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是中越边界上一处拥有7个山峰的小型山脉,坐落在祖国遥远的西南边陲云南省麻栗坡县。这片区域为中越两国交界之处。如今看似毫不起眼的山头,在上个世纪 80 年代,却牵动着无数中国人的心。作为两山轮战战场之一,相较于者阴山战役,老山战役投入的兵力规模更大,战斗也更为激烈,因此成为两山轮战的主战场。解放军先后有6个军区进入老山参与对越作战。越南将老山战役称为“北光计划”,这也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大规模战争,其影响持续至今。
1984年,此时距离上一次中越边境大规模冲突的法卡山战役已经过去 3个年头,在此期间,双方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似乎边境冲突正在慢慢平息。但长期生活在边境的老百姓却能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三年,实则暗流涌动。
随着罗家坪大山、靠茅山和法卡山被解放军相继收复,接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仍然在越军手中的老山和者阴山等要点。昆明军区立刻组建了老山地区侦察大队,由十四军40师的副师长刘昌友担任大队长,以三个步兵团的特务连为基础,各自组建一个侦察连,再加上师侦察连,一共4个连。1981年秋天,他们奔赴老山战区,开始侦察敌情,驻扎在了老山脚下的天宝农场。侦察大队的主要任务是摸清老山越军阵地情况,记录敌方人员活动规律,并对未来穿插作战路线进行探查。
侦察大队获取情报的手段主要有三种:其一,开设长期观察哨;其二,设立抵境观察点;其三,化装成边民深入边境村寨发展眼线搜集情况。这三个手段危险性一个比一个高。除此之外,还要防备越军的特务活动,对出卖我方情报的边民进行惩戒。解放军空军还出动了飞机进行航拍辅助侦察。经过三年的侦察,大致摸清了老山地形和越军的部署。
老山是中越边境12号界碑至14号界碑间的最高地,战略价值极为重要。占据老山,向北可观察到中国境内纵深28公里的广大地区的重要军事目标,向南可俯瞰越南河江省省会纵深26公里的广大地区,向东可封锁中国麻栗坡县至越南河江省的主要通道口岸,向西可监视14号界碑以西的扣林山边境要点。
正因如此,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解放军前脚刚撤回国,后脚越军就跟上占领了老山地区。随后,越军调集第二军区313师12团驻守,并建立了多个军事据点。至1984 年4月,越军向中国境内发射了2万多发炮弹,打死打伤中国公民300多人。
入侵的越军经过4年苦心经营,构筑了以钢筋混凝土工事为骨干与土木工事相结合的坚固防御阵地,形成了以大口径火炮、迫击炮、高射机枪、重机枪、轻机枪火力为主体的交叉火力网。阵地内外有铁丝网、陷阱、竹签、防护战壕、绝壁等各种副防御设施,以及宽正面、大纵深、高密度、多轨迹装置的混合地雷场,伪装严密不易发现,发现目标后射击快速、打得准,号称能打、能藏、能走、能守。
驻守老山阵地的越南第二军区313师12团也并非泛泛之辈,其组建时间可追溯到越南抗法战争时期,先后经历抗法抗美作战,在抗美援越期间受到我国援助,期间很多越军军官到中国军校学习,吸收了解放军很多战术技巧。313师参加过奠边府、西原、胡志明等重大战役,能攻善守,夜战近战经验丰富,号称战无不胜,其战斗风格和解放军极其相似,甚至在热带丛林作战能力上更胜解放军一筹。罗家坪大山、靠茅山和法卡山的先后丢失,让越南当局颜面尽失。
1979年,姗姗来迟的越军313师未能和解放军交手,如今凭着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想要从解放军身上找回颜面。防守老山的越军313师12还未交战,就放出狠话,称攻下老山至少需要一个军的兵力打半年。
1983年,中央军委决心对云南边境被越军侵占的老山、者阴山地区的越军进行拔点作战,预计动用较多兵力,采用“牛刀杀鸡”的战术速战速决。12月初,军委总部将自卫还击的正式作战命令下达到昆明军区,而收复老山的任务落在了十四军40师身上。其中,以118团作为主攻老山主峰部队。
十四军40师是昆明军区的主力师,前身是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第一纵队。118团是40师的主力团队,战斗作风顽强,敢于打硬仗。在历史上曾名列陈赓麾下的四大主力团之一,在抗日战争和国内革命战争当中战功赫赫。建国之后,长期驻扎在云南边疆,非常熟悉亚热带山岳丛林地作战。40师参与了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在西线主攻老街,一举拿下了越南黄连山省省会老街市,118团在此战中起到重要作用,其某营在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 “英雄营” 荣誉称号,是全军参战部队中被军委授予的8个英雄营之一。
经过对老山地区的地形、敌情综合考量,主攻老山的118团团长刘永兴决定实施正面攻击、侧翼辅助和绕后突袭的战术,以三营为主攻营从东面进攻,以其中一个连队从小平寨正面进行佯攻,掩护其余连队的进攻,一营比三营提前一步从100号高地穿插,杀向敌后,以二营为助攻从西面出击,从21号高地直插老山主峰。
1984年,刚刚过完春节的老山主攻部队118团,接到了上级的作战命令,全体官兵向云南前线麻栗坡隐蔽开进。部队经过三个晚上的摩托化行军,到达了麻栗坡县的南温河一带,这里离国境线只有几十公里。40师师部和后勤保障分队、炮兵团驻扎在麻栗坡县城及附近,主攻老山的118团驻扎在南温河至猛洞一带,另两个团分别驻扎在落水洞至董干一带、平坝至麻栗坡一带。到达南温河后,部队立刻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临战训练,针对当地地形和越军阵型进行了针对性的演练。
战前,团政委黄河以“三视”为核心,对部队进行了广泛的政治动员:其一,对敌人要仇视;其二,在战术上要重视;其三,在心理上要蔑视,不惧怕越军。全团官兵情绪非常高涨,各连都有人积极踊跃地写血书,争着要去打主攻。
1984年4月2日,代号为“14号工程”的老山作战行动,以256门重型火炮的齐射拉开了帷幕。解放军集中了军属炮兵团和配属的军区炮兵团所属火炮,对老山越军主要据点进行了连续猛烈的炮击,收复老山的战役开始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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