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我叫周桂兰，今年55岁，住在一个小县城。
年轻的时候，我在镇上的棉纺厂做纺织女工，后来工厂倒闭，我就去了一家食品厂打工，一直做到退休。丈夫早年去世，家里只剩下我和一双儿女相依为命。
我的儿子李明，今年30岁，大学毕业后在县城里的一家国企上班，结了婚，有个三岁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李轩。儿媳妇王芳是外地人，结婚后就辞职在家带孩子，家里经济主要靠儿子一个人支撑。
女儿李雪，今年28岁，大学毕业后在省城的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她比哥哥要独立得多，大学时就靠兼职赚生活费，工作后没多久就自己买了车。
去年，她带回来男朋友赵磊，是她公司的同事，家境普通，但人老实可靠，对她也很好。今年年初，两人决定结婚了。
我对两个孩子一直是一碗水端平，但在外人看来，我对女儿好像更偏心一些。
因为儿子结婚时，我没有那么多积蓄，只能给了10万块钱作为彩礼，婚房是儿媳娘家出资买的，我并没有出钱。
而现在，女儿要出嫁了，我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连同丈夫去世后的赔偿金，凑够了50万陪嫁给她，算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点心意。
可没想到，这笔钱却成了婆家眼中的“肥肉”，更成了我这个家的一场风波的导火索。
消息传出去后，儿子和儿媳的脸色就变了。
那天晚上，李明打来电话，一开口就带着埋怨：“妈，你给妹妹50万陪嫁，怎么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就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愣了一下，耐心解释：“你结婚那时候，家里哪有这么多钱？你爸刚去世，我一个人又要供你们读书，又要还房贷，能给你10万，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那你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给我补上？”他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将来要养老送终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儿子，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兄妹俩。你们小时候家里穷，什么都紧着你来，妹妹从小穿的都是你的旧衣服，连学费都是她自己挣的。现在她要嫁人了，我就想给她多一点保障，你们是兄妹，难道不该互相支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儿媳王芳的声音，语气尖锐：“妈，您这话可不对。李雪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哪能跟我们家比？您现在手里有50万，不如拿出来给轩轩买套学区房，这可是亲孙子，难道您不想他以后有个好前途吗？”
我心里一阵发冷，声音也有些颤抖：“这钱是给李雪的嫁妆，不能动。”
电话那头的李明冷哼一声：“行吧，反正我们也管不了你。”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婆婆居然找上门来。
她年近八十，拄着拐杖被李明送到我家，一进门就开始哭天喊地：“周桂兰，你这个做奶奶的怎么这么狠心？轩轩可是你孙子，将来要继承李家的香火，你手里有50万，凭什么不给他买房？要是你不给，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里！”
我又气又急，连忙上前扶她：“妈，您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婆婆甩开我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不活了！你偏心眼，重女轻男，李雪是个赔钱货，给她50万陪嫁，轩轩以后怎么办？他没房子，怎么结婚？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死在你面前，让全村人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孙子的！”
我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尽心尽力侍奉婆婆，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没少过，每个月还给她生活费。可现在，就因为我给女儿陪嫁，就成了罪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轩轩还小，等他长大了，李明他们会给他准备好一切的。我这些年攒的钱不容易，给李雪是为了让她在婆家有底气，您就别闹了。”
婆婆听了，眼睛一瞪，指着我怒骂：“你就是自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
李明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劝阻，甚至还添油加醋：“妈，你要是不给钱，奶奶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可别后悔。”
我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心寒到了极点。
婆婆在我家闹了一天，见我态度坚决，最后才被李明扶走。但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几天后，我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了几个熟人，她们一见到我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听说了吧？周桂兰偏心得很，50万给了闺女，儿子一点都没捞着，婆婆都上门哭闹了。”
“可不是嘛，儿子才是养老的指望，怎么能这样？”
我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又气又委屈，但也无力反驳。我知道，这些话肯定是婆婆或者儿媳传出去的。
回到家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乱得很。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儿子足够好了，供他上学，给他娶妻生子，甚至还帮忙带孩子，可到头来，他却觉得我欠他的。
晚上，李雪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担忧：“妈，我听说奶奶去找你闹了？”
我不想让她担心，勉强笑了笑：“没事，妈能应付。”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妈，你要是太难受，就把钱收回去吧，我和赵磊可以自己奋斗。”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酸，眼眶发热。她是我的女儿，可她却比我的儿子更懂得体谅我。
我抹了抹眼角，坚定地说：“傻丫头，这是妈给你的嫁妆，谁都拿不走。”
后来，婆婆和李明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再闹也没用，就渐渐消停了。但从那以后，李明和王芳的态度冷淡了许多，逢年过节也不再带轩轩来看我，甚至连电话都少了。
我心里难受，但也渐渐想明白了。亲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相互的。如果他们只会索取，却不懂得回报，我又何必一味地迎合？
日子还得继续，我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身上，和朋友们跳广场舞，去旅游，学做新菜。生活虽然少了儿子的陪伴，但我的心却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有一天，李雪带着赵磊回来看我，一进门就笑着说：“妈，我和赵磊打算明年要个孩子，到时候你可要来帮我带啊。”
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啊，妈一定帮。”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生的幸福，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来自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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