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白雉山有位从四川来的异僧,在山中居住,担心斋米没有供给,于是他选地早一碓,并假称菩萨托梦给他说:“居民不喜欢施舍,导致和尚们饥饿,有碍神通,菩萨教他造一个石碓,如果不送粮食来就下舂,一舂居民就会头痛不安,以省却沿门化乞的辛苦。
从此,石碓一舂,百里之内的居民就会患头病,又听说菩萨的话,非常惊恐,都送来粮食。凡是头痛的人都归罪于石碓,于是发誓;每月供给若干熟米。僧尼们坐食的人越来越多。
很久以后,异僧离去。又遇上荒年,粮食供应不上,和尚又舂石碓,而居民没有头痛。和尚们相互戒令不要泄露,故意说:“粮食虽然未能及时供给,但还是施主,哪里忍心加舂!”居民反而感激和尚,供奉越是多起来。乡里段秀才在寺中读书,把这些事都告诉给追淳,追淳就这样谈给我听。
【原文】
武昌白雉山有异僧自蜀来,结夏其中。患斋不给,乃相地造一碓,而托言菩萨见梦,谓:居民不好施,致僧众饥馁,有碍神通,教令造化碓,粮不至则下舂,舂则居民皆头病不宁,以省沿门化乞耳。
自是,舂之,而居民百里内皆患头病。又闻菩萨语,大惧,皆以粮米。凡病者皆归罪碓,遂发矢:每月供熟米若干。梵呗坐食者日益众。
久之,异僧去。又值岁荒;粮不继,舂之,而居民头无病。乃戒勿泄,故云:粮即不继,犹是擅那,何忍加舂!居民反德之,贻饷益多。里中段茂才读书寺中,悉其事以语追淳,谈如此。
选自(明)王同轨《耳谈》。
【注释】
1.碓:流行江南一带的舂米工具。
2.梵呗:本意指佛经,这里指诵佛经之僧尼。
【简评】
凡事不可轻信,信则易被蒙骗,被骗反而感恩戴德,可谓愚不可教。
未完待续……
本系列是从浩繁的文献中精心选编出来的宗教小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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