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婚姻里的AA制，分得清的是钱，分不清的是感情。”
凌晨两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账单，右下角的日期明晃晃刺着眼睛——这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卫生间传来冲水声，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钻进被窝，带进来的凉气让我打了个寒颤。
“要不明年要个孩子？”他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调被上的线头。
我没接话，翻身摸出床头柜里的记账本。台灯暖光下，本子里夹着的婚检报告单已经泛黄。
“先把上个月的水电费结清。”我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你出差那周用了四天浴缸，水费多摊四十二块三。”
他的体温突然退开半尺。床头插座上，两个并排充电的手机同时亮起，弹出各自设置的还款提醒。
AA制的婚姻，像一场精打细算的合伙生意
上周三在超市的场景又撞进脑海。我踮脚够货架最上层的孕妇奶粉时，导购员笑得殷勤：“现在买两罐送新生儿礼包呢。”
他推着购物车的手顿了顿，“家里洗衣液该补货了”，说着拐进了日化区。购物车轱辘碾过散称红枣的摊位，满地暗红的碎屑像干涸的血点。
我没说话，默默把奶粉放回货架。
生孩子不是买菜，能各付各的。上回我爸做心脏支架，他说“说好双方父母自己负责”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月光从纱帘漏进来，在他侧脸割出一道明暗交界线。产检要请假多少天？哺乳期工资打几折？剖腹产手术费怎么分摊？这些问题在舌底滚了三遍，最后变成一句：“取消AA制，要么别想了。”
他突然抓起我贴在冰箱上的孕期营养食谱，A4纸边角还粘着去年双十一的满减清单。
“你知道现在养孩子要多少钱吗？”油墨印的“叶酸”两个字被他指腹蹭得模糊，“要不是为了这个，我犯得着天天加班？”
钱能AA，感情怎么AA？
梳妆台上的电子钟跳到02:30，去年生日他送的精华液还剩半瓶。当时他说“护肤品你自己挑，账单发我一半”，专柜小姐包礼盒的蝴蝶结都没系紧。
我摸到枕头底下硬硬的小票，是今天刚做的乳腺检查，增生结节比去年多了两颗。
晨光爬上飘窗时，我看见他手机屏保换成了婴儿房设计图。床头摆着新买的复合维生素，药瓶上贴着他歪歪扭扭的字：“每日一粒”。
阳台上晾着的衬衫还在滴水，那件是我们去年在奥特莱斯拼单买的，他付了衣身钱，我出了袖扣的款。
婚姻里的账，越算越糊涂
其实，AA制一开始是我提的。
那会儿刚结婚，我觉得女人经济独立很重要。工资各管各的，房贷水电对半分，连出去吃饭都轮流请客。
头一年，我觉得挺好。不用为钱吵架，各自有各自的空间。
可后来，事情慢慢变了味。
他爸妈来家里住，买菜钱要我出一半。我爸妈来看病，他说“说好双方父母自己负责”。
去年我升职加薪，他半开玩笑地说：“以后你得多请我吃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AA制，像一根刺，扎在婚姻里，越扎越深。
孩子的账，怎么算？
“生孩子不是小事，得好好算算。”他打开手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产检费、营养费、住院费、奶粉钱、尿布钱……”他一项项列出来，像在做一个项目预算。
我听着，心里越来越凉。“这些钱，咱们对半分？”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试探。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怀孕的苦，怎么对半分？生产的痛，怎么对半分？哺乳的累，怎么对半分？”
他愣住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婚姻，不是合伙开公司那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他说我变了，变得斤斤计较。我说他没变，还是那么自私。吵到最后，我们都累了。他抱着被子去了客厅，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婚姻，不是合伙开公司。钱可以AA，感情怎么AA？责任怎么AA？
“婚姻里的账，越算越糊涂。感情里的债，越还越清楚。”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早餐，煎蛋有点糊，牛奶热过了头。我坐下，默默吃着。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从今天起，取消AA制。”我抬头看他，他眼圈有点红。“孩子的事，咱们慢慢来。”他说。我点点头，眼泪掉进牛奶里。婚姻里的账，终于不用再算了。
你觉得婚姻里该不该AA制？
如果你是故事里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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