平之后田霖部驻防下洼,英若愚部亦驻城外,只留贾秉彝部守城,敌伪蒙军在日军监督之下突然于五月二十日到达康平城下,贾秉彝部无力固守,康平遂又沦陷。

康平失守后,田、英曾有攻取法库之议,后知法库有敌重兵把守,遂由顾家房身折向西北,到达哈巴气一带,与日军一部接火,双方均无损伤。向西进至黄花甸子,与敌军相遇,小有冲突,我军决定不与之纠缠,虚与委蛇,遂越过大通铁路,循旧路返回阜新地区。当部队行至平安地时与贾秉彝相会,于是又合兵一处。贾与田、英等商议,拟向西越过多伦,同关内部队接洽。此时,冯玉祥、吉鸿昌、方振武等已在张家口成立抗日同盟军,田等对此寄于颇大希望。不料,当部队行至朝阳境内时遇到了当地反动民团的阻挡,西进不成,又酿成冲突,双方互有伤亡,最后辗转到达下洼子(在今昭乌达盟境内)。此时田霖等西越多伦的打算迫于形势不能不放弃,遂率众东返,转战于阜新、朝阳、黑山一带。

一九三三年七月中旬,田霖、英若愚、贾秉彝等部再次联合袭击阜新城,伪县警察队弃城而逃,义勇军遂占领该城。日伪闻报后疯狂反扑,日军鹫津、松田等部于十七日侵入阜新地区,田霖等率部撤离阜新城,经由新立屯,迂回于黑山、彰武两县交界,然后挺进新民东北的三面船一带。这一行动,使日伪大为震惊,为防止田霖等部义勇军进入沈阳,敌人调动了附近各县的日伪军,其中包括“新民之胁坂部队及松田部队、法库之上田部队、铁岭之山中部队、奉天之上屋部队”,“与满洲国侧一营,及奉天省警察队并各县警察队”,进行所谓包围攻击,妄图使田霖等“在辽河畔授首”。但是,敌人的阴谋并没有得逞,田霖等部“二千余名,将日满军及各县警察队之警察网突破”,继续向东前进,到二十四日夜便从新城子以北越过南满铁路进入铁岭东部山区。从三月间由磐、濛地区西进以来,田霖所部官兵艰苦转战,出入吉、辽、热三省,累计行程达数千里②,大小战斗近百次,迭克名城,屡挫敌锋,其功绩是不可磨灭的。

由于田霖所部官兵的基干部分大都家住吉林省南部地区,西征以来,在辽北热边作战不仅给养得不到补充,而且地理环境也不熟悉,加上转战经年,不免有思乡之情,所以田霖以下官兵都主张返回吉南,仍在家乡坚持抗日斗争。但是,极端不利的是他们的行动已被敌人紧紧的跟踪监视起来。由于敌情严重,在东返途中田霖部与英、贾等已失去联系,田部兵力也只有几百人。七月二十九日,当田霖所部到达清原境内栏木桥附近时,被数倍于己的日伪军所包围。当时,头上有敌机数架轰炸扫射,周围有密集的炮火和层层敌兵的封锁,形势万分危机。田霖指挥着几百名抗日健儿沉着应战,一次又一次打退敌人的冲锋。田霖沅:为国而死,我无遗憾。抗战到死,是我的夙愿

正当田霖要带领官兵冲破敌人的包围时,突然他的头部被敌人的炮弹击中,不幸以身殉国,英年33岁。在巨大的悲痛降临之际,义勇军官兵怀着为主将复仇的决心,奋勇冲入敌阵,同敌人白刃相接,结果大部壮烈牺牲,只有少部分官兵在薛茂山、高东侯等带领下冲出重围,照原路经濛江返回磐石地区。后来,田霖旧部在苏剑飞的率领下与我党组建的海龙游击队合并,并参加了杨靖宇所领导的抗日联军第一军。

2015年8月,田霖名列第二批6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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