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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面包夹知识
编辑|面包夹知识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前言
我父亲90岁高龄的时候，我为了照顾他搬去和他一起生活，父亲虽然不是完全失能的老人，但身体已然脆弱，行动不便，平时不是靠轮椅就是靠拐杖。
如今六年过去了，父亲已经96岁，而我，也快70了，这些年，四季轮回，我的生活始终围着父亲打转，但我的状态已经今非昔比，完全比不上从前了。
01
记得刚搬来父亲家时，我还是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尽管已是六旬之年，照顾父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略微有些吃力。
早晨我会推着父亲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他偶尔抬头望天，像是在寻找什么，又或是怀念着什么。
午后，我会扶着他坐在老旧的藤椅上，他眯着眼，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京剧，收音机的声音老大，他偶尔跟着哼上两句，6年前的父亲，虽然衰老，但精神还算矍铄。
可光阴不饶人，它带走的不仅是年龄，还有我的精力与健康，如今的我，再也没有当年的力气了。
每天早上，骨头像生锈了一样，得在床上躺上一会儿，才能扶着床沿慢慢起身。
推父亲出去晒太阳这件事，也成了奢侈，院子里的木门，久未开启，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孩子们偶尔来看望爷爷，也看到了我的变化，“爸，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头发全白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须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脊背佝偻得像一张被风吹弯的纸，我心里一阵苦涩，笑笑道：“岁月不饶人呐。”
有时候夜里，父亲会突然醒来，喊着我的名字，我连忙爬起来，披上衣服，摸黑走到他的床前。
“爸，怎么了？”
他用那混浊的眼睛看着我，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好像做梦回到了从前，梦见你小时候，跟在我后头跑，喊着让我背你……”
我心里一颤，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干瘦如柴，冰凉如雪，“爸，那时候你年轻，背得动我，现在……”我停顿了一下，咽下后面的话。
父亲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喃喃道：“是啊，那时候，我年轻啊有的是力气，背你一个小娃娃那都不是事儿……”
02
这一夜，我没能再睡着，我想起十几年前的父亲，80岁的年纪，依旧能下地干活，拾柴火、做饭，甚至还烙葱花油饼给我们吃。
那时候，他年纪虽然大了，可是身体还算健康，而如今，连翻个身都要人帮忙。
第二天早晨，我的腰痛得厉害，甚至站起来都有些吃力，我靠着炕沿缓缓起身，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我还能照顾父亲多久？
自从这句话在脑子里之后，连续好多天，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日复一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头晕、乏力，偶尔蹲下就起不来了。
有一天，我正给父亲端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水洒了一地，父亲在床上惊恐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儿啊，你没事吧？”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摆摆手：“没事，就是手一滑。”
可我自己知道，身体已经不太好了，照顾父亲也只是勉勉强强，孩子们知道后，劝我请个护工，可父亲死活不同意。
“我不要外人伺候，我只要我的儿子。”
我看着他干瘪的脸庞，心里酸楚无比，父亲已经96岁了，也许活不了几年了，我又怎忍心让他在最后的岁月里难过呢？
03
那天晚上，躺在炕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的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我的心里也像被风吹起的枯叶，飘忽不定。
可是，世事往往不由人，几个月后的一天早晨，我起床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扭到腰，再也爬不起来。
父亲在床上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我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等孩子们赶到时，我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告诉我：“你要休息，不能再操劳、也不能干重活了。”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孩子们趁着我住院的机会，给父亲请了护工。
出院后，我回到家，看见护工在喂父亲喝粥，而父亲脸上写满了抗拒，我腰还在疼，慢吞吞走过去，坐在他床前，轻声说：“爸，我是真的照顾不了你了……”
父亲看着我，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儿啊，你也老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我看着父亲，他瘦弱、苍老，像一片枯黄的叶子，而我，又何尝不是另一片？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思绪万千，人的一生，如同四季更迭，谁也无法停下衰老的脚步。
父亲睡了，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眶湿润，或许，我还能陪着他走完最后的一程，直到生命的终点。
只是不知，这一天，会是哪一天。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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