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职业试婚女

作者：青薇

一、

高大伟与山秀是在一个相亲网站上相识的。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目光。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她的笑容很特别，既不像时下流行的网红脸那样刻意，也不似都市白领那般疏离，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纯净。

他点开资料：山秀，25岁，自由职业者。简介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寻找一个愿意用心了解我的人。"

高大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相亲对象发消息。以往都是别人主动联系他，毕竟以他的条件——上市公司高管，年薪百万，身高185，长相英俊——在婚恋市场上向来是抢手货。

但那些主动示好的女孩，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要么太过热情，要么太过矜持，要么太过世故。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山秀的回复很快，语气很温和，既不谄媚也不冷淡。很快，他们便加了微信。

接下来，他们聊得很投机，从喜欢的电影到对生活的态度，竟然出奇地一致。他们从打字到视频聊天，彼此之间快速地进入到热恋的状态。然而，他们聊了几天后，当高大伟提出要与她见面之时，山秀却显示出几丝犹豫。

高大伟看得出山秀的心理，她是觉得自己与他社会地位差距太大，总觉得这场恋爱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山秀越是矜持，高大伟便越是兴趣盎然，他想，一个完美的女孩，理应如此。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在高大伟的猛烈攻势下，山秀终于有了妥协。终于有一天，她答应与高大伟见面。

随着他们见面次数的增多，双方的感情越来越浓烈，高大伟终于正式向山秀提出结婚的请求了。

让高大伟惊喜的是，山秀提出可以先试婚三个月。

"我觉得婚姻是很慎重的事，"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不如我们先试着一起生活，看看是否真的合适。"

高大伟觉得这个提议很新鲜。他见过太多一上来就谈婚论嫁的女孩，山秀的理性反而让他觉得难得。于是，他们约定在山秀租住的公寓开始试婚生活。

搬家那天，高大伟特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他记得山秀说过，她最喜欢这个颜色，像雨后的天空。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时，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门开了，山秀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欢迎回家。"

那一刻，高大伟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

公寓布置得很温馨，米色的窗帘，原木色的家具，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山秀接过他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要不要先看看？"

高大伟跟着她走进房间，床单是深蓝色的，和他今天的衬衫一个颜色。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见面时拍的一张生活照。

"我觉得这样会让你有家的感觉。"山秀轻声说。

那一刻，高大伟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山秀，发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这个发现让他莫名愉悦。

试婚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因为他们除了像夫妻一样正常生活着，却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但山秀会在他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夜宵，会在他疲惫时给他按摩肩膀，会在他心情不好时安静地陪在身边。她做的饭菜很合他的口味，连他最喜欢的红烧肉都能做出妈妈的味道。

一天傍晚，他们吃完晚饭后，高大伟与山秀坐在沙发上，他拉着山秀的手说：“秀，我想与你确认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对我离过婚，并且有个孩子有什么顾虑？”

山秀望着高大伟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高大伟伸手托起山秀的下颚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要与我一直分房睡？”

山秀看着高大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泪水渐渐地从眼角流了出来，她握紧高大伟的手低声说：“我，我怕……”

高大伟接着问：“你怕什么？”

“我怕……失去你！”

高大伟抱住山秀的双肩轻声说：“傻丫头，你这么年轻漂亮，难道你在一个比你大十多岁的男人面前还没有自信吗？山秀，你记住了，经过我们几个月的相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你的过去有多么的不堪，只要你认定了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的。”

山秀没有回答高大伟的话，而是流着泪把头埋在了高大伟的胸前……

山秀一如既往地吸引着高大伟，但最让高大伟着迷的，是山秀那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她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每当高大伟问起，她总是巧妙地转移话题。她的手机总是调成静音，偶尔接到电话也会走到阳台去接。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高大伟起床上厕所，发现山秀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山秀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相册。听到动静，山秀猛地合上相册，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怎么了？"高大伟关切地问。

山秀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睡不着，看看以前的照片。"

高大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山秀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山秀每周三下午都会出门，说是去图书馆，但每次回来时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她平时从不用的味道。

更让他不安的是，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山秀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今天的约会很开心，期待下次见面。"

高大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山秀提出试婚时的从容，想起她完美的表现，想起她从不提起的过去。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难道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二、

第二天早上，山秀像往常一样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她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在煎蛋的香气中哼着歌。高大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早啊。"山秀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今天有你爱吃的培根煎蛋。"

高大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餐桌前坐下。他注意到山秀的眼圈有些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她纤细的手指在递咖啡时微微发抖，这让高大伟想起昨晚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今天周三，"山秀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说，"我下午要去图书馆查些资料，晚饭可能晚点回来。"

高大伟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了，"山秀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我自己去就行。"

下午两点，高大伟提前下班回家。他站在公寓对面的咖啡厅里，透过落地窗注视着公寓大门。三点整，山秀准时出门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送给她的礼物。

高大伟的心沉了下去。他悄悄地跟着山秀上了地铁，看着她走进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在酒店大堂，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迎向山秀。男人看起来很面熟，高大伟突然想起，那是本地有名的富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

山秀和男人并肩走进电梯，高大伟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起山秀手机里那条暧昧的短信，想起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想起她从不提起的过去。

山秀和男人走进了一个房间，高大伟上前使劲地敲门，当房间里传出男人不耐烦的吼叫声时，他狠狠的踢着房门一脚。高大伟为了不让那个男人认出自己，给以后的公司经营带来麻烦，他转身快速躲开。

那男人开门四处张望，骂骂咧咧的吼了几声儿后，使劲地关上了房门。

又过了几分钟，高大伟再次走过去踢了房门几脚，又快速地离开。

这次，男人出门大志叫骂了几声，然后转头对山秀骂道：“是不是你故意找人来捣乱的？老子今天没心情了，你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山秀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了一会儿之后，她慢慢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眼神却异常疲惫。看到高大伟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伟......"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谁？"高大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山秀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回家说好吗？"

"回家？"高大伟冷笑一声，"那是你的家吗？还是说，这只是你众多'家'中的一个？"

山秀的脸色更白了。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高大伟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的山秀穿着不同的衣服，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有在餐厅的，有在酒店的，有在游艇上的。每张照片上都有一个日期，最近的就在上周三。

"我是职业试婚者，"山秀的声音很轻，"专门为有钱人提供试婚服务。但我从没想过会遇到你......"

高大伟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起山秀完美的表现，想起她恰到好处的温柔，想起她若即若离的神秘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

"所以，我也是你的客户之一？"他的声音里带着讽刺。

"不！"山秀突然抓住他的手，"你不一样。我本来打算做完这一单就收手的，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高大伟下意识地接住她，发现她的额头滚烫。

"山秀！山秀！"他慌乱地拍打她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

三、

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高大伟感到一阵眩晕。他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山秀的包。护士刚刚告诉他，山秀正在接受检查，暂时不能探视。

他的目光落在包里的那叠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照片上的山秀笑得那么灿烂，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时，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时，她的眼睛里才有真正的笑意。

"家属在吗？"医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大伟猛地站起来："我，我是。"

"病人需要住院观察，"医生翻着病历本，"我们发现她的血液检查有些异常，需要进一步检查。另外......"医生顿了顿，"她身上有一些旧伤，像是长期遭受暴力留下的。"

高大伟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山秀总是穿着长袖，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肯穿短袖。想起她偶尔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却总是笑着说没事。

病房里，山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高大伟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吓人。

"对不起......"山秀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别说话，"高大伟替她掖了掖被角，"先好好休息。"

山秀却执拗地摇头："我必须告诉你真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原来，山秀的父亲是个赌徒，欠下了巨额高利贷。为了还债，她被迫成为职业试婚者。那些男人，都是她的"客户"。她必须完美地扮演他们理想中的伴侣，直到他们厌倦为止。

"但我真的爱上你了，"山秀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想过要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害怕......害怕你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

高大伟的心揪成一团。他想起山秀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和恐惧。原来这一切都有原因。

"那个富豪，"他轻声问，"也是你的客户吗？"

山秀摇头："他是我的债主。今天是最后的还款日，我本来想......"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护士匆匆进来，给山秀打了一针镇静剂。看着她渐渐睡去，高大伟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第二天，高大伟请了假在医院陪护。中午，他注意到山秀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他接起了电话。

"山秀小姐，"一个阴冷的男声传来，"你的欠款已经逾期了一天，按照我们的规矩是要加倍的，今天的还款如果还不清，你知道后果的。"

高大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医生说的旧伤，想起山秀偶尔流露出的恐惧。原来她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威胁之下。

"我是她未婚夫，"高大伟压低声音，"欠款我来还。但是，如果你们再敢骚扰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年轻人，别太天真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高大伟看了眼熟睡的山秀，握紧了拳头："多少钱我都还。但是，我要你们永远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四、

当天下午，高大伟站在银行VIP室里，看着账户余额从七位数骤降到六位数。这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包括股票、基金和房产抵押所得。但比起山秀的安全，这些钱都算不了什么。

债主发来确认短信，表示债务已经结清。高大伟松了口气，却在这时接到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高总，"人事经理的声音有些为难，"董事会那边......听说您刚才有大额资金流动，他们很担心......"

高大伟揉了揉太阳穴。他早该想到，作为上市公司高管，他的财务状况一直受到董事会密切关注。这次突然的大额资金流动，肯定会引起怀疑。

"我明白，"他平静地说，"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解释。"

挂掉电话，他看了眼手表……

几天后山秀出院，他答应要去接她。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去见一个人。

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高大伟见到了私家侦探。对方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这是您要的资料。"

文件袋里是山秀过去五年的详细资料。高大伟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原来山秀不仅是个职业试婚者，还曾经卷入过几起诈骗案。虽然最后都因证据不足而撤案，但这些记录足以毁掉她的名声。

更让高大伟震惊的是，山秀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在三岁时因病去世。这件事她从未提起过。

"高先生，"私家侦探压低声音，"我建议您慎重考虑。这位小姐的背景......"

"够了，"高大伟打断他，"这些资料，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

高大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这是封口费。这件事到此为止。"

赶到医院时，山秀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他。她穿着他送的那条红色连衣裙，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大伟，"她怯生生地看着他，"我听说你......"

"先回家吧，"高大伟接过她的行李，"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回到家，山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了高大伟面前。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高大伟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值得不值得，我说了算。"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债务结清证明。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山秀颤抖着手接过文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她突然扑进高大伟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可是......"她抽泣着说，"我配不上你。我有那么多不堪的过去......"

高大伟捧起她的脸："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他顿了顿，"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山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关于你的女儿......"

山秀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挣脱高大伟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你......你怎么知道？"

五、

山秀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回到了某个可怕的回忆中。

"她叫小雨，"山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岁那年，得了白血病。我那时候......"她的声音哽咽了，"我那时候在做一个试婚任务，对方是个医药公司的老板。他说只要我继续陪他，就帮小雨找最好的医生......"

高大伟的心揪成一团。他轻轻握住山秀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吓人。

"但是那天，"山秀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那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酒会，小雨突然病危。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高大伟将她搂进怀里，感受到她的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山秀总是小心翼翼，为什么她对感情既渴望又恐惧。那些不堪的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都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

"对不起，"山秀在他怀里抽泣，"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就在这时，高大伟的手机响了。是公司董事会秘书："高总，董事会临时会议，请您立即到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董事长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动用这么大笔资金？"

高大伟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一位董事冷笑，"我们查到这笔钱流向了一个地下钱庄。高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大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没想到债主竟然和地下钱庄有关联。这意味着，他可能无意中卷入了洗钱活动。

"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解释，"董事长严肃地说，"我们只能请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回到家，山秀已经做好了晚饭。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不安。

"大伟，"她轻声说，"我查到了小雨的主治医生。他说......小雨的病可能不是自然发生的。"

高大伟愣住了："什么意思？"

"医生说，小雨的症状很像某种化学物质中毒，"山秀的手在发抖，"而那个医药公司老板，他当时正在研发一种新型抗癌药......"

高大伟感觉后背发凉。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山秀的女儿可能是被当成了实验品。

"我准备起诉他，"山秀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但是......"她看向高大伟，"这可能会牵连到你。毕竟你刚动用了那么大笔资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高大伟打开门，两名警察站在门外："高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您涉嫌洗钱，请跟我们走一趟。"

山秀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抓住高大伟的手："不，这不关他的事！是我......"

"山秀，"高大伟打断她，轻轻掰开她的手，"照顾好自己。"

看着警车远去，山秀瘫坐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帮高大伟脱罪......"

六、

警局的审讯室里，刺目的白炽灯照得高大伟睁不开眼。对面的警官正在翻阅一叠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高先生，"警官合上文件，"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涉嫌通过地下钱庄洗钱。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高大伟刚要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山秀。

"我是高先生的律师，"男人出示证件，"这是我的当事人无罪证明。"

警官接过文件，脸色变了："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证明？"

山秀走到高大伟身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原来，山秀拨通的号码是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部门的。她提供了那个医药公司老板利用试婚者洗钱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高大伟的清白。

"那个医药公司老板，"山秀解释道，"他利用试婚者接近有钱人，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洗钱。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警官仔细查看文件后，起身道歉："抱歉，高先生。您可以走了。"

走出警局，高大伟紧紧抱住山秀："你没事吧？"

山秀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小雨的尸检报告。那个医药公司老板给她注射了实验药物，导致她......"她的声音哽咽了。

高大伟心疼地搂住她："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三个月后，医药公司老板因多项罪名被起诉。在庭审现场，山秀作为关键证人出庭。她详细讲述了对方如何利用试婚者洗钱，以及在小雨身上的非法药物实验。

"我一直在逃避，"山秀在法庭上说，"直到遇见高大伟。他让我明白，只有面对过去，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最终，罪犯被判处终身监禁。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高大伟牵起山秀的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山秀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录取通知书："我申请了医学院。我想研究儿童白血病，帮助更多像小雨一样的孩子。"

高大伟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

"在你被带走的那天，"山秀轻声说，"我决定不再逃避。我要用余生去弥补过去的错误。"

一年后，山秀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第一学年的课程。高大伟的公司也度过了危机，他辞去了高管的职位，创办了一家儿童医疗基金会。

在基金会的开幕仪式上，高大伟单膝跪地："山秀，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试婚，而是真正的婚姻。"

山秀泪流满面地点头。台下掌声雷动。

然而，就在婚礼前夕，山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