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空气污染，特别是细颗粒物（例如PM2.5）是一个全球主要的公共卫生问题。PM2.5，指环境空气中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为 2.5 微米以下的颗粒物。它能较长时间悬浮于空气中，还可随呼吸深入肺部深处，其在空气中含量浓度越高，就代表空气污染越严重。
与较粗的大气颗粒物相比，PM2.5 粒径小、面积比大、活性强、易附带有毒、有害物质（例如，重金属、微生物等），且在大气中的停留时间长、输送距离远，因而对人体健康和大气环境质量的影响更大。
长期以来，人们认为 PM2.5 伤肺，例如，2023 年 4 月，Nature期刊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PM2.5可能作为肺癌的促肿瘤因素，进一步加重已有的癌症基因突变【1】。
然而，Nature Aging期刊发表的一项最新研究显示，不只是伤肺，长期暴露在 PM2.5 污染中，还会加速大脑衰老，甚至与阿尔茨海默病直接相关。
该研究来自华盛顿大学，以：A systematic review with a Burden of Proof meta-analysis of health effects of long-term ambient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PM2.5) exposure on dementia 为题，于 2025 年3月21日发表于Nature Aging期刊【2】。
关键发现：PM2.5 与痴呆症的“剂量-风险”关系
1、整体风险显著升高
通过对 28 项长期追踪研究的综合分析，该研究显示，PM2.5 每增加 1μg/m³，全因痴呆风险平均上升 14%。在 PM2.5 浓度达15.5μg/m³（常见于城市地区）时，全因痴呆风险比清洁空气区域（2μg/m³）高出 37%！
2、阿尔茨海默病成重灾区
对痴呆症亚型的分析显示，PM2.5 对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最常见类型）的影响更为突出，相同浓度下风险激增 38%，证据强度达★★★（中等风险等级），这可能与 PM2.5 引发脑部炎症、加速 β-淀粉样蛋白沉积有关。此外，PM2.5 与血管性痴呆无关联。
3、低浓度PM2.5同样危险
风险曲线揭示惊人规律：PM2.5 浓度在 15μg/m³ 以下时，痴呆症风险增速最快！这意味着即便空气质量“看似合格”，仍可能对大脑造成累积伤害。
全球警示：每一口呼吸都在影响认知健康
90% 地区的人口 PM2.5 暴露超标，世界卫生组织（WHO）设立的 PM2.5 浓度安全线为5μg/m³，然而，全球超 9 成地区超出这一安全线。对于中国而言，多地年均 PM2.5 浓度超过 35μg/m³，尤其是北方供暖季。
据估计，到 2050 年，全球痴呆患者将达到 1.52 亿人，空气污染或成重要推手。
科学防护指南
在政策层面：
急需将各国将标准向 WHO 看齐（5μg/m³）；
加强污染源监控，特别是交通尾气、工业排放；
建立脑健康与空气质量联动预警系统。
在个人层面：
实时查看空气质量指数（AQI），PM2.5>50 时减少户外活动；
室内使用HEPA滤网净化器，关闭门窗时注意定期通风；
多摄入富含 Omega-3、维生素 E 的食物（例如深海鱼、坚果）以增强脑部抗氧化能力；
40岁以上高危人群建议每年进行认知功能筛查。
最后，研究团队指出，这项研究发现了 PM2.5 浓度与痴呆呈 J 型曲线关系——低浓度区的风险增速远超预期。这意味着改善空气质量，哪怕只是从 30μg/m³ 降到 20μg/m³，都可能显著降低全民认知衰退风险。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通过创新方法，采用“证据强度评估框架”，突破传统线性模型局限；纳入了 36 国 3630 万人的大规模数据，追踪时间最长达 25 年，并首次量化了 PM2.5 对特定痴呆亚型的影响等级，强调了空气污染对大脑衰老的潜在影响。
论文链接：
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3-05874-3
2.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3587-025-00844-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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