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2 日晚,杜特尔特乘坐的飞机缓缓降落。而在这趟长途飞行之前,他发布的一段视频,却如同平地惊雷,尤其是对菲律宾的 20 多万军警而言。那么,杜特尔特究竟是如何通过三句话,在这场政治博弈中打响反击的 “第一枪” 呢?
在迪拜经停 7 个小时后,杜特尔特终于踏上了前往海牙的最后旅程。在漫长的飞行途中,他没有忘记关心自己的民众。录制的视频中,第一句话便是:“向我的同胞们通报一下目前的情况,我即将抵达海牙,从迪拜出发,中间有停留,这是一次长途旅行。我没事,别担心。”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饱含深意,这是杜特尔特在向支持他的广大民众报平安。民众们一直牵挂着他,这一声平安,瞬间拉近了他与民众的距离。据民调机构 SWS 的调查,在视频发布之后,杜特尔特的支持率一下子回升到了 68%,比上个月增加了 12 个百分点。
第二句话:直指菲律宾的警察和军队:“我之前对警察和军事人员说过,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来承担责任。”这是责任转嫁。他对军警承诺 “我担全责”,表面上是承担责任,实际上是把军警在禁毒战争中的道德包袱变成了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故事。在 2016 - 2022 年的禁毒战争期间,杜特尔特和军警系统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次他这么一说,这个共同体变得更牢固了。菲律宾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布劳纳在 24 小时内就表态 “尊重前总统的担当”,这就说明现任政权对军警的控制出现了松动。
最后一句是悲情动员。:“这将会是一场漫长的诉讼,我将继续为我的祖国服务,如果这是我的命运的话。”他用 “漫长诉讼”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难者的形象,这在菲律宾的政治文化里很有效果。在东南亚的威权传统中,像印尼前总统苏哈托、泰国他信都用过类似的方法实现政治翻盘。通过这三层话语,杜特尔特成功地把 ICC 的法律指控变成了自己在国内的政治资本。马尼拉大学政治学教授桑托斯就说:“他正在把海牙法庭变成自己的政治舞台。”
杜特尔特对军警系统的 “责任承诺”,就像是抓住了菲律宾政治的要害。在菲律宾,国家暴力机器一直有双重效忠的传统。历史上,菲军方在 1986 年的人民力量革命中抛弃了马科斯家族,2001 年又背弃了埃斯特拉达。现在,杜特尔特通过三种办法重塑军警系统。
一是经济赎买。他在任的时候,将军警的薪资提高了 300%,还创造了 20 多万个和缉毒相关的岗位,让军警们的收入有了很大提高。
二是司法豁免。他推动了《禁毒战争责任法》,给执法的军警提供刑事诉讼豁免权,让他们不用担心因为禁毒行动而被起诉。
三是文化塑造。他把禁毒行动包装成 “新人民战争”,让军警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有道德意义的事情,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这些措施让现在的军警里,有 72% 的人都觉得杜特尔特 “代表正义”。而马科斯虽然通过《军事现代化法案》增加了投入,但是他整顿军警腐败的行动,已经导致三个军区司令的职务出现异常调动。杜特尔特这个时候喊话,就像是往火药库里扔了一颗火星,可能会引发大爆炸。
杜特尔特选择在海牙进行这场博弈,背后有着很深的地缘政治考虑。一方面,他在对冲美国的压力。美国国务院默许 ICC 对他的调查,但是在南海问题上又支持菲律宾,这本身就有矛盾。杜特尔特就利用这个矛盾,想离间美菲军事同盟。
另一方面,他在激活南方共识。他把自己塑造成 “全球南方领导人遭西方审判” 的形象,这让印尼、马来西亚等东盟国家想起了过去的反殖民记忆,得到了这些国家的呼应。最后,他把法律战场扩大了。他把国内的权力斗争升级成了国际法话语权的争夺,让马科斯政权在 “维护主权” 和 “迎合西方” 之间左右为难。
这种 “国际化生存” 的策略,让杜特尔特比一般的反对派领袖有了更大的行动空间。ICC 的司法程序可能要持续 3 - 5 年,这就给了他长期进行政治活动的机会,而马科斯在 2025 年中期选举之前,都得一直应对 “亲西方卖国贼” 的指控。
马科斯如果不能在重建军警国家化、切割家族政治遗产、重塑司法公信力这三个方面找到解决办法,菲律宾可能又要陷入 “强人归来” 的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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