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惨研究生，又穷又累，天天挨骂，堪称高学历“廉价”牛马

　　让学术回归学术，生活回归生活，工作回归工作。这是整个研究生群体的心愿。

　　——女同事说

　　2025年考研34所自划线的985大学的复试线终于出完了，部分专业分数线明显下降，甚至有的降分超50。

　　同时，这也意味着其它院校的分数线也即将陆陆续续公布。

　　各大网站的评论区里，突然涌现出一批考研许愿贴：

　　我要给导师当牛做马一整年！

　　让我成功上岸XX大学，我愿意从此朝6晚10住进实验室！

　　对于这种因为过于想要上岸而“口出狂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艰苦生活的“症状”，已经研二、研三，甚至研四，研五的学长学姐表示：

　　“这种病情大约入学就能缓解，第三次组会就可完全治愈。”

　　因为真正的研究生生活，从不是早6晚10的当牛做马，而是成为“牛马”的plus版本：“干马”，工作上八字没一撇，在实验室里也没能熬出头。

　　01

　　预制牛马

　　早上七点，当打工人的第一个闹铃还没响起，研究生的天已经塌了一半了。

　　比“明天就要开组会，而今天项目进度还是0”更可怕的事情，是一觉睡醒，发现导师已经发过来四条信息，打了三个电话。

　　这种情况通常代表着一番可能没有长篇大论，但肯定足够让人痛彻心扉的谈话，以及一次扣除补贴的警告。

　　当这种情况多次出现，导师们就会推出管理牛马必备工具之：打卡。

　　为了确保预制牛马们可以在毕业后很好地适应职场内的加班文化，导师们通常会贴心地要求研究生每天六次打卡，早八到晚十。

　　不用打卡的周日，不代表着休息。

　　因为要随时响应导师的呼唤，或者到办公室帮忙整理急需报销的发票，书写结题报告，或者疯狂下单购买实验室需要的各种杂物……并美其名曰“锻炼个人时间管理能力，为长期进行学术事业而奋斗”。

　　哪怕没有导师的安排，这一天也无法轻松度过，因为星期一，这个让所有人痛恨的日子，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开会日。

　　上班的牛马们会在这一天开会汇报自己上一周的工作进展，研究生们则要汇报自己的研究进度。两者的共同之处，是都会面临来自老板or导师的夺命三连问：

　　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上周到底干嘛了？到底还能不能干？

　　不同之处，则是打工人尚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的工作找到一丝辩驳的余地，而研究生的工作量则悬在导师的一念之间——一句“数据不够创新”，就得重做实验；一声“论文方向要调整”，三个月的努力瞬间归零。

　　很多人为了不立即就业而选择读研，考上之后才发现，读研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让人想要立刻进入职场。

　　毕竟各省份最低薪资普遍都在1700-2300元，而研究生的“低保”（国家助学金）只有600，其他部分则主要依靠自己兼职，以及老板发的课题助研费。

　　除了房租水电，还要小额垫付实验室部分消耗用品的购买费用，以至于每个月能预留出来仅供生活的钱总是寥寥无几。

　　但这并不妨碍研究生们日常生活，反正早八到晚10都在实验室，午饭晚饭只能去食堂，有多少钱都没有地方/时间花。

　　因此，每到逢年过节，三亲六戚问到“研究生学历那么高，赚得不少吧？”，他们都会风轻云淡地打开第三方软件——

　　
上面赫然显示：“余额：-328.6（某呗待还）”

　　更扎心的是，读书时导师们都在画饼说“多发顶刊好就业”，结果秋招发现企业只认“35岁以下+三年工作经验”。最后收到2个销售岗邀约，胆怯地询问录取原因。HR和蔼可亲地回答：

　　“你们在实验室练出的通宵技能、甩锅话术和极限抗压能力，正是我司急需的核心竞争力”。

　　02

　　“干马”是如何练成的

　　研究生之所以会被称作“预制牛马”，主要在于他们与预制菜真的十分相似。

　　比如，两者都要求效率高于一切。后者用三分钟的加热代替两小时的烹饪以适应快节奏的生活，前者则需要用三年学制完成学习、开题、实验、论文、就业等多重任务~

　　同时还需要完成导师安排的各种横向课题和纵向课题，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把学术压力和时间压力全部拉满。

　　为了能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所有任务，研究生们早早地就熟练掌握了牛马必备三件套：加班，内卷，以及每天氪金，给自己买“精神饲料”（苦咖入喉愁更愁。

　　主打一个只要现在习惯了熬夜肝活，正式成为打工人后就能超长待机，加班像吃饭一样无所畏惧。（bushi

　　研究生与预制菜的第二个相似之处，则在于两者都要经历标准化的生产流程。预制菜经历流水线统一配方；而研究生则要经历实验室流水线式训练，被导师塑造成符合学术市场需求的“标准化科研劳动力”。

　　不过，这些事情尚可以找到合理的原因解释:大部分实验室经费有限，不得不接一些横向项目填补空缺。而且，想要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做出更多的科研成果，也只能走高效率+标准化的路线。

　　虽然辛苦，但毕竟锻炼了科研技能，接触了更多项目，积攒了更多经验，也算是有所收获。天使导师的存在也会让很多研究生牛马在精神上得到一些安慰。

　　图源:@Queenie-小鑫

　　图源:@Anan.

　　但也有不少学生，在导师和学生这种并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之下吃尽了自己本不该吃的苦，比如会有导师给学生安排很多与学术无关的工作。从取快递、送材料、订车票酒店，到送饭、接送孩子、辅导作业，说不定还要哄孩子睡觉......

　　这类工作与学术无关，却会影响导师对自己的印象，所以即使内心并不是很想做这些事，也只能耐住性子去完成并自我安慰“提前学习下人情世故，也算是我赚到了。”

　　图源:小红书@Budu01188

　　一叫就到，一作报告就通宵，一写论文就焦虑，一开组会就心跳加速的研究生们，在996科研套餐和24小时待机模式的加持下，硬是把读研玩成了现实版的求生游戏：

　　层层闯关，日日煎熬。

　　因为对科研仍然抱有希望，更因为自己的未来早已被牢牢“掌握”在导师手中。

　　向小了说，日常科研会因此平添很多阻碍：想要做的实验未必给足够的资金，应得的助研金也有可能缩水。

　　向大了讲，且不说毕业后深造读博还需要导师的推荐信，工作上说不定也要对方帮忙推荐，单说是否能准时毕业，都未可知。

　　导师在决定是否延毕这件事情上有着绝对性的话语权。这种话语权甚至超过了公司内直属领导对自己所管辖员工去留的决定权。

　　员工身后尚有《劳动法》等法律保护，但有可能会延毕的研究生们却只能孤身面对。

　　图源:知乎

　　在这样的前提下，想要顺利毕业的研究生们，只能将职场中的上下级准则放到实验室，并将之无数倍放大：

　　从日常如何与导师沟通，到如何拒绝不合理的工作。事无巨细，想方设法，拼命学习各种人情世故，只为组会不被怼，毕业不延期。

　　可当翻遍所有攻略之后，他们就会发现，在这件事上，自己唯一能采取的对策，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导师提出了什么要求，都尽量保持微笑，并回复：

　　好的，老师。

　　03

　　让学术回归学术

　　类似的现象不仅存在于国内，也存在于国外。

　　在豆瓣“艰苦留学小组”就有在加拿大留学的网友晒出自己的真实经历。

　　她拿到精神医生开的证明给导师，希望能获得一个补考的机会。但导师表示：

　　我不要医生觉得，我要我觉得。

　　其他社交平台上，也有在日本和韩国留学的研究生分享自己的留学感受：

　　“导师物色弟子的时候像在选社畜”

　　“毕业后还会被教授喊回实验室干活”

　　但正如这位网友所说：

　　在这件事上，个体差异一定大于群体差异。

　　欧美等国家在这一方面的优点，在于导师只能通过邮箱联系学生(bushi)，从而控制好了导师和学生之间的距离。

　　以及通过明确研究生的“学生”及“员工”双重身份，为他们的基本生活和科研付出做出了保障。

　　图源：知乎@为什么说欧洲是博士生的天堂

　　让学术回归学术，生活回归生活，工作回归工作。这是整个研究生群体的心愿。

　　而在这心愿达成之前，他们也不也不介意采用一些方法，让自己在繁忙的科研生活之中获得一些乐趣和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隙。

　　比如偷偷去隔壁实验室借用了机器，但当导师问如何做出这样的数据时却告诉他：“要在开机前播放好运来”，因此这首歌也成为了做实验必备曲目之一。

　　图源：抖音@研搭子

　　又或者在课题组群设置“消息免打扰”，实验记录本上穿插写小说大纲，美其名曰“灵感笔记”；加入“实验室幽灵人口”名单——早八点刷卡进楼，随即从后门溜走，到食堂抢限量版奶黄包......

　　图源:抖音@芝士要加Yi（读研癫狂版）

　　但对科研真正抱有理想的人都明白，学术的果实向来慢熟，它从不认领捷径，只馈赠给在荒原上执炬的人。

　　总有人问，读研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是用几年的时间，更加彻底的认识和了解自己；

　　图源:小红书@momo

　　或许是跟随导师一起努力，让自己的科研成果真切的影响他人的生活；

　　图源：@复旦大学

　　所有说不出的苦，所有被数据逼疯的夜晚，终将融化成毕业致谢里的一句“感谢坚持”；

　　所有过程中经历的不甘和委屈，会在某天成为通往更大世界的底气。

　　或许，这就是读研的意义之一。

　　希望每一位研究生都能在更融洽地学术环境中获得更好地学习和成长。

　　愿每一次实验都能获得预期之上的结果，每一分努力都获得应有的收获。

　　也愿所有牛马终将脱缰——

　　
不是奔向更大的厂房，而是去往自己的草原和远方。

　　参考资料：

　　1.知乎：为什么说欧洲是博士的天堂？

　　2.复旦大学：复旦AI4S重磅突破！脑脊接口让瘫痪者重新行走！

　　3.复旦大学新闻：瘫痪者有望重新行走！复旦团队脑脊接口获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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