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下班的“关怀”，还是少一点好，太过沉重了

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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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经济观察报报道，针对“大疆强制9点下班”的传闻，大疆深圳总部技术部门员工蔡珉告诉记者，2月27日，主管在部门组会上提出，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不提倡过度加班，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那就早点下班回家，“必须9点下班”。

如果不是这则消息，实在难以想象，9点下班竟然也是员工的“福利”，是企业对员工的关心关怀。如果没有这样的关心和关怀，员工的上班时间有多长，也就可想而知了。面对这样的场景，员工应当感激还是叹息呢。

有网友认为，这是变相的将强制加班“合法化”，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员工对加班感激涕零，而不是牢骚满腹。想一想，公司都要求员工必须9点钟下班了，还不够关心啊。只是，这种关心、关怀的背后，忽视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劳动法。劳动法对员工的劳动时间、休息时间、加班时间，以及围绕加班的薪酬分配等，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只要超过了规定的劳动时间，就是加班，就要按加班计算员工的劳动报酬。同时，还要征得员工的同意才能加班。

问题是，在现实生活中，能够把加班与员工权利密切关联的企业寥寥无几。因为，凡是加班多的企业，要么是效益很好、员工收入较高的企业，要么是实行计件制的企业。效益好、收入高的企业，员工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不然，企业一句“另觅高枝”，或者到其他地方高就，就可以让员工哑口无言，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加班。

也正是因为员工与企业之间处于地位完全不平等的状态，企业如何安排加班，加多长时间的班，薪酬如何确定，都会由企业说了算，那么，看到大疆公司能够把下班时间调整为9点，员工心存感激，也就很好理解了。这也不是员工贱，而是员工没有地位，只能以卑微的心态对待加班问题。

至于计件制，看似员工主动加班，实则也是员工与企业地位不平等的表现。如果企业与员工地位平等，实行计件制，也是应当有时间限制的，而不是可以无限制地加班。如果企业对员工关心，就应当限制员工加班。可是，实际工作中，没有一家企业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而是希望员工加班时间越长越好。

实际上，这种状况的出现，也不全是企业的责任。对科技型和劳动密集型企业来说，加班是回避不了的矛盾和问题。特别是创业型企业，必须依靠加班来提升企业竞争力，降低生产成本。前提是，一定要与员工商量，得到员工同意。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没有得到员工同意，而只是企业强势决定，就会让劳动法失去了意义，会让企业与员工的关系难以协调。

大疆能够主动做出员工下班时间调整，应当是认识到加班对员工身体等的影响，也可能持续的加班，劳动生产率反而会下降。在这样的情况下，调整下班时间，可能对企业更加有效，更能让企业的劳动生产率提高。

当然，也不排除，大疆的生产任务减少了，需要加班的量不像过去那么多了，从而想出了9点下班这样的“好主意”。这样的方式，既能节约工资开支，也能提升企业形象。如果一直保持过度加班、过度劳累现象，对企业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何不趁市场出现波动，把员工的下班时间提前呢。

即便如此，我们认为，把9点下班当作对员工的“关怀”，还是过于沉重，对员工来说，接与不接，都是很尴尬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这样的“关怀”少一点，给员工的实实在在关怀更多点。同时，仍然处于高强度上班时间的企业，也应当反思一下上班时间情况了。

更需要提醒的是，很多地方提倡政府机关“周六肯定不休息，周日休息不肯定”“白加黑、黑加白”的地方，是否也该改一改了，这不是工作认真的表现，而是工作效率低下的表现。不然，也不会出现诸如DeepSeek一天就能做完全市（地级市）所有公务员10年的工作量的新闻。也就是说，机关的工作效率远没有达到需要周六、周日都加班、白天晚上一起干的现象，更多是工作效率低、扯皮推诿现象严重的缘故。所以，政府机关要带头执行好劳动法和劳动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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